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1
易寧深邃的眸子俯視著她。“你同意了?”鐘易寧掃了眼邊上的傅雪茹,接道:“是爸的意思?!?/br>“老鐘說他想回家,他說這醫院冷冷清清,一點兒人情味都沒有,也……不想在這邊給你們添麻煩了。你跟瑾言都很忙,還有易寧兩頭跑也挺累的,盡人事,聽天命,我們都努力過了,那就放手吧——我的痛,不比你們少?!备笛┤阏f著說著聲音變哽咽了。良久,傅蔓緩緩閉上眼,一字一字問道:“什么時候走?”傅雪茹側過頭,淡淡道:“過幾天?!?/br>過了一會兒,傅雪茹回病房陪鐘遠山,此刻他已經醒了,“蔓蔓來過?”傅雪茹點了點頭,“嗯,這孩子舍不得你,我就說她會原諒你的?!?/br>鐘遠山淡笑著罷了罷手,事已至此,原不原諒已經不重要了,來的時候是一個人,走的時候更帶不走什么,他只希望沒了他的庇護,這些孩子能長大,能幸福,少走彎路。他笑著握了握她的手,說:“對不起,我最近睡的越來越久了吧?!?/br>傅雪茹咬著牙猛的搖了搖頭,“沒事,對了,蔓蔓這丫頭懷孕了這么大事都沒告訴我們,真是,你看,老天對你也不薄,當了爺爺馬上又要當外公——”鐘遠山頓時愣住,慘白的臉上難得的染上一絲喜色,“真的?”傅雪茹點頭如搗蒜。過了一會兒又見他從抽屜里拿出一只小金鎖,“這只金鎖本來是給易寧跟簡彤的孩子的,不知道還有沒有機會來這里,你幫我先給蔓蔓吧,我欠她太多,等回了江城,你再幫我去給小孫子重新打一只?!?/br>傅雪茹忍著眼淚別過頭,“不給,等孩子生下來你自己給?!?/br>鐘遠山淡笑著不說話,撫著手里的小金鎖。傅雪茹哽咽道:“也就九個月而已?!?/br>鐘遠山笑著嘆息:”對啊,也就九個月而已?!?/br>九個月,可以孕育一場新的生命,九個月,也可讓一條原本鮮活的生命悄悄殞去。九個月而已,不過三季,一場花開,一場花謝,終究錯過那一場盛季。***鐘易寧看著傅蔓怔愣的發呆的背影緩緩踱過去,雙手慢慢抬起,將她攬進懷里,傅蔓一怔,想推開終究撤了手,鐘易寧兀自勾了勾嘴角,道:“恭喜你,要當mama了?!?/br>傅蔓輕輕嗯了一聲,“你也是。什么時候回去?”鐘易寧撫著她背脊的雙手微微一滯,道:“等會就回去,晚上有任務?!?/br>傅蔓“哦”了一聲。晚上的任務是他跟蹤了三年,布局了三年的最后一場,如果成功,那他將功成身退,一輩子也就這樣了,如果失敗,后果不堪設想。在國家和任務面前,他沒得選擇,這是軍人的職責。他失去太多,錯過太多,現在想要拾起也都已來不及,他唯一期望的便是沒有他,她是真的幸福?;蛟S,這一輩子,他都只能守著這份愛,去履行作為兒子的職責。鐘易寧繞過病房去看了鐘遠山,鐘遠山一如往常一樣,只是淡淡的叮囑他工作不要太拼命。也許是鐘遠山的性格使然,從小便不習慣跟兒子太熱絡,所以現在連那些關心的話語也聽上去那么的冷淡。鐘易寧也一如往常一樣叮囑了幾句便走了,氣氛再緊張,他永遠只壓抑在自己心里,從不表露出來。軍裝筆挺的他邁著穩健的步伐踏出病房一步步朝門外走去,最終消失在走廊的轉角處。這夜,誰能入眠?☆、第六十四章夜晚是無盡延綿的漆黑,覆蓋了整片天空,只余天邊那一絲絲微弱的月光鋪灑這片地,道路兩旁亮著幾盞昏暗的路燈,傅蔓才剛剛走出醫院大門門口就看見一輛烏漆麻黑的、熟悉的車輛駛來。車前燈大亮照著這寂靜的深夜與長街,面容冷硬的男人靠著車后座,雙手有節奏的擊打著窗沿,目光深邃而又沉靜的鎖著她,江瑾言聲音清冷劃破著沉寂的長空,穿透進她耳里,“過來?!?/br>傅蔓慢慢的朝他挪過去,直到在他面前站定,才聽見他低沉的聲音傳來:“知道現在幾點了?”傅蔓下意識的看向手上的腕表,卻發現白皙的手腕上空空如也,這只表是兩人在一起沒多久江瑾言送她的情侶表,江瑾言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卻不點破,淡淡道:“電話拿來?!?/br>傅蔓才剛剛低頭準備掏手機,就看見對面去而復返的鐘易寧站在遠處靜靜看著她,手中拿著她的表。傅蔓一怔,三個人就這么你看我,我看你靜靜的立著。過了一會兒,鐘易寧將表交給了一位路人讓他拿過來,自己只瞧了她一眼便轉身離去,不再看他們兩。他給她帶來的總是無盡的麻煩,剛剛看她表帶松了,便幫她拆下來捯飭了下,得知她懷孕的同時怔忪了片刻卻也忘記了這表的事。想為她做些什么,卻總是帶給她困擾,他注定,不能出現在她生活范圍內。路人小姐將表遞到傅蔓面前,“小姐,剛剛那位先生要我轉交給你的?!闭f完便曖昧的一笑轉身大步離去。傅蔓悄悄的打量車里江瑾言的神情,眉峰微微一凝,眼底清淡,情緒教人難以捉摸,半晌后才聽見江瑾言低沉的嗓音:“杵在那兒干嘛?上車?!?/br>傅蔓身子剛剛沾上座位卻被他一把拉至懷里,快速的奪過手里的表。伴隨一聲陶瓷落地發出的悶響,傅蔓不可思議的望著他,“你干嘛?”江瑾言攬著她扣在懷里,淡淡道:“我的壞了,一起扔了?!?/br>傅蔓頓時覺得他有些不可理喻,氣的猛捶了他一拳,“江瑾言!”他倒是饒有趣味的應了聲,“嗯?”無辜的樣子直教人無語,傅蔓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語氣沉悶:“我今天心情很不好,你能不這樣嗎?”江瑾言淡淡的掃了她一眼,道:“我心情很好?”“鐘叔要回去了,放棄了,每天跟病魔做斗爭,一次次從鬼門關險些逃生,他累了?!备德曇袈犐先ビ行┻煅?。江瑾言微微一怔,攬著她的背脊輕輕撫了撫,“所以你們悲痛欲絕抱在一起互相撫慰?”傅蔓一愣,“抱歉,我沒注意——”江瑾言雙眸一沉,傅雪茹打他電話說她暈倒了,他急急忙忙趕過去就看見兩人你儂我儂抱在一起,說不氣是騙人的,可是他也不想在此刻多生枝節,兩人之間的信任本就少的可憐,如果他再不相信她,他們還怎么走下去,但是他真的沒辦法,心里就是難受,就是會想到一些亂七八糟的事情。黑洞洞的夜晚,腦子亂亂的,就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東西,但他就是可以想到失眠,甚至想到天亮,如果可以,他很想把她關在家里關在自己身邊,這種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