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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會主動想辦法幫康司祺避免今晚和尤梓沂相處,或者說,康司祺會直接吩咐她想辦法。可偏偏是現在的情況,既然康司祺沒有吩咐,她也不會多費心思了;甚至有點暗暗的期待,希望尤梓沂給他們弄出點什么裂痕來。天色漸漸開始暗了,酒會現場已經滿是打扮得人模狗樣的男女,一個個都一副成功精英人士的模樣,要是有優雅氣質不夠的,就金鏈子來湊個壕的氣場。初踏入城堡里,還沒走到中心,已經有兩撥人同康司祺打了招呼,康司祺平時沒什么耐心,此刻卻很有耐心地同每個打招呼的人閑聊。大家顯然已經習慣了康司祺身邊總帶一個俊美男士,對莊澤的存在反應平平,最多有夸贊幾句的。都把他當康司祺的新寵物了。莊澤倒也不露慍色,有跟他打招呼的,他就笑瞇瞇應下,忽視他的,他也樂得清閑不搭理人。平時光是憑美貌就足夠驚人的他,此時站在康司祺身邊,竟好像把自己影藏在了某個陰影中似的,真正注意他的人幾乎沒有。倒是康司祺有點不舒服,與人寒暄的間隙偷著瞟了莊澤好幾眼,都見他人在這里掛一臉春風微笑,魂不知道跑到哪里去了……可見他其實不喜歡這種與人假談笑風生的氣氛。在第三撥喊著“康總幸會幸會”上前的人到來前,康司祺先提議:“你要不自己走走看,等會兒這邊致辭的時候,你要是想回來看熱鬧,就過來,如果不想看,出去溜達溜達吧。事情我幫你談定就行,改天你再見人也沒關系?!?/br>莊澤心知他用意,笑笑,承了這份好意:“那我到處看看,你先忙?!?/br>這城堡是一座真的城堡,足足三層,螺旋型的樓梯直通頂層。因為是對游客開放的項目,所以很多房間里都有各種各樣的設備和玩法,眼下一層用于酒會,布置才格外空曠??邓眷髂恳暻f澤溜達上了樓,先前在車里的柔軟心情有增無減,甚而有種隱隱的沖動,想跟上去。回過神來,莊澤已經轉上二層,靠著扶手往下看,輕易地找到康司祺。自然而然,四目相對??邓眷餍睦锏臎_動忽然化作某種燥熱的東西,涌到喉嚨,仿佛要破口而出。至于出口會成為怎樣一句話,他卻沒有腹稿。好在太遠,有什么也不會真的說出來。人活到這個年紀,就這點好,無論是天搖地動還是翻江倒海,到了臉上,都可以撐住一片波瀾不驚的景象。他們只是相視而笑。少頃,康司祺抬起手,先是稍稍在左邊胸口停留了一下,接著指指樓上。一個看起來很平常的動作,好像在示意莊澤可以逛更多。樓上的人看了,笑容擴大了幾分,表情有點好笑,然后很配合地用手掌捂了一下胸口同樣的位置,回了個“OK”的手勢。只是食指和拇指相抵,扣出來的“O”帶了明顯的凹陷。“挺有情趣??!”耳邊傳來一個語氣意味深長的聲音,康司祺低下頭,側過臉,看到尤梓沂一身紅裙款款而立,美得不可一世。康司祺揚揚嘴角:“怎么過來了?”尤梓沂似笑非笑:“好奇?!闭f著,挑出一絲余光瞥往樓上,并沒有真的去看莊澤,只叫康司祺知道她的介意,“你先前可沒跟我說,會帶他?!?/br>康司祺:“跟你商量出席的時候,還沒有跟談妥合作?!?/br>“喲,你們還能合作?做什么?”她的表現簡直就是康露潔一個小時前那反應的高端版,剔除了咋咋呼呼和不值錢的驚訝,只留了兩個字:不信。康司祺:“一個農業項目。大學教授挺好的,知識就是生產力?!?/br>尤梓沂看他張口就是莊澤的好話,酸意飄飄悠悠浮上來,輕哼了一聲,皺眉:“康司祺,不是我說你,你現在真的很幼稚。剛才干什么呢,大庭廣眾的,兩個一把年紀的老男人玩兒比心?你們自己不嫌rou麻,別人看了還一身雞皮疙瘩呢!”被人直言指出這等矯情行徑,康司祺不僅沒有半點窘迫的意思,還開懷大笑起來,看起來十分爽朗,笑罷,也不解釋,伸手做了個“請”的動作:“走吧,去喝一杯?!?/br>尤梓沂大膽歸大膽,還是拎得清自己是誰的人,既然真心相付已經不可能,她也不會再打康司祺的主意,心里有不快,撕開一角傾瀉而出也就完了??邓眷饕槐瀑r罪,她十分買賬,今晚不會重提舊話題。不多時,“仲夏夜之夢”的開幕式正式舉行,柏江樂園致辭的是“園長”柏清源。柏氏七代居于C市,是這里少有的百年大族,旗下產業遍布本省,柏清源是柏氏第七代孫,目前主要管著這個游樂場。人不到三十歲,能力倒是不錯。近年C市在東面和南面都有新建的游樂場,論品牌和噱頭都比柏江樂園更吸引人,曾經有不少人猜測,柏江樂園會被擠出市場。不料,游樂場在柏清源手上,從精神、文化角度入手,進行了一場潤物細無聲的改革,于不知不覺中,給市民和游客注入了一種全新、但仿佛理所當然的觀念:柏江樂園是這座城市的地標和歷史,它獨一無二,合該永垂不朽。于是,本地人因歸屬感而愛她,外地游客為瞻仰C市文化歷史而慕名前來。如此,柏江樂園不僅生存至今,今年還大有重握本市游樂場市場大頭的氣勢。這也是康司祺放著兩個心潮品牌的游樂場不考慮,要找柏江樂園做厄瓜多爾大玫瑰展場的原因。年輕人就是心思浪漫,“仲夏夜之夢”開幕致辭后,酒會在柏清源的談笑風生中變成一場交際酒舞會,引人興奮的音樂響起,柏清源口中一邊說著“不知在場最美的女士是否愿意商一支舞”,一邊用目光緩緩略過全場,最后停留在尤梓沂身上。尤梓沂輕輕一笑,放下了酒杯。康司祺眉睫微斂:“梓沂,你?”尤梓沂笑中輕嘆一聲:“我總要早做準備不是嗎,你都有人了,我哪里有膽量相信你?”康司祺抿唇,不語。臺上的柏清源已經下臺,音樂中,臺下的男男女女有心思蠢蠢欲動者,也已經紛紛放棄酒杯去尋找自己的舞伴了。尤梓沂高貴矜持地等到了柏清源,后者來到他們面前,目光短暫分給了康司祺片刻。“康哥,不介意我借一下尤總吧?”康司祺抿唇淡笑:“隨尤總?!?/br>柏清源露出個略帶少年氣的笑容:“小弟個性好玩,遲些再找康哥聊聊??蹈?,你也好好玩玩吧,別浪費這么大的城堡?!?/br>康司祺抬起手,臉上笑笑地揮了揮,一副老大哥無力參與狂歡,但坐圍觀的模樣。柏清源如愿把尤梓沂牽走了。兩人一走,康司祺臉上的笑容便收了七分。他站在一片淡淡的陰影中,渾身散發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淡,原有心近前的女士統統退避了,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