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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去哪兒了?”把藥都放上馬車,楚衡往四周看了看,不見陸庭的身影。“郎君馬上就回來了?!?/br>既然說了馬上,楚衡便也不客氣地先上了車。馬車里,藥香四溢,楚衡靠著墊子忍不住昏昏欲睡。這時,車簾掀開。陸庭鉆了進來。“你……”楚衡打了個哈欠,睜開眼正要問,面前忽然遞來一只長盒子。“這是什么?”楚衡接過盒子,遲疑地看了陸庭一眼。陸庭不語,直到楚衡打開了盒子,紅色絨布的鋪墊下,玉白色長笛靜靜橫躺著。“此生,絕無第二人能出現在我的身邊?!?/br>楚衡拿起玉笛的手頓了頓,抬眼看向他。深藍的那雙眼里,浩瀚如星辰,亦廣袤如大海。嘖,都做出這種承諾了,他該不該相信一回呢。第32章【叁壹】點骨丹草藥都已經到手了,楚衡自然就要依照裴小郎的病情,給他調配出最合適的膏藥。五味從外頭搬來了七八個藥罐,整整齊齊一排擺在廊下。屋子里的唯一一張桌子上,擺滿了從西市購得的草藥。楚衡就這么把自己關在房間里整整兩天。兩天里,光是給裴小郎的食譜就換了幾次。從一開始最尋常不過的食物,到后來專門燒制的豬脊骨、烏雄雞等物。食譜一天換三個的從楚衡手里送出去。只要空閑,靖遠侯必往青云院走,哪怕只是站在窗外張望兩眼,他也一定會過來看一看。有時撞上袁氏親自過來詢問進程,靖遠侯就會咳嗽兩身,轉而去找他的幾個妾室通房。到了黃昏,陸庭從慶王府歸,就會把楚衡從屋子里拉出來一道用膳。等入夜后,再陪著在滿滿都是藥香中的屋子里制藥。到第三日,楚衡終于拿出了一盒藥。“裴小郎,昨夜睡得可好一些?”楚衡往床榻邊一坐,伸手示意裴小郎君遞上手腕。顯然一夜好夢的裴小郎臉色比三天前好了不少,見他坐下號脈,當即遞上手腕:“這幾日睡得一向踏實。腿也不疼了,身上的褥瘡也不痛了?!?/br>“都不疼了就好?!背饪戳丝此f話時能瞧見的舌苔,又號完脈,轉頭叫身邊袁氏派來的幾個庶仆幫著給裴小郎翻個身。經過幾天的清理創口,裴小郎身上的褥瘡的確沒有再繼續潰爛下去。楚衡彎腰,伸手在他的身下一寸一寸按下過去,嘴里對著身邊的庶仆繼續道:“后面還是跟之前一樣,每日三次涂藥,及時清理創口,床單等物要每日替換?!?/br>幾個庶仆都是得了袁氏囑咐的,當下點頭應聲。楚衡這時才將手里的藥盒遞給照顧裴小郎的女婢:“這是點骨丹,每日三次,每次一顆,一盒用完,裴小郎的腿骨就該好全了?!?/br>女婢面上一喜,接過藥盒就要跪下給楚衡磕頭。楚衡往邊上退了一步,續道:“只是切莫忘了,每日得扶著他起來走上兩步。不然就是腿骨長好了,也要成個不會走路的廢人?!?/br>復健是很重要的一個環節。如果跪在了復健上,因為怕吃苦,怕疼就不去強制自己在承受范圍內運動,裴小郎的那雙腿就是個長好了,也是廢的。他能做的,只是按照病情給制藥,教庶仆正確照顧病患的方法,還做不到代替病人去走路這個環節。女婢感恩戴德地捧著藥盒叩首,裴小郎也激動地眼眶泛紅。楚衡摸了摸鼻尖,從廂房出去,正巧撞見靖遠侯背著手往這邊過來。“侯爺?!背獍咽忠还?,見過禮。“藥做出來了?”見楚衡在廂房,靖遠侯蹙了蹙眉頭。“已經給裴小郎了,只要按時服用,照著交代下去的方法照顧。不出兩個月,裴小郎應當就能下床?!?/br>楚衡這么說著,想回青云院好好休息休息,可靖遠侯站在門口,他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他看了看靖遠侯,后者若有所思地打量了他。“這是怎么了?”袁氏出現的及時,見楚衡站在廂房外,自家侯爺不說話也不動地站在面前,當下出聲打破僵持。“快回去睡會吧?!痹峡粗?,微微擰眉,“眼底都黑了,還不快回去睡會兒?!?/br>楚衡欣然告退,等轉了個彎,徹底躲開了靖遠侯的視線,這才伸了個懶腰,慢吞吞地往青云院走。而在他身后,靖遠侯夫婦二人,卻站在廂房外兩相生厭。“侯爺何必這么盯著他,左右不過是個鄉野大夫。即便他兄長招惹了侯爺,那也是他兄長的過錯,侯爺何苦盯著他,想著揪出他的毛病來?!?/br>袁氏的聲音一貫冷冷清清。她與靖遠侯陸戰成親多年,素來都是橋歸橋路歸路,從不管著他納妾,甚至還主動送上那些甘愿委身做妾的小娘子。生下長子后,更是只管當著這個侯府的夫人。陸戰對妻子并無多少感情,始終抱著敬畏,聞言雖有些不喜,卻還是退讓了兩步。“人都叫你放出去了,我還能說什么……”“侯爺也不想想,自己明知故犯了多少回,如今雖說手里沒了兵權,可侯爺就不擔心被人盯著削了爵位嗎!”比起靖遠侯夫妻倆談及朝堂之事,楚衡回了青云院后做的頭件事,就是結結實實躺著睡上一腳。這一睡,就睡過了晚膳,一直睡到了第二天天明。楚衡從床榻上坐起身,敞開的中衣直接往肩頭滑落,露出大半胸膛。他皺著眉頭攏了攏中衣往桌案邊上走,銅鏡里找出半邊身子,正好照見上頭清晰可見的吻痕。“姓陸的……半夜又偷襲……”楚衡確定前幾夜一直不曾和陸庭再發生過什么,之前身上的痕跡在摸了藥后,早就退的一干二凈,這回身上的痕跡不用想就知道,一定是昨晚某個家伙半夜爬床偷吃來了。正想著,門被人敲響,楚衡應了兩聲,穿好中衣,確保胸口上的痕跡不會被人看見,這才去開門。門外,陸庭捧著臉盆,堵住大半的光影。楚衡臉一黑,反手就要關上門,然而厚實的門頁被一條腿擋住,趁著院子里目瞪口呆的下人們還沒反應過來。陸庭側身擠進房間,然后“砰”一下,用后背關上了門。楚衡冷笑:“昨晚沒吃飽?”陸庭的一雙眼眸里,眼神深沉,如同揮散不去的兩團濃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