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0
唉……唉……”這少爺俊俏的臉上籠上一層愁容,令其他人不知怎么開口才好,沉默地等了一陣,只聽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原來是江府上的一個伙計,從后房跑來,步履匆忙,滿頭是汗,江景天忙站起身道:“緣何如此慌張,沒看到我在會客嗎?”“對,對不起,少爺……”那人勉強站定,貼在他耳畔說了幾句,江景天的神色驟然一變,轉身道:“家中還有些事務,我先失陪了,錦姨,帶各位去客房休息吧?!?/br>他雖然起身要走,視線卻在明月珠身上停留了一陣,燕無花趁機搶了一步,攔在他面前道:“若是想借昆吾劍,是不是非要找出真兇才行?!?/br>江景天怔了一下,點頭稱是。趙識途也上前一步,來到兩人之間,問道:“江公子,若是尚未抓到真兇,方才官府帶走的是什么人?”江景天又是一怔,道:“是藏劍閣的看守?!?/br>趙識途追問道:“已經查明看守就是內鬼?”江景天道:“那倒還沒有,只不過從入口通向藏劍閣內部,需得經過一條機關重重的密道,府上除了親信和看守以外,并無外人知曉解除機關的方法。藏劍閣失竊時,入口有兩名看守輪值,其中一名當場遇害,另一名卻安然無恙?!?/br>趙識途與燕無花交換了一個眼神,又轉向江景天道:“僅憑這幾點,并不能斷定另一名看守就是內鬼?!?/br>江景天反問道:“除了他,還有誰能神不知鬼不覺地通過密道機關,潛入劍閣內部?”趙識途道:“機關既是人制造的,便有人能夠解開?!?/br>江景天臉色一沉,不悅道:“趙鏢頭未免小瞧了我江氏的手藝,這條密道中的機關,常人絕對無法解開,就算硬闖,也絕不可能沒有動靜?!?/br>趙識途還想說什么,一直候在角落的錦姨忽然沖上前來,在江景天面前撲通一跪,哭訴道:“少爺,少爺……徐三他在府上跟著老爺,已經有十年了,他一直都很本分,絕不會……不會做這樣的事……”趙識途被錦姨突入起來的舉動嚇了一條,但想起她在江府門外望眼欲穿的神情,大抵明白了緣由。江景天板著臉,生硬道:“我不過秉公辦事,若能抓到真兇,一定還徐三青白,加倍補償他??裳巯滤南右呻y以洗脫,縱然我有心包庇,官府也不會答應,國有國法,家有家規,錦姨,我實在幫不了你?!?/br>“可是……”錦姨聲音哽咽,難以再說下去,布滿細紋的眼角淌下兩行濁淚來。眼看一位質樸婦人卑微無助地蜷在地上,仰頭垂淚,趙識途的心頭竄起一股無名火,對面前的少爺愈發憎惡起來。少爺往地上瞥了一眼,微微搖頭,轉身便要走,卻被另一個人攔住了去路。此時攔住他的人,是從進門起便在躲避他的明月珠。明月珠直面他道:“江少爺,你說劍閣的密道只有親信和看守才知道,事實并非如此?!?/br>江景天猛地揚起頭:“還有什么人知道?”明月珠道:“我?!?/br>江景天皺眉道:“你剛到興元府才不過半日?!?/br>明月珠道:“除我之外,至少還有一人知道?!?/br>江景天先是一怔,隨后駭然色變,搖頭道:“不,那不可能……”明月珠上前一步,不依不饒道:“江少爺,敢問這些年,你見過明月塵嗎?”“阿珠,你……!”江景天欲言又止,嘴唇顫抖,終于冷下臉來,沉聲道:“你若來我府上尋親,未免找錯了地方?!?/br>明月珠冷冷道:“江少爺不要忘了,她也知道密道的解法,只因她當年與你我一同進過藏劍閣?!?/br>江景天道:“她離了江家,我便再也沒見過她。劍閣密道已改造數次,機關解法與過去已大不相同。事到如今,過去的事不必重提了吧?!?/br>明月珠將錦姨扶起,冷冷地看著他。江景天的視線掃過來客,道:“我還有事,先行告辭,各位請便吧?!闭f罷又復雜地看了明月珠一眼,轉身離去,消失在后院。錦姨的身子終于癱軟下去,險些暈倒在明月珠的懷里,明月珠撐住她的肩膀,將她扶到座椅上,關切道:“錦姨,你先歇一歇吧……”婦人眼中的淚依舊止不住地淌:“明月小姐,徐三他……他是我的丈夫,他是個本分的好人……絕不可能做出背叛東家的事……”明月珠撣起衣袖,一面為她擦淚,一面道:“我知道,我當然知道。當年若不是你們照顧,我怎會有今日?!?/br>錦姨的抽泣終于止住了一些,但愁容未改:“官府拿人,一向不問理由,我該怎么辦……怎么辦……”趙識途再也看不過去,在婦人面前俯身,寬慰道:“錦姨,你先別慌張,我們會想辦法的?!?/br>第39章畫地取雄名(四)江府的客房不少,近日無客,房間大都空著,錦姨將鏢局安頓在其中一處小院,便去忙碌了。這院子雖小,卻比護途鏢局好出不知多少倍,房梁門廊,石桌石凳,山水盆景,無一不精致,無一不考究。可院中人的心情卻并不好,駱歡在石凳上一屁股坐下,氣道:“那個姓江的少爺,每說一句話便要往阿珠姐身上瞄幾眼,一看就沒安好心?!?/br>趙識途也在他旁邊坐定,附合道:“說得沒錯,我早看那廝不順眼,開屏孔雀一般招搖,真該拔他幾根羽毛?!?/br>明月珠看了看兩人,好笑道:“你們兩個竟能統一意見,委實不容易?!?/br>兩人對視一眼,各自偏過頭去。燕無花道:“言歸正傳,趙鏢頭,你接下來有何打算?”趙識途抬手,指向院子一角的門洞,門洞通向外府,嘈雜的人聲從外面傳來:“你們聽,江府上已然人心惶惶,亂作一團?!?/br>燕無花也皺眉道:“方才過來的路上,我看到鑄劍室里的爐火將息未息,不斷有長工從室內匆匆遁出?!?/br>趙識途道:“我想這些人多半是看到徐三的下場,岌岌自危,害怕也被送進官府當替罪羔羊?!?/br>駱歡聽了他的話,反問道:“官府難道就不分青紅皂白了?”趙識途搖頭道:“藏劍閣失竊的消息,已經傳到長安,朝廷施壓,官府卻遲遲抓不到犯人,重壓之下,便不擇手段了,況且這失竊的案子發生在江府內部,倘若江家人出面供詞,官府豈會不信?!?/br>駱歡跺腳道:“你不是答應要救人嗎?怎么救,難道去衙門里搶人不成?”一直不做聲的上官情忽然插話道:“便是要搶,也搶得出?!?/br>趙識途急忙擺手:“使不得,我們不是土匪,是鏢局,況且燕兄代表袁家出面,更加不能妄為?!?/br>上官情皺起眉頭道:“倘若必要,我一人前去足矣,不會牽連你們?!?/br>趙識途臉色一沉,嚴肅道:“更加使不得,我們本是一道前來,縱然遇到難關,也要一起度過,我怎能放任你一人涉險。這種事我決不答應,往后也不要再提了?!?/br>上官情忽地轉向他,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