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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摸了把腰側,見桂二十一郎隨著他的動作變了臉色,方才彎唇笑了笑。“劉將軍,”他道,“務必將太后的懿旨一字不落地告訴諸位將士們,慶王殿下是為國事才只能留在西北,他們和慶王就是大延的銅墻鐵壁,誰也不能動?!?/br>趙篤清并未給太子太多的準備功夫,直接將人從刺史府請走,送上了馬車,一行人絕塵而去,恨不能插上翅膀當夜就趕到皇宮。桂二十一郎有些收不住心里的情緒,幾番差點笑出聲來,轉頭要去給陸庭好看,卻發覺楚衡已經著手命人將廂房內的全部東西都搬了出來。陸庭的副將找來馬車,將東西裝好,頭也不回地走了。“你們……”桂二十一郎有些氣悶。陸庭目不斜視,叫幾個小將攙扶著上了另一輛馬車。楚衡就跟在后頭,與桂二十一郎雙目相對,彎了彎笑唇。他生得極好,桂二十一郎當初就因他這張臉,動過幾分心思。之前幾次見面,都頗有些針鋒相對的意思,自然也就沒去想那點東西。再者剛到曲玉,他盯上了城中一處暗娼住所,在里頭找了個姿色不錯的姘頭,哪里還顧得上別人。就連方才,他也是被刺史府的下人,從姘頭的床上叫起來的。白日宣yin到一半,好不容易才憋回去,任何漂亮的臉孔都能眨眼功夫叫他又起了反應。桂二十一郎的呼吸,不由自主地變粗:“楚大夫這是要去哪兒?”“自然是與將軍一道,回歸雁城?!?/br>“何必呢。歸雁城醫館藥鋪據說不少,即便是西山營里頭,也養著數名軍醫,楚大夫去了那兒不是大材小用么?不如留在刺史府,做本官身邊唯一的大夫……”他說得深情款款,可身上女子的脂粉味濃重地叫楚衡下意識想后退幾步。見對方竟打算伸手來握自己,楚衡衣袖一拂,頃刻間摸出了一枚銀針,不偏不倚,就抵在桂二十一郎的手腕上。楚衡動了動手指,將銀針往深處抵了一毫:“大人忘了那日抵在喉間的……針了?”桂二十一郎倏忽變化的神情,引得楚衡笑了笑:“楚某若只給大人一人當大夫,那才是大材小用。像大人這樣,狼心狗肺,荒yin無道的人,不入個輪回道,又怎么有藥可救?!?/br>“你大膽……”楚衡笑,柔聲道:“大人,當日楚某說的都是實話,假若大人非要折騰點什么事出來,何日死在關外,誰也不知?!?/br>他拍了拍已經僵硬的男人的肩膀,最后送了他一句話:“好自為之?!?/br>第61章楚衡一行人很快就回到了歸雁城。歸雁城隸屬于慶王,是慶王在西北的封地中最負盛名的一座城,也是極其險要的一座邊關之城。一旦歸雁城破,邊陲一代,便能頃刻間落入他人之手。歸雁城有邊陲一代最出名的集市,每月初一至十五,各地趕集交易的商販云集于此,將城中集市塞得水泄不通,大可與燕都的西市相媲美。因地理位置,歸雁城的集市,并不僅限于大延的百姓。關外諸多小部落或是小國,只要與大延交好,均可入城交易貨物。不大的集市上,來自異域的奇珍異寶和日常器物到處都是,集市外另搭了不少棚子,是用于給人交易大宗物件的,例如皮毛馬匹等。然而,馬車經過集市時,楚衡掀開簾子往外看,那些印象中允城集市的熱鬧,在歸雁城一點也見不著。本該人來人往的集市,沒有什么人頭攢動的景象,只偶爾能看見幾個人在拆著集市里臨時搭的棚子或是架子。“皇上突然駕崩,即便消息傳來的晚了,這里的集市還是得拆了?!标懲タ恐嚤?,聽見從窗外傳來的風聲,睜開眼道。燕都的喪鐘傳不到西北,百姓不會知道,遠在燕都究竟發生了什么事??梢粐耐龉?,不論背后究竟是因為什么,總是需要舉國哀慟。慶王在得知明德帝駕崩后,必然叫停了城中集市,是以才叫原本應當還在進行中的集市變成如今這空蕩蕩的模樣。皇帝駕崩之后,對于燕都那些王公大臣們,最重要的大概就是遺詔了。而百姓不同,明德帝只有一個兒子,即太子趙貞,皇帝駕崩,太子必然登基,對他們來說,不過是皇宮里換了位主人,別的依舊是過了該怎么過就怎么過。只是可惜了這場集市。慶王不能回宮,便以護送太子為借口,派了世子和世子親衛前往燕都。歸雁城的慶王府,和燕城的慶王府相比,更大,下人也更多。因皇帝駕崩,楚衡馬車在慶王府前停下時,王府門前已一片素凈,再往里走,也見不到其他顏色鮮明的物什。往來的庶仆下人更是換上了素色的衣裳,見陸庭一行人回府,不慌不忙行禮。來迎接的老管事表示,王府已經為客人準備好了廂房,即刻可以先去廂房休息。楚衡也的確有些累了,當即就跟著引路的庶仆往廂房去。陸庭因為背后的傷,老管事安排了一頂小轎,抬著他穿過王府兩進長廊,穿過后院慶王妃未離開歸雁城前,特地種下的大片花木,繞過入秋后只??萑~的蓮塘,終于到了慶王設在后院一角的書房。書房的門敞開著,清雅的熏香在房內裊裊,慶王坐在其間,正提筆寫著什么。“義父?!?/br>下了轎,陸庭邁步走進書房。慶王不語,只微微抬手示意他在旁坐下。陸庭找了書房一側的位子坐下,有庶仆趕忙呈上茶水。待他喝完一盞茶后,慶王擱下了筆。桌案上,是謄抄了一整本的。“本王幾個兄弟中,皇上自小就盼著能當個閑散王爺。當年,先帝臨終,為能保下元王,答應太后,立皇上為太子,又留下懿旨,命太子即刻登基?!?/br>慶王的聲音有些低沉。陸庭就坐在一旁,沉默地聽著。“皇上登基,元王甚至沒來得及等先帝頭七,就被匆匆送往封地。直到后來太子出生,元王才得以離開封地,時常出入燕都?!?/br>“成檀,你先前傳信于本王,說元王日后定會篡位,可有什么證據?”陸庭搖頭:“義父,義父捫心自問,若是太子登基,義父覺得大延還能延續多久?”這一回,輪到慶王沉默。這個世代,自有一套不成文的規矩。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即使這個君臣之間的關系,可以用叔侄來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