分卷閱讀12
的,過后周敬年幫方爭出了氣,但因為對方實在是個微不足道的小人,加上時間過去這么久,周敬年還真不知道當初設計方爭的那人叫什么。但是,如果不出意外的話,基本就是這個謝慶了。快十二點半的時候,方爭可以下班了。方爭坐在后面,為避免摔下去雙手撐在后座上。車輪滾過一個小坑,車子晃了一下,他的身體也不由自主地后仰了一下,他趕緊伸出一只手拽住周敬年腰上的衣服。“你拉著我吧?!敝芫茨暾f,“這里路不好走?!?/br>道路年頭久了,地上坑坑洼洼。車子快要到方爭家的那條小巷了,方爭在周敬年的腰側拍了拍,“就放我在這里吧?!?/br>周敬年踩著車沒停,“這里還沒到你家吧?!?/br>“就在前面?!狈綘幷f,“我自己走回去就行?!?/br>“在哪里?指給我看?!?/br>方爭無奈,只能又讓周敬年載了他差不多五分鐘,直到真的到了家門口后,才停下。從車上下來,方爭再次道:“今天真是太謝謝你了!”周敬年把車子調了頭,一腳踩在地上,回看他:“不用客氣,我們是朋友?!?/br>方爭很高興地點了下頭,“嗯,那朋友你回去的時候小心一點,早上你不用過來,我搭公交去,明天見?!?/br>周敬年只是點頭:“你進去,進去我再走?!?/br>擺手和方爭說了再見,看他開門進去后,周敬年又等了兩分鐘,才騎著車離開。方爭現在住的地方,是一層的紅瓦房,像他家這樣的房子這里到處都是,一長串,一排又一排。四周全被高樓大廈包圍,麗城的城市版圖上,這片城中村像塊難看的破布補丁一樣釘在上面。這片地區將來確實會改造拆遷,開發商恰好是周敬年家,只不過那都是十年后的事情了。上輩子,方爭的叔叔在方爭高三畢業那年就把房子賣了,倒是便宜了別人。回到家,老太太已經睡了,柳楓開著電視攤在沙發上迷糊,聽見動靜一下子就醒了。周敬年正在衛生間里刷牙,柳楓打著哈欠靠在門邊,也沒因為外甥回來這么晚而生氣,下午的時候周敬年就發短信來跟他說了下事情的大概,所以這會兒他就問道:“送了同學才回來的?”周敬年點頭,取了毛巾擦了嘴邊的泡沫,回頭就看他舅舅若有所思地看著他。柳楓道:“什么時候,你對一個認識沒幾天的同學這么熱情了?”周敬年放下毛巾,撥開他舅舅走出來,淡聲道:“我樂意?!?/br>柳楓似笑非笑地跟上去,“那個應城呢?”自家外甥喜歡男人,在柳楓這里并不是秘密。那時候周敬年剛上初二,柳楓有次去四九城出差,想著去學??纯赐馍?,恰好就看到周敬年圍著一個面皮白嫩的小少年殷勤打轉。柳楓因為本人就是gay,對著方面比較敏感,觀察了幾天后確認外甥和那小少年之間不正常。他雖然吃了一驚但是立即就盡起了一個長輩的責任,很認真的引導他,最后知道周敬年就是天生的gay。讓柳楓震驚的是周家人比他還先知道,但周家人卻是不以為意。他們說這種事在四九城都見得多了,對于他們這樣的人家來說,不管他們還是當事人一般都有個準備,年輕時候隨便怎么玩都可以,只要最后自覺結婚生子就行。正因為他們這樣放任,而周敬年恰好沒有那種“自覺”,所以上輩子看到周敬年真的陷進去后,周雍是雷霆震怒,萬般手段地對著自家孫子使出來,再加上父親和繼母一家三口的逼迫,周敬年節節敗退后奮起反抗,一家子死的死,進監獄的進監獄,周雍更是被自家孫子送進了養老院。當然,后來的所有事都只有周敬年知道。他拿著杯子倒了杯熱水,喝了兩口才道:“黑名單,以后拒絕往來?!?/br>“我記得你挺喜歡他的???”柳楓說,從初二開始,柳楓就時不時打電話和外甥聯系一下感情,也會和他談談心。那時候的外甥哪像現在這樣啊,硬邦邦的,成天面癱著臉。這次周敬年過來后,柳楓看他整個人變化很大,就猜測是不是外甥和應城發生了什么。“那是以前年少不懂事?!敝芫茨暾f。柳楓打趣:“我看你現在也沒長多少?!?/br>周敬年懶得解釋那么多,拿出手機,里面有周松下午發給他的照片,他調了出來,直接遞給柳楓。柳楓看著那上面不堪入目的照片,瞠目結舌,半晌才道:“看不出來啊……”然后他按了下一張,下一張圖片卻不再是那種大尺度照片了,而是一個少年的睡著的側臉,可惜才剛看到手機就被外甥搶了回去。周敬年收起手機,“給你看,不要亂按?!?/br>柳楓抽抽嘴角:“看你護的那樣兒,我就瞟了一眼。不過,大外甥啊,這才多久你就移情別戀了?你這不是為了報復應城吧?”周敬年漫不經心地神色頓時一收,嚴肅而認真地看著柳楓:“不是報復,我從來沒有這么認真地喜歡一個人?!彼D身往房間走,沒走兩步又轉身看著他舅,“還有,移情別戀不是這么用的?!?/br>看著外甥高大冷酷的背影,簡直渾身都散發出“我不高興”的氣息,柳楓關掉電視,無語地想語文好了不起哦。翌日,周敬年裝好牛奶,按著昨晚騎車回來的時間,比平常早了二十分鐘出了門,騎著車往方爭家去。快到地兒的時候,周敬年看到方爭正在穿馬路,大概是想過去等公交車。這個時候物價還不是很高,麗城又是個小城市,他們學校素菜一塊五一勺,rou菜兩塊一勺。方爭省吃儉用,如果一周都只吃素菜,加上每天的早餐費和其他支出,一周五天在校的生活費只需要二十來塊錢。從他家這里做公交去學校,上車投幣一塊錢,但是他選擇每天跑步去,為的就是節省下來買早飯。現在因為他傷了腳,所以只能選擇坐公交車。車子停在人行橫道邊,周敬年沖著那邊喊了一聲:“阿爭!”這樣的稱呼太親密,上輩子方爭曾說過,只有周敬年會這么叫他。這輩子也是,所以周敬年只喊了一聲,人群中的方爭立即就回了頭,然后立即逆著人流往這邊走。“不是說不用你過來了嗎?”方爭說。他的目光是帶著驚喜的,周敬年額頭浸著點汗濕,一看就是騎了挺遠的路,心里頭那種酸酸軟軟的心情又冒了出來。周敬年看方爭虛虛點在地上的右腳皺了皺眉,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