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12
不過是換種藥罷了,從柿餅被重新裝盤端上桌的那一刻起,他的目的就不僅僅只是毒死皇后和高氏。看著高高懸掛的丘府匾額,趙殷抬手,彎弓射箭,將那一箭,牢牢扎進匾額。外力的猛然撞擊,竟將那匾額直接從門上砸了下來。一個丘家倒了,他的敵人就少了一部分。真好。燕都的這一場變故,并未來得及傳入江南以及諸王藩地。江南的大雨依舊如常,絲毫沒有停歇的意思。一輛馬車頂著瓢潑大雨進了允城,在城中一家酒樓前停了下來。“郎君?!鄙郯⑴S行┻t疑地叫住下了馬車就要往酒樓里走的楚衡,“要不要……”楚衡看了眼門內若有若無打量過來的視線,輕輕嗯了一聲。邵阿牛得令,在店小二的指引下把馬車往后拉。昨日得了新任太守的請帖,邀他在此地一聚,怕也是為了云山湯而來。桂家人不一定都認得他,楚衡心里提防著,自然身邊帶了人,慶王府的那十五人親衛,早已各自找了地方候著,只等桂太守不耐煩先禮后兵后,再動手。自趙貞登基以來,大延似乎并未過過一日風調雨順的日子。江南的這場大雨,更是令百姓對于這一位新君產生了懷疑。更令人懷疑的,是被調來揚州的桂太守。百姓們不會知道這是誰的人,依附誰,和皇帝是不是一條心。他們只知道,這個人在揚州橫行霸道,惹是生非,顛倒黑白。楚衡見到桂太守第一眼,便看出這是一個貪得無厭的小人。比桂二十一郎看著還惹人討厭。這人倒是直接,上來便直言,要楚衡讓出云山湯,說是他看上了那座山頭,看上了上頭的溫湯泉,又搬出燕都丘家,要楚衡自己思量讓還是不讓。“為何要讓?”楚衡笑著品了口手中的茶。對面的男人瞪圓了眼睛。“大人要楚某的云山湯,難道不該拿出誠意來買嗎?”楚衡抬眼,鳳眼微挑,似笑非笑,“先不論楚某賣不賣云山湯,這云山湯在我別云山莊內,大人想要溫湯泉,想要那座山,那就得進出山莊。楚某的地盤,為何要讓外人隨意進出?”“你可不要敬酒不吃吃罰酒!”桂太守拍案而起,一聲喊,外頭立馬有人高聲接應。然而楚衡的神色卻越發笑得詭秘。半晌,門外本該直沖而入的太守府護衛卻是連一點動靜都沒有了。到這時,桂太守終于后知后覺地感到背脊發涼。“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楚衡擱下茶碗,身側的白術遞上帕子:“在下不過一介白身,手里僥幸有幾位兄弟出身慶王府,碰巧能治一治你?!?/br>楚衡的話叫一旁跟著來的五味忍不住翹了翹嘴角,直到對上白術的眼神,這才咳嗽兩聲,瞪眼看向桂太守。“云山湯是別云山莊的,你若是有錢,就買走整個山莊,咱們也能客客氣氣跟你說話。帶了人馬藏在附近,分明就是想強取豪奪!”“老子就是想強取豪奪了!”桂太守猛地往前一撲,一把推開上前擋住楚衡的白術,伸手就要去抓楚衡。楚衡去摸腰間銀針,那桂太守的動作快他一步,一手扣住他的手腕,另一手就要去抓他的脖子。五味大叫一聲,房門被人一腳從外頭踹開,邵阿牛帶著人沖了進來。所有人都以為,他們進屋后,會看到的,是一個被抓住后有些愣怔的楚三郎。然而,楚衡只是神情一變,雖未來得及摸出銀針,卻在手腕被人扭轉的時候,袖口中嗖得飛出了什么。“唔!”一聲悶哼,抓著他手腕的男人,松手捂住自己心口,踉蹌地往后退了幾步,滿臉難以置信地跪倒在地上。“咚”一聲,后腦勺著地,雙目圓睜,氣息全無。“三郎!”“沒事?!背鈹[了擺手,撩開袖子,露出綁在小臂上的袖中箭,“某人親手做的東西,防身用,倒是沒想到,這位大人會誤扣扳機?!?/br>袖中箭是在歸雁城時,陸庭親手所做的武器。因體積小,而且輕便,從一開始就綁在了楚衡的左手小臂上。陸庭教過他如何使用袖中箭,但這個從始至終只是為了應對萬一。這個萬一,本不該出現在這時候。楚衡揉了揉眉心,看著被驚動后聞訊而來的揚州刺史,有些頭疼地嘆了口氣。殺害朝廷命官,似乎他這個萬一惹了一個不小的麻煩。遠隔重山,在暫時落腳整頓的一座關外荒蕪小城中,陸庭心中一驚,手中的水囊忽然掉了地。“將軍?”副將吃驚地撿起水囊,拍了拍上頭的沙,重新掛回到疾幽的馬背上。“無事?!标懲u頭,回身去看身后被云霞布滿的蒼穹。那個方向,是大延。“將軍!”有斥候騎馬飛馳而來,揚起的灰蒙了兩側休息的親衛們一臉。“將軍,前方發現世子留下的記號!”第70章一面土墻,三面木欄,揚州城的牢獄似乎和燕都的沒有不同。大概唯一不同的,是楚衡此刻的心境。他探了數次別人的監,這一回,輪到他自己被關進牢里。牢房內意外的桌椅板凳俱全,靠墻的那一面還放了一張木榻,雖然看起來不甚舒適,但好歹上頭鋪了一層被褥,躺下去的時候應當不至于太硬。楚衡在里頭待了幾天,始終不見有人來提審自己,不得不懷疑,自己被關進這里究竟是為了什么。如果桌案上的飯菜能夠再好點的話,大概這里,嗯,就是酒樓包間的檔次了。這么一想,大概那位陳刺史其實并不打算為難他。無人來提審,左右“鄰居”又是吃了睡睡了吃的主,楚衡閑來無趣,最后只能就著桌案上的文房四寶,把腦子里記著的萬花谷的一些藥方子,默寫一遍。活絡丹、止血丹、護心丹、聚魂丹……調和散、罡陽散、凝神散、定痛散……桌案上的紙很快小小的摞了起來。墨香隨著筆法,在紙上游龍戲鳳。小小一副藥方,若是叫趙貞來看,也能稱之為書法大作。寫夠了,挺直的腰背就顯得酸疼。楚衡擱下筆,雙手舉過頭頂,慢慢往后仰了仰,緩緩舒了口氣。“楚大夫,您能給小的把把脈不?”獄卒在牢房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