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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一掃而過的大部分時候,他只記得故事的大致內容,但像今晚這樣,如同電影放映一般在腦海中過了一遍的原著內容,實在叫他就是睜開眼醒來,也記憶深刻。歸其原因,大概和認識了陸庭,這個原著中的男主有關。“白術,你說,人活著,是為了什么?”散亂的黑發有一部分浸透了水,絲絲縷縷的貼在肩頭。白術垂眸,反復擦著圓石上的長發:“三郎可是遇上了什么煩心事?”楚衡不語。白術續道:“自三郎從揚州歸來后,便一直待在山莊里,若是覺得悶了,不妨出去走走。聽聞揚州附近有一城,名叫崇明,產紅花。三郎上回還說紅花活血,不妨去崇明走走,采買些紅花回來,也好入藥?!?/br>出去走走啊……楚衡仰頭,看著皎潔的圓月,想起方才那場夢。其實比起出去走走,他更想去個能不受戰亂侵襲,能夠讓他安安靜靜到老的地方生活??伤粋€人走容易,整個別云山莊想走卻困難。原著中,楚三郎有無數的機會,可以一個人拋下別云山莊,趕在大鉞氏鐵騎踏入山莊前逃走。可他最終選擇留下,卻也是為了讓山莊里的其他人,找到生的機會。那場大火,焚燒的不僅僅是別云山莊,更是能夠供整個大鉞氏鐵騎吃上好些時日的糧草。在糧草殆盡的情況下,想來追擊他們的男主能夠給那支燒殺搶掠無所不為的鐵騎,迎頭重擊。以己一命,換他人性命,這大概就是楚三郎的善。所以楚衡也沒道理,為了避開及冠那年的人禍,拋下這些已經習慣了在山莊里生活的佃戶。大概,就算他賣掉了整個山莊,這些人也不會跟著動一步。那么,唯一能做的,應該就是抱緊主角大腿不動搖,打好關系,從對方手指縫里撈點好處,在戰火燒到允城前,盡力避免讓別云山莊再化焦土。至于大鉞氏為何會這么輕易地長驅直入進入大延,又具體是在什么時候出現的,楚衡懊惱地敲了敲額頭,這一段他還真不記得了。“所以說到底,在及冠前,最好還是老老實實待在山莊里啊……”楚衡沒頭沒腦的一聲感嘆,聽得白術五味兄弟倆一頭霧水。白鹿湊近,張口又咬住他的頭發,末了舌頭一卷,往他臉上濕噠噠的舔了一口。“三郎,傍晚時,揚州那邊來了人。說是大郎又添了丁口,三郎雖不必回去祝賀,但為人兄弟的,總要給些表示。陳管事做主,送了一枚長命鎖。來的人有些不大滿意,滿口仁義道德,言語中奚落三郎你是養不熟的白眼狼,占了這么好的家業,卻連像樣的賀禮都送不出……”“然后呢?”五味說的義憤填膺,楚衡的聲音卻淡淡的。他對楚家沒那么多的感情,但分家不分宗,但凡楚家那有什么事,必然還是會找上別云山莊。分家只是不用天天見著他,壓根不影響楚家自認為對庶子的控制。這都是套路哇,套路!五味激動的手舞足蹈:“后來,那人還想欺負陳管事,被陸郎君撞見,一把抓住胳膊就是咔嚓一聲給拉脫臼了,然后那人就咧著嘴哭得哇啦哇啦地滾走了?!八鲃萑プグ茁沟慕潜葎?,又被白鹿輕輕一撞,給撞倒在地。楚衡嫌棄他的渣演技,抓過汗巾蓋在五味的小腦袋上:“行了,別比劃了,畫虎不成反類犬,你還是老老實實跟著我讀書認字吧。別想學那腿腳功夫了?!?/br>五味嘿嘿一笑,跑到邊上殷勤地給楚衡捏肩膀:“三郎三郎,你說,陸郎君怎么能這么厲害呢?”他當然厲害。楚衡笑。作為一本的男主角,沒有主角光環怎么行。第28章【貳柒】靖遠侯那幾人見了趙篤清和陸庭,忙快步走到跟前,拱手道:“見過趙世子,見過郎君。小的奉命前來請楚郎君去侯府?!?/br>楚衡并不打算這個時候就去見靖遠侯,可來人氣勢洶洶,分明就是做好了他不配合,就要上手帶走的準備。他遲疑了下,表示這就跟著走。然而,領頭一人分明是連馬車都不準備要他做,直接伸手就要去拉楚衡的胳膊:“郎君得罪了,侯爺唯恐馬車緩慢,特地吩咐要小的們快馬送郎君回燕都?!?/br>話音才落,楚衡的手腕就被人扣住。他臉色一變,用力一掙,左手桌時說時遲那時快,銀針已經亮了針芒,陸庭突然出手,手刀劈落,打開了抓著楚衡手腕的那只手。那人吃痛地皺了皺眉:“郎君這是何意?”陸庭由于出生不明,靖遠侯并不認他為子,故而在侯府之中也一直沒有排行。他并不在意靖遠侯派來的這幾個親衛的態度,屈指放在嘴里吹響哨子。一匹通體漆黑的戰馬從旁嘶鳴著,踏著有力的腳步跑到樟樹下。楚衡的神經還緊繃著,腰上忽的被人一掐,眼前一花,整個人就被坐到了馬背上。而后,身后坐上一人,胸膛貼著他的后背,聲音低沉:“我和你們一起回去?!?/br>楚衡僵硬地坐在馬背上,那幾個親衛似乎不明白陸庭這番舉動為的什么,皺著眉頭面面相覷,只好拱手各自上馬領著往前跑。楚衡回頭吩咐五味坐馬車先回燕都。還沒等他說完話,陸庭已經簡單地跟趙篤清打了招呼,按住懷里的楚衡,驅使疾幽跟上前面那幾人。楚衡在他懷里掙扎了幾下,被陸庭越發用勁地摟住腰。男人的氣息就在頭頂,他有些尷尬。“陸大人……”“你別擔心?!背忏蹲?,頭頂是陸庭低沉的聲音,“我不會讓他動你?!?/br>和永興坊的慶王府隔了兩條街,就是崇賢坊。靖遠侯府就在其中。一小隊人馬快速通過坊門時,坊卒從邊上跑了出來,見領頭一人亮了亮手里的腰牌,上頭明晃晃“靖遠”二字,當即客氣地弓了弓身子,退到兩側。有個看著年紀尚輕的坊卒抬眼看了看這隊人馬,撞見后頭跟著疾馳的黑馬,隨即就要上前去攔。身旁的同僚伸手拽住他,低斥道:“長點心,那位是慶王義子陸庭陸大人?!蹦┝?,又添了句,“生父就是靖遠侯,不過關系不親?!?/br>小坊卒愣了愣,抬頭朝著已經遠處的馬背上的人看了一眼:“長得……和侯爺不太像啊?!?/br>當陸庭cao縱疾幽在靖遠侯府前停下,楚衡看著侯府的門面,心底忍不住感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