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排’,就沒有那么多的閑情逸致了。此刻的方長遠,活脫脫是一個血人。除了臉部和穿上衣服可能【裸】露在外的地方還有幾分安好外,其余的,已經不是用慘不忍睹四個字就能道盡。他已經驚恐到了極點,面容被痛折磨得扭曲,卻是一個音節都說不出來。他的眼睛瞪得比銅鈴還要大,要不是時竟越留著這個家伙還有用,他肯定一開始就會把對方這個部位切除了。而這樣的痛苦,對于已經被時誠和溫希同放棄的方長遠而言,只不過是個開始罷了。“來人了?!毕袷菍Ψ介L遠說的,時竟越切好最后一刀,慢慢地站了起來。他兀自走到水池邊,沖干凈了刀上的血跡,然后把刀隨意地插在了一旁的槽里。“出血量看著有些駭人,不過我有分寸,他還死不了?!边@句話是對手下人說的,“給他隨便找個道上的醫生處理一下,只要肖羽下一次開庭,他還能以人樣出席就可以了?!?/br>撂下這句話,時竟越走到病床邊,抱起了溫潤,轉身離開了實驗室。留下一干手下,大眼瞪小眼,愣怔了半天,才終于開始收拾現場。他帶著溫潤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遍,確認方長遠和他的助理確實還沒對溫潤的身體下手后,才安心地把溫潤接回了家。大概是麻醉劑用的劑量有些大,直到第二天早晨,溫潤才迷蒙著睜開了眼睛。映入眼簾的就是時竟越一副陰沉的面容。溫潤瞥了一眼現在自己所在地方的裝潢,又透過窗簾間的縫隙看了看窗外,然后慢慢地來了一句:“早上好?!?/br>“看來你對自己現在的處境很滿意?!睍r竟越的語氣流露著明顯的不悅。“沒有?!睖貪欉B忙否認。“上次你和時誠見面后,差點被對方搞得半條命都沒了,那時候我就告訴過你,萬事小心。時誠已經被逼到絕路上了,現在的他,無論做出什么事情,都不足為奇?!睍r竟越說。“我也是到了最后才知道,溫希同和時誠聯手了?!睖貪櫉o奈地說,“而在那之前,我一直相信,溫家已經不會再對我這個棄子動手了?!?/br>溫潤露出了一抹諷刺的笑:“可誰曾料想,溫希同心這么貪,就算是把我趕出了溫家,也還不滿足?!?/br>“不要指望一個恨你的人,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對你有所改觀。他們真正的快樂,是看到你一輩子痛苦,而不是活得比他們還要恣意幸福?!睍r竟越評價道。“也是?!睖貪櫩嘈?,“溫希同那小子,從來就沒打算和我好好相處,無論是最初我們還共同生活在一個屋檐下的時候,還是后來,我已經離開溫家。他此生最大的愿望,就是不看見我好。所以我的父親到最后逼著我離開溫家,還做出那些事情,我一點也不意外。這些,都不過是溫希同攛掇的罷了?!?/br>溫潤頓了頓,然后抬眼看著時竟越,說:“我和他的過往,你有興趣聽嗎?”“你該說出來了?!睍r竟越回答道。是的,溫潤是應該說出來了。說出這個對他而言,背了前世一輩子的包袱。故事的開端和所有豪門的糾葛,其實沒什么兩樣,只不過多了一場先婚后愛的悲劇。溫潤的父親活了大半輩子,沒遇到一個心愛的女人。為了家族傳宗接代,和溫潤的母親聯姻走到了一起。兩人結婚后,生活也還算甜蜜,彼此間也慢慢開始有了感情,并很快就有了溫潤。在溫潤三歲的那年,溫潤和母親出了一場車禍。為了保護溫潤,母親在最后關頭,死死地把溫潤護住懷里,自己卻不幸意外身亡。那時候父母剛剛陷入熱戀,母親的死,對于父親而言,是一個再大不過的打擊。他甚至一度把愛人的死歸咎到溫潤的頭上,開始漸漸地疏遠了溫潤。年幼的溫潤剛剛從失去母親的陰影中走出來,就又被父親疏遠,原本樂觀開朗的性格,發生了急劇的變化。他開始不愛說話,無論什么時候,都保持著沉默,只是默默地堅持著,努力著,以為那樣就會換回父親對他的愛。而他的內心深處,一直渴望著溫暖,渴望著家人,也渴望著原來的那個自己會回來。他和父親的關系就這樣封凍著,沒有半點回暖的意思。直到四年后,父親重新愛上了一個女人,慢慢從上一段凄慘的感情里走出來后,他對溫潤的態度才漸漸好轉??蛇@個時候,一切都已經晚了。溫潤已經變成了內熱外冷的人,不懂得如何去表達自己的感情。而孩子表達對父母愛的舉動總是幼稚而無厘頭,父親又不了解改變后的溫潤,一度認為他這些示愛的舉動都是在惡作劇,對他的態度一直不溫不熱。再加上,父親很快和那個女人結了婚,并生了孩子,對溫潤投入的注意力也越來越少。溫潤的后媽是個拜金而虛榮的女人,自打她第一次見到溫潤,就打心底里覺得這個孩子是個累贅。再加上溫潤是溫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成績和功課又出眾,長相又極好,她的孩子出生后肯定要被溫潤壓得死死的,于是,后媽就開始動起了心思。她剛剛搬進溫家的時候,就成天在溫潤父親的耳邊吹枕頭風,不停地挑溫潤身上的刺,并且故意誣陷編排溫潤。父親雖然不是一個不明事理的人,可架不住這枕頭風越吹越厲害。于是,他對溫潤的印象也越來越差,在后媽的孩子出生后,左叮嚀右囑咐,要溫潤一定照顧好自己的弟弟。溫潤渴望家人,哪怕他并不喜歡自己的后媽,可對自己這個弟弟,他卻是喜歡到了極點。后媽雖然借著這個孩子坐穩了位置,并且如愿嫁進了溫家大門,可她并不喜歡這個毀她身材,讓她在生產時疼得一塌糊涂,又成天哭哭啼啼不讓自己安寧的孩子,所以在孩子出生后,她就干脆把孩子丟給奶媽養,自己則過著她夢寐以求的豪門生活。她只在必要的時候,抱著孩子在溫潤父親面前裝裝樣子。但凡父親不在,哪怕孩子重病入院,她都不聞不問。所以,溫希同三歲以前,都是在溫潤悉心的照顧下長大的,對溫潤也黏得緊,像個小跟屁蟲一樣,成天跟著溫潤,還一口一個哥哥叫得很歡。溫潤也樂在其中。那是他人生里最光明而歡樂的一段時光,漸漸填補了他心底的空洞,開始會露出那種充滿了陽光的溫暖微笑。變故發生在溫希同臨近四歲生日的前夕。溫家剛剛收購了一家公司,由于逼得太緊,公司老板不惜鋌而走險,綁架了剛剛放學,一個人等溫潤來接自己回家的溫希同。那時候的溫希同還在上幼兒園,溫潤則開始接受繼承人的培養,忙得不可開交,一不留神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