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來。楚衡只淡淡掃了他一眼,帶著陸庭就往西廂走。“三郎!”楚衡還沒來得及進西廂,五味已從里頭跑了出來,一頭撲進他的懷里,摟住腰就再也不肯放手。楚衡拍了拍五味的腦袋,正要說話,卻見本該留在別云山莊的白術這時也疾步而來,繃緊的臉上眼眶泛紅:“三郎回來了!”揚州城的楚家,從來不會有人像白術五味這樣,見他回來便歡擁著將人迎進門。那些四面八方涌來的關心,只屬于楚雍。楚衡甚至不用想象也知道,當楚雍終于從燕都回到揚州,楚家的下人一定蜂擁著擠在門口。因為,那是楚家下一任家主,除了楚氏的族老們,將來楚雍的話決定著府里每一個人的去留生計。而楚三郎,不過是不得生父嫡母疼愛的庶出子,即便分得一二家產,也只能仰人鼻息,一輩子活在楚家的名望之下。又如何讓楚家的那些下人上心。白術原本在山莊內,按著三郎離開前的囑托,幫著老陳頭打理山莊上上下下,每日記錄著莊子里發生的事。青石板路鋪好那日,五味的信也送到了山莊。得知三郎半路被劫,白術匆忙和老陳頭商量,而后孤身一人到了揚州與五味他們碰面。好在聽說陸庭已去救人,這才稍稍松了口氣,只心頭一直記掛著,夜不成寐。眼下楚衡回來,主仆四人進了西廂,邊上還坐著一尊神佛。在聽完楚衡自己講述的那些遭遇后,白術倒吸一口氣,起身鄭重地向陸庭行禮。陸庭受了他的禮,心知他們主仆四人還有許多話要說,可楚衡滿臉倦容,只怕給一張床就能睡足個三天三夜。這么想著,陸庭揮手,命白術等人先退下讓他好生休息。楚衡感激地看了陸庭一眼,把哭得聲音都啞了的五味推給白術,等三人退下,這才往陸庭肩頭靠去,長長嘆了口氣。陸庭側頭,吻了吻楚衡的發頂,壓下心底想要將人抱到床上去親昵的悸動,低聲道:“去睡會兒吧?!?/br>楚衡閉著眼,隨口應了兩聲,卻動也不動,就那樣靠著他,仿佛他的肩頭比床榻要舒服百倍。楚衡不動,陸庭便也坐在遠處,由著他靠在自己身側。只是一不留神,濕熱的舌頭忽的掃過耳垂,陸庭隨即一僵,便聽得耳畔楚衡道:“做不做?”長秋寺那晚,因著佛門清凈地,即便楚衡心里是有那么一兩分因為禁忌而產生的異樣激動,陸庭卻因明慧提起生母的事,整晚只是蓋著棉被純聊天。到了路上,怕舟車勞頓累著,二人也始終不敢放開了做一回,只偶爾互相摸一摸蹭一蹭,解點渴。楚衡的確有些累,需要休息,可回了屋,再聞著身邊男人熟悉的氣味,終究有些忍不住。陸庭側頭,他的下腹已然有了反應,可楚衡臉上的疲憊不是作假的,他有些擔心一不留神把人要的太狠了。楚衡卻突然笑了起來,伸手摸了把陸庭上下滾動的喉結,頃身上前,張口便在他的喉嚨上輕輕咬了一口,舌尖舔過喉結,一路沿著喉嚨吻到下巴,再往上覆上那張抿著的嘴唇。“我想要了,成檀,做吧?!?/br>楚衡很少主動,可垂著眼簾鼻息纏繞著說話時的模樣,與平日那副帶著小狡黠的樣子天差地別,陸庭有些動搖,再又一個吻落下時,終究單臂把人一摟,跌跌撞撞抱著到了床榻上。男人上了床,總歸是跟外頭衣冠楚楚時不一樣。兩人許久沒暢快地做上幾回,此時都有些激動。陸庭的嘴唇在楚衡敏感的耳垂上含吮,黑色的小痣被舔吻地濕漉漉的。楚衡激動地倒抽了幾口氣,手已經自發伸入了陸庭不太齊整的衣袍內,感受到掌心下那層鼓鼓的肌rou,喘息著挺了挺身。然而,根本等不及他倆釋放,門外傳來急促的腳步聲,很快就聽到白術隔著門傳話。“三郎,阿郎他請了族老來,似乎……似乎想將三郎從楚氏除名?!?/br>楚衡身上的情熱幾乎在瞬間褪去,看著撐在身上神情已然沉下的陸庭,抬起身,用力地在他嘴唇上親了一口:“沒事。我早該料到的?!?/br>廖氏本就不喜歡這個對她而言是污點一般存在的庶出子,努力了十幾年沒能把他養廢,那就只有徹徹底底趕出去才好呼吸順暢。楚雍又是個沒膽量的,在牢里聽了他的那些話后,只怕心里早就有了嘀咕,怕他因為救人的事得罪了燕都里的權貴。母子倆一合計,再找上楚大富稍稍說上幾句,可不就把他從楚氏除名了最能撇干凈,避開麻煩。楚衡起身,隨意地抓起長發束在腦后,穿好衣裳就要往外頭走。臨到門前,他忽地轉身,陸庭坐在床邊,衣襟敞開著,露出里頭大半胸膛,上面還有他方才留下的幾個牙印。“一起去吧?!彼?,“我的事,你都可以知道?!?/br>第41章【肆拾】兩姓楚楚雍從燕都回揚州第一件事,就是在廖氏面前嚎啕大哭了一場。他是楚家嫡子,既占了長,又占了嫡,在楚家以及楚氏旁支面前,無人能壓他一頭。可燕都一事,卻叫這從前多少端著架子的楚大郎,第一次真真切切感受到,楚衡比他要厲害的多。越是這樣覺得,他越是明白,為何這些年來,廖氏想盡辦法都要養廢了楚衡。一開始興許只是厭惡這個意外的庶出子,到后來卻是擔心過于聰穎的庶子強占了嫡子所擁有的一切。而今,楚雍知道,不能再叫他留在楚家了。得知楚衡回來,卻不想著先跟生父嫡母問安,徑直回西廂歇著去了,廖氏氣得又砸了一只杯子。見嫡子回來,病就好了大半,如今已能正常下床走動的楚大富,幾乎怒發沖冠:“孽障!在燕都惹了大禍,半途遭人劫擄,竟然就這么回來了!這是要把整個楚家拉下水不成!”楚雍坐在一旁,忙上前安撫。楚大富氣得不行,廖氏還在邊上添油加醋:“三郎可向來不是什么好東西,他那姨娘當初都敢瞞著你我懷上孩子,三郎肚子里的算盤估計早撥了百遍?!?/br>楚大富氣得滿面通紅。他并非不想子嗣豐盈,但楚家到他手里之后一度曾出現過外人不知的危機,若不是仰仗廖家,只怕楚家列祖列宗早在夜里把他掐死了。因為廖氏不愿讓他有庶子,那邊沒有庶子。三郎這個意外,讓廖家差點沒打上門來,逼著兩家和離。如此一來,楚大富對這個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