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72
,零星講著邊陲之地的那些大小沖突。陸庭要回山莊的信,楚衡等了幾個月沒能等來,卻是等到了宮里的圣旨——明德帝壽誕,邀楚衡進宮。這是明著跟他討好東西當壽禮呢。楚衡無奈,問過前來宣旨的小太監,得知明德帝的壽誕是在九月,又算了算慶王收到圣旨,從歸雁城回宮的時日,忍不住嘖舌。差不多提前半年就召就藩的兄弟們進宮,明德帝這是怎么想的……楚衡留小太監在山莊里住了幾日,把莊子里的事全都安排妥當,又往去歸雁城的商隊里添了兩倍的藥散,這才收拾好自己,帶著白術跟邵阿牛上了路。這一回倒是比上次順利的多,一路上住的多是官家的驛站。小太監是常公公認的干兒子,為人伶俐,沒幾日便與楚衡混了個熟,嘴巴卻牢得很,套不出什么話來。馬車進城后,小太監便領著路去了燕都最大的一家邸店。這店開在西市內,兩層樓高,前庭后院,倒是比一般邸店都要寬敞。楚衡住的那一屋在二樓,出了房間便是廊道,能瞧見底下院子里來來往往的住客。而屋內另一面的窗子推開,卻是臨近幾家酒肆妓館,臨近黃昏還未閉坊,陸續有人進了那些店,顯然夜里是不打算出西市了。小太監安頓好楚衡后就回宮復命去了,白術把人送出邸店,一扭頭瞧見孤零零一個人站在路中央的小女娃。雪白的皮膚,瞧著像極了人偶。“離離?”白術正蹲下身要去問她是否迷路,就聽見身后傳來楚衡的聲音,而后一臉懵懂的小女娃循著聲扭過頭去,像是在辨認什么,好一會兒忽然裂開嘴笑,伸手就朝楚衡跑去。“楚楚!”楚衡彎腰,抱起撲到腿邊的江離。小家伙比幾個月前長胖了不少,口齒也更清楚了,抱住他的脖子,就往他臉上啃。“怎么一個人跑出來了?”單手托住江離,楚衡笑著撓她咯吱窩。小家伙咯咯笑個不停,倒在他懷里:“出來,玩。娘在和,阿爺說話?!?/br>楚衡知道,江離說的阿爺多半就是之前在江苑見過的那個白頭老翁。耳畔傳來閉坊的鼓聲,楚衡索性抱著小家伙,沿著記憶中的路,往江苑方向走。白術一直跟在身后,見他停在了一家酒肆前,還與出了酒肆中一個胡女談笑,忍不住握了握藏在袖中的拳頭。阿蘇娜也有許久未見楚衡,這會兒見到人,又驚又喜:“郎君回來了?難不成又是郎君那位阿兄惹了什么事?”楚衡哭笑不得:“有點事?!彼呀x交還給阿蘇娜,伸手捏了捏小家伙的鼻子,“酒肆的生意雖忙,可也得顧著點離離。西市人多,總有拐子,要小心些?!?/br>阿蘇娜連連點頭,伸手就要去抱江離。小家伙卻像是長死在楚衡的身上,抱緊了他的脖頸,就是不肯撒手。饒是阿蘇娜好說歹說,連明日多吃三顆糖都答應了,小家伙仍舊緊緊抱著楚衡,噘著嘴,有些不高興。“她要是實在不愿,不如夜里先跟我睡,明日再送她回來?!背獗ПЫx,提議道,“我就住在沿街轉角的那家邸店,夜里若是想她了,再過來接也行……”“不必叨嘮郎君了?!?/br>二樓轉角的階梯上,江羌突然出聲,身后還跟著之前楚衡打過幾次照面的白頭老翁。楚衡聞聲看去,耳畔聽到江離糯糯的招呼聲:“阿娘,阿爺?!?/br>“離離,來,不許纏著楚叔叔?!苯紦u了搖頭,伸手去抱女兒。小小的姑娘看了看娘親,終于松開手,乖巧地投入了娘親的懷抱。楚衡懷里一空,倒有些遺憾。他自那日在江苑與明德帝一見后,便一直未見過江羌。乍一看,不過幾個月未見,江羌明顯比之前更瘦了些,臉色看著也不大好。“要不要我給你號個脈?”楚衡脫口而出,見江羌一愣,又道,“你臉色看著不好,也比之前更瘦了,若是不好好調理,怕是無法照顧好孩子?!?/br>望聞問切,楚衡只能看出江羌的身體大約在不久之前曾有過虧損,且對身體傷害極大,這才造成了現如今的模樣。但不號脈,他也不好胡亂開藥。只是,江羌身后的白頭老翁顯然并不滿意楚衡的“多管閑事”。“楚郎君既然這么厲害,不如看看羌娘還能不能再懷上孩子。畢竟宮里頭那位還沒膩了他,倘若再受臨幸,能懷上龍嗣,也算熬出頭了?!?/br>楚衡蹙眉。白頭老翁的臉上流露出莫名陰狠的神色:“一個月前,太后賞了一碗落胎的湯藥,離離同母異父的弟弟不過三個多月,就隨著一碗湯藥下來了。郎君不妨看看,能不能開個什么藥,等下次太后再賞湯藥時,把孩子保住?!?/br>白頭老翁的話,聽著像是在疼惜江羌掉了孩子,但仔細聽,卻分明帶了極大的殘忍。仿佛她肚子里已經被打掉的,日后可能懷上的,不過只是一塊rou而已。就連江羌的臉上,也平靜的像是并不在意自己曾經失去了一個孩子,甚至將來還可能再失去孩子。楚衡動了動嘴唇,憐惜地看了江離一眼,她似乎并不知道娘親曾經給她懷過弟弟meimei。“孩子是宮里那位的?”江羌微微頷首。“太后賜藥,那位可有說過什么?”江羌搖頭。“那孩子,你是想要,還是不想要?”江羌張嘴,口中的話還未來得及吐出,白頭老翁忽然大聲道:“為什么不想要?那是龍嗣!聽聞楚郎君為天子制成了長生不老丹,那一定也能為羌娘做出怎么喝也掉不下孩子的保胎藥!”楚衡好不容易才壓住心頭的怒火,看了看江羌,扭頭朝老翁冷笑:“明知她若是再懷一次,太后依舊會賜藥落胎,您老還盼著有這個龍嗣嗎?”他深呼吸,“女子若是喝多了用于落胎的藥,不說往后是否還能懷孕,便是性命,指不定哪次落胎時,就會因大量出血不得已送掉。若您老真是她的養父,為何不替她考慮?!?/br>自知道赫連渾的身份后,楚衡就對江苑產生了懷疑。除了尚且懵懂無知的離離,這酒肆上下,沒有一人不是心懷目的出現在此的。白頭老翁口中句句稱龍嗣,眼中的惡意卻毫不遮掩,張狂地就好似根本不擔心楚衡會將江苑的不妥告訴給旁人。而江羌的神情在這時終于產生松動,幾乎是趕在老翁再度開口前,把離離丟給了阿蘇娜,一把拉過楚衡的手腕,直接往酒肆外走。白術緊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