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指,看到缺少手指的男人,就知道他們是被西山營活捉然后放回來的。如此一來,大鉞氏再招兵,這些人就會被懷疑是否被收買,不能得到重用,最多是成為送死的先鋒。而為奴的那些降兵,則會被割去口舌。比起回去之后極有可能還會再度上戰場送死,很多戰俘選擇的都是留在大延為奴。這些人的去留,自有西山營處理。而歸雁城兵敗如山倒的軍報,已被飛快地送回了大鉞氏。“這群狗娘養的東西!竟然就這么把一座城拱手送回給趙晉!”提起大延慶王的名字,呼倫王心頭只有一股火,暴跳如雷的砸了手中從大延掠奪來的精美茶器,將常年懸在腰上的馬鞭取下,啪啪抽打在桌案上。他與慶王交手多年,多數時候都是戰敗一方,好不容易贏了這幾場,卻不過幾個月的功夫,竟然因為天狗食日,就被手底下的人拱手又送回去一座城。皮鞭啪的一聲抽在了來不及躲開的美人身上,在她嬌艷如花的左臉上打出一條長長的印記,血珠瞬間沁出。青碧色的眼眸盛滿了驚恐,只是原先看著還十分入眼的美貌,此時卻叫呼倫王覺得礙眼極了,反手拔出腰刀,直接砍斷了美人的一條胳膊。痛苦的叫聲引來門外的親衛,斷臂躺在血水中,花一樣的美人疼得臉色慘白,抱著少了胳膊的肩膀大哭。“去,去把漢王后請過來!”“陛下,漢王后如今還懷著孩子……”“那朕就親自去找她,就當最后給她這個面子!”雖說大鉞氏和大延之間,最先毀約的那個人是他呼倫王,但此時被奪回歸雁城的人是他,折辱了面子的人也是他,誰先毀約又有什么關系。是大延的錯,是漢人的錯,不過只是個沒落地的孩子,多一個少一個礙不了事,他只想泄火,只想殺了這個來和親的小公主,讓趙晉后悔奪回歸雁城。只是,呼倫王還未走到漢春宮,卻突然被人攔在了路上。親衛們一擁而上,將那個一副內官打扮的人攔在呼倫王身前。那人傴僂著背,看起來有些憔悴,半晌才慢慢直起身子,卻是脊背筆直,面容熟悉。“渾兒?”“是我?!蹦ㄈツ樕蟼窝b用的脂粉,赫連渾拱手拜了拜,“兒聽聞了軍報,特來求見父王?!?/br>呼倫王擰眉。赫連渾續道:“兒知道害死大王兄的兇手是誰?!?/br>“我們得走了?!?/br>從看到被燒掉的那封信開始,楚衡和陸庭就在計劃著怎么全須全尾將所有隨行人員以及公主都帶回大延。但趙嫣近日胎相不好,楚衡不敢帶著她亂動,只好叮囑賀默兒時刻小心戒備,不要讓任何陌生的人靠近,更不能隨便入口那些胡人侍婢送來的吃食茶水。陸庭了解宮里每一個探子的位置,得到的各方消息也十分及時。這些探子埋的極深,如果沒有自己人從中作祟,呼倫王絕對查不到任何一個。因此,在赫連渾出現在呼倫王面前獻計的時候,陸庭就得到了這個消息。“果然,明明是全國通緝,卻沒找到他的蹤跡,他果然是躲進了宮里?!毕肫痣娨晞±锝洺Uf的那一句“最危險的地方也就是最安全的地方”,楚衡深以為然。“赫連渾本就才智過人,會想到這個辦法,想來存了心思?!标懲ヮh首道,“我們得盡快走了,不然很可能所有人都脫不了身?!?/br>楚衡親自將計劃好的所有逃跑路線,分別畫在了不同的輿圖上,以便讓眾人分散撤離烏吞。陸庭則親自將消息傳給每一個隨行入烏吞的人員。這晚,為防止引起注意,只有一部分人聚集在了楚衡他們安置在宮外的那座小宅子里。“楚大夫!”楚衡甫一進門,就聽見咔嚓一聲,再靠近幾步,窗口內就有人驚呼。他忙示意不要說話,上前推開門,將手里的輿圖丟給里頭的人。一張……兩張,丟進去了數十張,每一張都被人撿了起來。“趁城里還沒亂起來的時候,你們就想辦法跑,混商隊也好,用別的辦法也好,能逃的就趕緊逃。如果被抓,我不求你們為了掩護其他人自盡,只希望在松口透露行蹤和計劃之前,咬一咬牙,拖延一會兒,給其他人爭取一絲生機?!?/br>有人倒吸了口氣,楚衡聽得很清楚。他知道自己說的有些聳人聽聞,似乎并沒有全心去信任他們,但是到了這個時候,維系他們之間關系的,就只有同胞二字。“你們要記住,從烏吞逃出去了,你們才有命回大延。逃不出去,就只有死在這里。歸雁城奪回來了,大延的脊梁可以再次挺起來,拼一條命,保不定能活下去?!?/br>他不敢在這里停留太久。跟隨趙嫣進烏吞的人員太多了,他也不能保證這些人里頭,沒有已經被大鉞氏收買的。說完這些話,楚衡便打開窗子向外窺視。陸庭就在門外,見他從屋內看過來,微微頷首。得到陸庭的確認,楚衡這才開門,讓人從屋里出去,陸陸續續地走上街。要離開烏吞,靠步行不成。城中的商隊大多不愿接這么多人出城的事情,就怕是富貴人家的逃奴。但人少一些,給點銀錢,卻還是有商隊愿意搭把手的。更多的人,卻還是得依靠馬匹,想辦法逃出烏吞。好在不是所有的隨行人員都住在宮里,想要逃跑也就增加了便利。楚衡安排好的路線共分三條,一條要繞遠路,經過早年被滅的屈支,再從大夏穿行,而后向東,避開路上可能遇到的大鉞氏的游牧部落,最后行至歸雁城。另外兩條路相比較而言,則更加便捷,如果運氣好,不消費太多的力氣,就能回到大延。不管走哪一條路,楚衡和陸庭都只能想辦法滿足他們部分馬匹。趁赫連渾跟呼倫王還沒有開始動作,他們只有先走一步,才能強占先機。烏吞的夜,安靜的連犬吠都沒有。這里不是大延,夜里沒有打更的,靜悄悄的,只有窸窣的腳步聲。漢春宮內,悄無聲息,似乎所有人都已經沉睡。黑影從四面八方涌來,圍住宮門,也圍住了漢王后平樂公主趙嫣的臥房。原本的計劃安排周密,呼倫王只需在自己的宮殿內等候,就能看到親衛們將漢春宮上下那些膽大妄為的漢人全都抓回來審問。然而半個時辰后,匆匆回來的親衛卻只帶回來了幾個被捆綁起來,滿臉是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