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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有你們這樣忠心耿耿的臣子在,朕才能垂拱而治,啊,你說是不是?”皇帝笑著問道。“臣就是一個粗人武夫,只懂得些打打殺殺的事情,朝中的事情還是要仰仗太子和諸位臣工?!睂O世輝試探道,太子事發的時候,他還沒回京,現在這事情也已經過去一陣子了,不知道皇帝現在心里是怎么想的。李曄揚聲道:“太子?”其實李曄絲毫不意外孫世輝會提起太子,畢竟太子是孫世輝的親外甥,無論如何他一定會過問。孫世輝在心里掂量了一下,遲疑道:“太子還年輕,有時候做事情難免欠思量?!边@次太子確實是太莽撞了,不過太子已經被訓斥懲罰了,早些日子他還以為這件事算是過去了,可是后來皇帝又下敕書讓信王也留在長安共同理政,這讓孫世輝心中不太安定。李曄沒再說太子的事情,反而一揚馬鞭,道:“今日朕要跟世輝你比上一比了,看誰獵得多?!?/br>眼見皇帝現在不愿提起太子的事情,孫世輝也不好再多話,只好道:“陛下天威,飛禽走獸無不臣服?!?/br>李泱追著一頭公鹿鉆進了一片小林子里,身后的護衛已經被他遠遠地甩了后面,李泱四下環顧,這一片草木頗深,乍一眼望去竟看不到那頭鹿的蹤跡。突然西南方的一點響動引起了李泱的注意,他定睛仔細觀望,然后拿起掛在馬側的長弓,他左手持弓,右手挽弦,箭在弦上,弓身與弓弦都繃得緊緊的,如同滿月一般,一瞬間,李泱松開手指,羽箭飛身而出,很快前方就傳來重物倒地的聲響。李泱剛剛放下舉著的長弓,還未上前查看被射中的獵物,就聽到身后響起了一陣耳熟的笑聲,他轉頭一看,果然就看到游夙騎著馬出現在他馬后不遠處,李泱瞇了瞇眼睛,不知道這游夙是什么時候跟著自己的。“殿下好箭法?!庇钨眚T著白馬,剛才就在那里不聲不響地望著李泱一氣呵成地射中那頭鹿。“小舅舅今日可還有什么收獲?”李泱的馬踱步到游夙身側,兩人在馬上對視著。游夙望了一眼那頭倒下的公鹿,笑著攤手道:“兩手空空,要不殿下把那頭鹿讓給我,好讓我在孫光面前不至于太丟臉?!?/br>李泱微微一笑:“以小舅舅的身手什么獵物不是手到擒來?”他停頓了一下又道:“不過若小舅舅想要,那拿去也無妨,就當是我這個做外甥的一點心意了?!?/br>游夙一抖韁繩,讓兩人的馬靠得更近了一些,他輕輕拽著李泱的衣袖,織金繡紋摩挲在指尖,輕笑道:“沒想到殿下對我如此大方?!?/br>李泱低頭掃了一眼那兩根撫摸著他衣物的手指,道:“還是小舅舅更慷慨點?!彼S即壓低聲音繼續道:“小舅舅許我的可是太子之位,相比之下,這頭鹿簡直就是微末之塵而已?!?/br>游夙松開了手,低低地笑著:“既然是殿下的獵物,我這個做小舅舅的怎么能要呢?”李泱抬眼道:“小舅舅還沒忘你我之間的約定吧?”不是李泱沉不住氣,只是他不愿只當游家手中毫不知情的傀儡,他覺得現在有必要提醒一下游夙。游夙作思忖狀想了一會子功夫,又挑眉道:“殿下說的是什么約定?”“游夙!”李泱輕喝道,游夙居然耍起了無賴,他這般裝瘋賣傻讓李泱不免有些生氣,只覺得自己被游夙戲弄了,不過他很快就收斂住了那點不快,皺著眉不語。游夙望著李泱那雙微微怒睜的眼睛,噗地笑了出來:“我方才開個玩笑罷了,殿下莫氣?!?/br>李泱斜了他一眼,不再跟他計較,這時之前被甩在后面的衛士已經跟上來了,李泱也不便再與游夙多說,他牽著馬頭道:“那頭鹿就送給小舅舅了,不必跟我客氣?!彪S即騎著馬走了,就留游夙還在原地。游夙也不著急走,他反而翻身下馬,慢慢走向那頭被李泱射殺的鹿,他衣袍下擺處的暗紋在行走的動作間像是流轉出了波光,那是頭成年的雄鹿,一對長角生得極好,游夙用靴尖抵了抵那支雄鹿脖子里的羽箭,那箭還插得頗深,既然李泱想送,那他也樂得收下。20雖然已經入了二更,可是殿內置酒宴樂,燈火通明,內侍取下絳紗燈罩,為紅燭剪去燭花,火光跳躍了幾下之后更加明亮。殿中幾名年輕的舞伎正作胡旋舞,羯鼓陣陣,樂聲奔放,舞者姿態灑脫,更有大膽的不時偷偷望向皇帝,只盼能得一朝臨幸,飛上枝頭做貴人。晉安跪坐在皇帝身側,親自為父親布菜,笑道:“阿爹往日總說我為別人討賞,今日我可要為自己討個賞了?!?/br>皇帝放下銀箸,拍了拍愛女的手,笑道:“靈兒這是為何討賞???”晉安立刻道:“我今天可是獵到好東西了,正想進獻給阿爹,阿爹你說我該賞不該賞?”皇帝大笑:“我的靈兒真是長大了,知道孝敬阿爹了,那你說獵到什么東西了?”晉安臉上的得意之色漸顯,滿臉驕傲地說道:“我獵到了三只狐貍呢!我正想著可以叫人做成狐裘獻給阿爹?!?/br>聽到愛女要送給自己狐裘,皇帝更是高興,向眾人道:“你們聽到沒有,公主獵到三只狐貍!朕的女兒啊可不輸給她的哥哥們?!?/br>一名隨侍的大臣道:“我朝尚武之風從開國自始就長盛不絕,如今公主身負巾幗豪情,英姿颯爽,是陛下之幸,也是我朝之幸?!?/br>這番說辭不僅討好了皇帝,也說進了晉安的心里,她更加自得,嚷著回去要告訴母親,皇帝聽了,輕輕刮了一下她的鼻子,笑道:“那你娘要是知道了你把狐裘獻給了朕,她心里不得泛酸啊?!?/br>這么一說倒讓晉安為難起來了,她蹙著秀眉想了片刻,遂又展顏笑道:“也無妨,我明日再多獵幾只,一道送給阿娘?!?/br>座下的游容聽了此話,端起酒盞掩去嘴角的笑意,坐在他身側的游夙見了他這笑容,開口問道:“是阿兄安排的?”晉安公主長在深宮,嬌生慣養,年紀又小,今天能獵到三只狐貍,除去運勢太好,那就是有人故意設計,看著兄長這副神情,游夙心下已經明白了幾分。游容放下酒杯,笑道:“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