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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就跑了進去。林遲有點選擇困難癥,平時考慮穿什么吃什么時不顯,買東西花銀子時就會表露出來。一個花色一種針線夠他選上老半天,唯恐買了不合適的東西。是故陸辭瑜毫不著急。他估摸了下坐廂大小,從空間中取出一個行李箱,一層層掀開坐廂上鋪蓋的獸皮墊子,一個油紙包展現在眼前。陸辭瑜拿過掂量了一下,厚厚的一打全是銀票,且面值還都不小。薛鈺不可能“一不小心”落在這里這么多錢,估計這是給被他選中的倒霉鬼的補償。于是“倒霉鬼”陸辭瑜收的毫無心理壓力。他屏住氣,垂下的袖口露出一截閃著寒光的刀尖,另一只手小心翼翼掀開坐廂蓋子。上次進鎮時被追查的應該就是他,能逃這么久,定然不簡單。馬車的坐廂能有多大啊,左右不過一臂之長半米之高。陸辭瑜掀開蓋子,就見一人側躺蜷縮在其中,他這個角度只能看見那人長長的墨發遮擋在臉上,看不清容貌,空氣中淡淡的血腥氣味與藥味混雜在一起。廂里的人氣息極弱,跟當時的林遲有的一拼,不過陸辭瑜會心疼林遲卻不見得會心疼別人。面無表情想將人從廂里拎出來,未曾想手剛剛探到他肩邊,本應昏迷的人卻突然出手一刀捅向陸辭瑜。陸辭瑜早有準備,角度一轉抓住他直逼面門的手,另一手收了刀打向他手腕。路歸兮本就重傷在身,這一下已是蓄力極久,一擊不成是徹底沒了反抗能力,只能勉力睜開眼看他。陸辭瑜摸摸下巴:“還挺厲害的?!?/br>這人如果是在全盛時期,陸辭瑜不隱身定然打不過他。他復又伸出手,將人手臂抓起。墨發如瀑垂下,露出半張清冷精致的蒼白側臉,額尖一點鮮紅引人注目。陸辭瑜突然頓?。骸斑€是個哥兒?!”陸辭瑜這次是真的驚訝了。薛鈺啊薛鈺,你怎么一點都不懂憐香惜玉啊。陸公子暗暗吐槽幾句,動作十分粗暴的將人拎出來麻溜塞進行李箱中,塞不進去就硬塞,然后蓋好拉上拉鏈。陸公子是有家室的人了,別的姑娘哥兒長的再好看也不能亂瞅。薛鈺這人一看就是個會享受的,馬車造的極大極華麗,車頂又擴的極高,鈴鈴鐺鐺掛著一堆裝飾品。陸辭瑜抬頭看了一眼,將行李箱卡在車頂板間,抬手一抹,什么都看不出來,頭上還是薛鈺的風/sao大紅色車頂。他本來打算放在馬車上面的,但是轉念一想,這要是被審查時秋風吹落葉落在車頂或者有只鳥兒落在上面,那就十分尷尬了。看,那樹葉懸空飄在車頂上!人被查出來倒沒什么,被發現有異能事兒可就大了。陸辭瑜將東西歸類放回原樣,轉頭就看到林遲抱著一個小包裹沖他跑來。陸辭瑜不解:“今天怎么這么快?”林遲搖頭不語——陸辭瑜不在邊上,他哪有心情隨便挑啊。陸辭瑜哪能不懂。瞇了瞇眼,攔腰將人抱上車:“走嘍,回家嘍?!?/br>------陸辭瑜驅車一路到了鎮口。鎮口守著的兵士又多了不少。一人身著黑鎧立于馬上,遠遠便看見了他架著的馬車,手臂一揮,兩列人自他身后跑出,將陸辭瑜一行圍在中間,顯然是早已等候多時。陸辭瑜低嘲一聲——果然,薛鈺就是想借著他的手把人送進官府手里。陸公子偏不如了他的意。陸辭瑜滿面不解:“各位……官爺?這是何意?”黑鎧男人下了馬:“公子見諒,捉拿逃犯,例行檢查?!?/br>陸辭瑜點頭,進去喚了林遲出來攬在懷中,先是安慰他別怕,而后才伸手道:“官爺還請?!?/br>馬車內統共就那么大點地方,一眼就能看完。男人掀開簾子直奔坐廂,一把打開廂蓋,內部空蕩一片。男人一愣。陸辭瑜滿臉不解:“官爺……?”男人有些不信自己的眼睛,伸手挨處摸了一遍,廂底還留著星點血跡,人確實是在這其中待過的。可是,人呢?這男人一看就是個老實的,或者說他來前得了什么人的命令不能將事情鬧大,只能又仔仔細細的查看了一遍。一個坐廂,一張小幾,一堆暗格,一大卷布匹,哪個能藏的進個大活人???男人下了車,與人群外一人四目相對,那人連忙搖頭。陸辭瑜掃了一眼,那人在他們離開薛府前就暗中跟隨了,一直跟了一路。男人沉思片刻,他們的人沒看見路歸兮從車中出來。眼前這位公子看著也不像是有本事瞞過他們的,莫非這都是薛鈺故布的疑局?!他故意贈了這人馬車聲東擊西,其實路歸兮仍在薛府中甚至已經趁這時逃了出去?薛鈺啊薛鈺,你當真是好的很。男人咬牙切齒暗罵一句,轉頭禮貌道:“并無人犯,叨擾公子還請見諒,二位可以離開了?!?/br>陸辭瑜點頭道是,讓林遲上了車,自己繼續趕車而去。他故意放慢了動作,異能全開。幼馬踏步前行的一霎,一聲低語傳入他的耳中:“將軍,現在怎么辦?”第27章發現陸公子這才穿越多久啊,就碰上了個將軍,莫非這就是傳說中的主角光環?陸辭瑜自嘲一聲,繼續凝神傾聽。“留一部分人在此細查,剩下的隨我去薛府?!?/br>“是?!?/br>幼馬開始前行,身后傳來排兵喚名列隊的聲音。真正重要的話不可能在大庭廣眾眾目睽睽之下說出口,余下的內容也沒什么值得關注的了。對方很是篤定人就在他車里,百分之百落網的逃犯離奇失蹤,他還能憑空消失了不成?這鍋自然就要由薛鈺背了。男人不是不懷疑陸辭瑜,可自陸辭瑜見到薛鈺起的一舉一動就都有他的人盯著,無論是去官府還是布莊,甚至他說的每一句話都被人聽在耳里。陸辭瑜這人看著就文文弱弱的,還能在他麾下軍中這么多雙專業的“眼睛”面前瞞天過海不成?怎么想都是薛鈺那只死狐貍從中作祟的可能性更大。當然他們也不會就這么放過陸辭瑜,他的信息在官府都有備案,現在已經整齊擺好置于男人案上了。他就是大辰一個普通將軍,軍/權/政/事兩不相干,按理來說是沒有查閱當地官府籍戶的權力的,但架不住他手下有精兵能者啊。敵軍大陣都暗探過不知多少次了,這么個小鎮子府衙的防護還真不被放在眼里,派個探子一翻就進去了。男人調轉馬頭,策馬沖薛府而去。陸辭瑜輕抽了下幼馬,晃晃悠悠出了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