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7
自己上了個春泥,這會兒只怕已經咽氣去陪楚三郎大眼瞪小眼了。“紅色那瓶是止血的。藍色那瓶取一顆出來,拿水化開?!迸吭陂缴?,楚衡不忘指揮五味。邵阿?;貋?,直接就跪在屋子里,咚咚咚給磕了幾個響頭。楚衡嘆氣:“這事,和你們都沒關系。就算沒今天的事,早晚我還是要被別人抓著打一頓的。不打我,揚州那些人的氣消不了,楚家在揚州的聲望也得降下來?!?/br>“可阿郎他們趁著天災高價賣陳米的事,早就叫揚州百姓們看在眼里了,打了三郎只會更加丟人現眼?!?/br>五味端著碗來,聞聲忍不住撇了撇嘴。楚衡笑:“楚家在揚州的聲望,什么時候跟普通百姓有關系了?”楚衡這一頓打,換來了商會的稱心如意。三天后,楚衡能下床了,前頭的來了個小丫鬟,戰戰兢兢的說廖氏請他過去。楚衡盯著這個在書房里,專門給楚大富紅袖添香的丫鬟看了會兒,叫五味送了包珍珠粉過去。那丫鬟抓著珍珠粉,心里歡喜,當即又說了幾句。“三郎要當心,阿娘她邊上還有別人?!?/br>“阿郎如今還病著,有人求上門,說想結個親,阿娘就應了。這會兒,那家的郎君跟小娘子,正在中堂呢?!?/br>叫五味把小丫鬟送出西廂,楚衡自個兒慢吞吞換了身衣裳,喊來邵阿牛,直接往前面中堂走。楚衡被打了那四十下板子后,直接丟回西廂,整整三天,不見西廂里出來一個人,也不見有大夫被請進去。楚家的下人們都以為三郎這會兒怕是還趴在床上,動彈不得,猛地見人已經能相安無事地走著了,驚得一個個瞪圓了眼睛。守在中堂邊上的幾個家丁丫鬟,瞧見楚衡的模樣,都有些吃驚。“阿娘?!?/br>進了中堂,楚衡拱手施禮。廖氏抬了抬眼皮,向他介紹邊上坐著的一家三口。“三郎,快來見過杜三爺,這位是芝娘,家中行六,你喊六meimei就成?!?/br>廖氏這話顯然不合規矩。楚衡不動聲色地看了眼杜三爺和……杜六娘。杜三爺約莫也是個生意人,肚子大得如同塞了枕頭,一雙眼睛咪咪小,倒是能聚光。邊上坐著的杜六娘生得和她爹像極了,簡直一個模子刻出來的。楚衡倒是不歧視這副長相,只是杜六娘的神情看起來,卻不像是個正常的。憨憨傻傻,眼神還明顯聚不了焦。廖氏喝了口茶,等楚衡跟客人見過禮,又道:“你如今年紀不小了,雖然分了家,前段時間又鬧出了事情給家里添了麻煩,到底是我楚家的子嗣?;橐龃笫?,父母之命,媒妁……“底下的話,楚衡并不大算去聽。要說父母之命媒妁之言,還不如直接說一句夫妻之實。他跟陸庭到底還有過夫妻之實,以后會跟誰不知道,但他知道,起碼對象不會是個女人,更不會是個明顯心智不健全,甚至并不健康的小娘子。他約莫能猜出廖氏跟杜三爺做了什么交易。楚衡再度看了眼杜六娘,見廖氏已經說到他和杜六娘男未婚女未嫁的時候,中堂外忽然傳來一陣喧鬧。不多會兒,服侍楚大富的丫鬟就跑了過來,匆忙道:“阿娘,阿郎要見三郎。說是……說是……”“是什么?”廖氏有些不耐煩。“說是大郎在燕都出事了?!?/br>“砰”一聲,廖氏掉了杯子。楚衡忍不住挑了挑眉頭。喲嚯,有熱鬧。第22章【貳貳】走水路楚大郎在燕都出事了。地動那幾日,從揚州傳回來的消息里,就曾經一筆帶過了楚大郎離城的事。楚衡回揚州后,也從下人口中得知,楚大郎在地動后沒幾日,就被楚大富派去了燕都,說是有生意。可這會兒,從燕都傳回來的消息,卻是這一位,出事了。不說楚大富只有這一個嫡子,就是廖氏,自從生了這一兒一女后,就再沒懷過孩子,自然把兒子看的比什么都重要。一聽到出事的消息,廖氏哪里還顧得上什么杜三爺,丟下人匆匆就往外跑。楚衡笑著拱手,扭頭就讓人送客,這才不緊不慢去見他爹。楚大富病倒后,就被挪到了主屋邊上。幾個小妾三不五時地進去陪著,丫鬟們忙里忙外伺候著,日子倒是不必從前差。只眼下,因為楚大郎的事,楚大富躺在床上幾乎只剩下幾口氣了。床邊上跪了他一后院的小妾,一個個花枝招展,哭得凄凄切切。楚衡來得比廖氏晚一些,湊巧撞見廖氏毫不客氣地抬腳把擋路的幾個小妾踢到一邊,然后幾步走到床前坐下。“阿郎,大郎出了什么事?他在燕都如何了?”廖氏問的有些急,抓住楚大富的手用了十分的力氣,直抓得人手腕發紅。“闖禍……大郎闖禍了……”楚大富微微偏頭,眼睜開,顫抖說,“他得罪了靖遠侯……得罪了靖遠侯,叫人給打了,還關在牢里……”“???”廖氏驚訝,“好端端的,大郎怎么會得罪靖遠侯?”楚家雖扎根揚州城,卻也時常與燕都方面有生意上的往來。楚大富年紀輕時,更是與燕都不少富戶有著交情。地動時,他正與楚大郎商量著過幾日父子二人一道去燕都,跟老友們聚上一聚,順便做幾單生意。地動發生,楚大富見到了商機,便送楚大郎上路,盼著老友們能幫忙照顧自己的嫡子。哪知,楚大郎到燕都后,卻在一次酒桌上鬧了事——搶了靖遠侯最近常點的一位都知。都知是什么?這是大延最頂尖妓女的稱號,能被稱一聲“都知”的娘子,不光姿容絕艷,才情更是絕佳。楚大郎看上的都知姓鄭,是燕都有名的妓女。平日里,只接待城中的達官貴人,楚大郎見其容貌,心生戀慕,遂砸錢也要請她陪上一夜。哪知,拉扯推拒間,撞見了正好來找鄭都知的靖遠侯。楚大郎不知靖遠侯是什么身份,楚大富卻是知道的:“大郎糊涂,等回了揚州,什么人沒有,偏偏在燕都看上個妓女,還跟靖遠侯搶起來了……靖遠侯陸戰現如今是沒什么名氣了,可年輕的時候,那也是戰功赫赫,跟現在遠在邊疆的慶王可是同袍……大郎怎么就……怎么就……”楚大富越說越急,剎那氣得腦袋發暈,邊上的丫鬟們慌忙倒水遞藥,好容易才沒讓人又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