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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名貴的布料,流連不斷,我又想起他剛才那一番關于安詳、窒息、缺氧以及勁動脈竇的駭人言論——亞爾林朗曼似乎總對我的脖子情有獨鐘,無論是身體或者手,都喜歡將他們交于我耳朵而肩垂的那塊角隅依偎,又或者其實他對這種行為所隱喻著的危險情有獨鐘,也許這種癖性會來自他的母系血脈,但他自己卻是毫不知情。就像朗曼先生永遠不會知道自己何等誘人,而這種不自知也構筑了這誘人必要的一部分。即使是在這種吐息相纏的時刻,也仍然若有若無地從這位先生的體內逐放出來,這種危險意味著我的性命此刻不屬于我了,而正在于他的鼓掌間起伏,正如握著槍的士兵的性命并不屬于自己,而是屬于指揮官或者敵國布下的槍炮,而如所承諾般,我則向來是對這位危險的化身俯首稱臣。“沒錯,我對你有點生氣,但那是沒有辦法的事”“哦?”亞爾林皺起眉毛,似乎在回憶中搜索,好一會兒后他才慢吞吞又歉意地說“我想不起來,能告訴我理由嗎?”我默然微笑,沒有回答,只伸手摸了摸他銀色的頭發,心里覺得命運女神織機上的梭線可能正會是這種顏色,將我緊緊地纏裹在他身邊,怎么也隔不開。“那需要我向你道歉嗎?”他很少出現對一個問題糾纏不休,顯然如今的朗曼正處在這難有的‘冒傻氣’的時刻。“我需要你去睡覺”老實說,他這樣子叫我很困擾,像是兩塊積木我們的腿交疊在一起,一方面我的襠部叫他的兩條腿不時動作的轉換磨蹭得快要按捺不住,另一方面我也著實不想承認自己的意志在這種風平浪靜地情況下再次屈服,我希望能從他口中得到一個答案,即使是個糊弄謊言也將令我很心滿意足,但這想法又讓我覺得自己著實可鄙。最后,我還是決定如果要早點把他從我身上弄下去,一會兒我定要去廁所洗個冷水澡。“那么在搞清楚之前我是不會那樣做的,我生氣了,與你不同是理由我能告訴你”我身上的男人義正言辭地拒絕了我。仿佛被箍得很難受,他抿著嘴唇,低聲咒罵著伸手扯了扯自己的襯衣領子嫌棄他們過于緊了,即使那領口早就叫他自己動手給解開了,委屈地搭在他的鎖骨兩旁。就在半個鐘頭前的車庫中我還確信他只是如他所言“喝得不多”,然而自是進了屋內或許是受到了暖氣的烘烤,從骨子里蒸騰出來,在當下的朗曼先生即使外表一如既往的冷冰冰,行為卻越來越傾向于出賣他叫酒精給攪得混沌不清的腦袋了。“聽著,萊昂托夫先生,在這周里我可是聯系了你不少次,”他的聲音雖從不見得能表現出一點溫度卻有著酒后帶出的黏膩低啞,眼睛微微瞇著,將手捂在我的嘴唇上,這位朗曼先生行為矛盾一邊責問我,一邊又毫不留情地做出拒絕的情態,將我的發聲通道給堵住了“直到我去找你,你可是哪個都沒有回復我”“我、很、生、氣”這個毫無威脅力地醉鬼亞爾林朗曼,雙手交叉環抱住自己的胸膛,雖然已經昏昏沉沉,卻仍是維持勉力體面,耀武揚威地坐在我身上強調一遍。“我錯了,以后再也不會了”我用嘴唇在他那手掌上吻了一下,心里覺得他這樣子過分可愛,此刻的亞爾林像是一個詳裝嚴肅大人的小孩子,心里打定主意以后找時候多灌些酒他。“我不找你不好嗎?為什么”我問。他沒有避開,于是我變本加厲地用舌頭在他的手掌心間的一條條紋路間散漫游行。他用一種疑惑的神奇望著我好半晌,似乎在驚奇明明我的嘴被封住卻還能四處煽風點火終于嘆了口氣說。“不好,你可答應了不離開我”“被一個男人糾纏?這里可是俄羅斯,我離開你會更輕松”我沒指望能從他口中收撿點什么來,但是我還是發出了這般幼稚的問題,即使我絕不會離開他,但不可避免的,這問題曾在我心中顛來倒去地考量,但即使如何發問都不會有所改變如此,這個問題真實地叫我所向他拋出時,我的心中還是不免酸澀。我期待他的‘愛’的回應,即使那會是熹微的,更多時候我以為我可以等待一輩子,畢竟人總是得寸進尺的,若他真的有所回應我定然又會對他做出新的指望,那必然會更加難以抵達。偶爾的我也感受到一種亟不可待的焦灼,就如契約絕不可單方締結,只有雙方共同簽字才獲得執行效力一般,我也期望同所有親密愛人那樣和朗曼先生交換一個心意相通的認證,。“不,”他說?!澳菢泳蜎]人吻我了。不要說這樣的話”“你喜歡我吻你嗎?”我將他的手抓到嘴唇上“這樣,還是這樣?”這個問題似乎難倒他了,那藍色眼睛一直望著我那很多下親吻“我都喜歡”我聽見他小聲說。“會有別人愛你,也會有別人這么吻你的”我放開他的手“那不是你”“那又有什么關系?”亞爾林皺著眉有些疲憊地閉上眼,似乎是在考慮這個問題的答案,又或者聲音訊號是很花了一段時間才在亞爾林腦子中傳導成功。好一會兒,他先是將指頭塞進縫隙去,當我們兩只手交相纏繞后,用力緊緊地掐住我的那只右手,將他們一齊貼放在自己赤裸的胸膛上,叫我感受到他肋板下一顆心臟的鼓動起伏,我聽見他喃喃道。“這不可能。薩沙,我只準許你這樣做,”“你不能、我不允許你離開我,不可以說這話”像是對神的禱詞,亞爾林將這句話緩慢地慎重地講了很多次,我又再說過一些話,他卻仿佛全然沒有聽見,那說話聲越來越小,竟是不知何時已經挨著沙發靠背睡著了。雖不同所想,但我想我得到一個答案了。我將他從沙發上艱難地抱了起來,壓抑著自己從大腿到小腿的酸麻感走進臥室,把他安穩地塞進被子里,用手撥開床上那個男人死緊的眉心,再在此附贈上一個晚安吻。我走進淋浴間,去迎接那個早已預定好的冷水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