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02
女兒給薛王,于公于私對你皆是不利,你憑什么以為到了那時他還愿意與你糾纏?”聽到這里,游夙才忽地停下腳步,不耐道:“那也由不得他?!边@話說得太張狂,游容愣怔了一下,才道:“阿夙,起始之處你接近薛王本也是另有打算,而薛王肯與你相好,又焉知不是因為礙于你的權勢,你與他之間本不該的?!边B游容都覺得自己愈發婆婆mama啰啰嗦嗦起來,可除此之外,他又實在別無他法,若游夙肯聽進去一言半句,那他這番口舌就不算白費,可看著游夙抿著唇走遠,游容便又覺得希望渺茫。————————————————————————————————83如今見李泱愈發得皇帝喜愛,最高興的人莫過于黃永,可欣慰之余他又有些擔憂,從前李泱來去無拘束,可眼下朝中不知有多少雙眼睛看著他,一不留神便會成了眾矢之的?;实鄣膶櫺庞肋h是最惹眼的,皇帝喜歡誰,別人就會盯著誰,這樣的道理,放在前朝后宮都一樣。阿冬見黃永似在出神,便勸道:“阿翁早些去歇著吧,這里有我跟阿音在?!彼傈S永記掛薛王,可他到底是上了年紀的老人家,在此落夜伺候著也實在不妥,況且李泱也常常體恤他年老,多次囑咐讓他不必來候著。黃永點頭道:“你們兩個我最是放心,我只是來瞧瞧殿下是否已經睡下了?!?/br>阿冬明白黃永的為人,若瞧不見薛王,哪能真的放心,她笑道:“還沒呢?!彼f著便掀開道帷幔,引著黃永往里走??蛇€沒走上幾步,他卻又不走了,阿冬疑惑地叫了他一聲:“阿翁?”黃永駐足思慮道:“殿下在作甚?”“方才我出來時,他正在看些文書?!卑⒍卮鸬?。黃永略一點頭:“那我還是不進去了,免得擾了殿下?!睆那袄钽蟛秽吵?,睡前也不過是隨手翻些書籍文章,可如今他已展露頭角,皇帝說不定也派下了事務,若李泱正在看些朝廷奏折機要,那自己進去反而是叨擾了他,著實無益,還是就此退下的好。見黃永這一會兒要進去,一會兒又不進去的,阿冬也只好作罷,道:“阿翁還是先去睡吧,等晚些時候服侍殿下就寢時,我就跟他說阿翁已經來過了?!秉S永應了,隨后又囑咐道:“這天漸漸的就要熱起來了,但這幾日晚上千萬別讓殿下貪涼少蓋,這時節要是受了寒那便不好了?!?/br>阿冬抿嘴一笑,想送著黃永出去,卻被他婉拒了,只說讓阿冬這里候著。黃永走時心里又想著有哪些明目的膳食,明日勸李泱吃了,也好讓他日后在燈下看字時舒服些。李泱手中的紙上所寫的赫然是楚州刺史尹嗣年挪用義倉一事。即便到了今日,李泱私下所能安排調集的人力物力還是遠不及游夙,之前赴楚州探訪之事正需要有人暗中相助,而以李泱之力很難辦到。既然如此,那他索性就讓游夙去辦做件事,自己姑且做一回黃雀。如今這些東西到了他手里,可李泱卻不想就這么將此事捅出去,信王在位與他而言尚還有用處。。雖然黃永未曾進來,可李泱還是聽見了之前的說話聲,問道:“方才誰在外頭?”阿冬回道:“是阿翁,他想來看看殿下,但又怕擾了殿下?!崩钽笙ば牡貙⒛钳B紙張文書收好,又道:“叫他去歇著便是,我這里左右也無事?!边@樣的話自然不消李泱的吩咐,阿冬從外頭進來,微笑道:“我也是這么說的?!?/br>李泱望了眼更漏,正想去歇息,阿音卻從外頭匆匆進來,道:“殿下,外面來了兩個人,想要見殿下,還讓守衛送了件東西進來,說殿下見了便知曉了?!?/br>時辰早已過一更,這時候再來人實在奇怪,可守衛見那上前說話的胡人隨從已是氣度不俗,怕這他主人的身份更是不一般,稍作思量便進門通報。阿音將東西包在帕中,呈與李泱,只見里面躺著兩粒香丸,香球未經火熏燃燒,香味不是很重,但饒是如此,李泱還是立即明白了過來,他皺著眉將帕子放下,那個魔星這時候過來找他做甚,居然還親自來了薛王府邸。游夙的面容隱沒在了寬檐的兜帽中,借著燈光只能瞧見他的下顎,李泱沒有驚動太多人,親自將他帶至內院后,才詢問道:“怎么來了這里?可是有事?”可游夙卻不做聲,直到李泱掀下他的披風上的兜帽,才見他臉頰泛紅,還余下些酒酣耳熱的姿態,李泱一愣,那阿碧也是,方才怎么也不說一聲。離得近些,才能聞見游夙身上的酒氣,他只一味地笑著,道:“想過來看看你?!焙瘸蛇@副模樣也難為他還能騎馬,李泱扶了他一把,道:“先醒醒酒?!?/br>他正想叫人送醒酒石來,可游夙卻不肯走了,他喝了酒,身上有些燥,正望著那兩株開得正盛的木蘭,道:“就在這里歇吧?!崩钽笈げ贿^他,又見他醉酒,只好依了,著人抬了張矮榻出來。游夙將頭枕在李泱的腿上,心滿意足地歪在榻上,往常李泱也見過游夙酒后的樣子,可今日卻有些不同,大約是真的喝多了。他輕著手為游夙去了小冠,然后又為他蓋上薄毯,才道:“雖說已是宵禁,可游侍郎夜訪薛王府,若是被人瞧見,又是一樁麻煩?!?/br>游夙闔著眼睛,好一會兒才接道:“不礙事的,沒人看見我?!彼砹宽犻L,兩條腿便垂在了榻邊,怕是睡得不舒坦,他又動了動身子,李泱便道:“在此處歇一會兒便進去吧,夜涼了?!?/br>服侍的人早已被李泱打發下去了,這一方院落內,就只剩下了他跟游夙,偶有晚風撫過,吹得高樹簌簌作響,跟著掉下一兩朵開到濃處的木蘭花來。清冷的月光照在游夙的一身艷骨之上,又為他添了風情,這樣風流姿態,若只是尋常富貴人家的郎君,該有多好,可他偏生是城府深沉狠厲毒辣一心想要奪權的游夙。李泱無聲地看著游夙,他也不知游夙是不是睡著了,只好又替他攏了攏薄毯,卻被游夙抓住了手,他的眼睛依舊閉著,道:“晚上和他們一處喝酒,不留神便喝多了,出來時,很想見你?!崩钽蟮氖志蛿R在游夙的胸前,像是在思忖游夙的真心,問道:“有多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