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179
,皮rou灼成黑色,暗紅的傷疤流淌著膿血,慘不忍睹。息棧頓時心疼得滴下淚來,淚水合著黃土,很快將一張擰巴的小臉抹成了一枚麻醬花卷。一把抱住男人的頭,攬在自己懷里揉著,哽咽著說:“很疼是么?忍著點兒,等回去了,我給你做好吃的喂你,一定給你養得好好的……”大掌柜低聲哼唧:“哭個啥?你男人結實得很,還沒躺呢,你嚎什么喪?”“唔……嗚嗚嗚嗚……”“別哭啦!越哭越難看,老子不待見了!”“我就難看了怎么了?你還能不要我了?!”息棧愈發哭得厲害,這些日子受的委屈,就只想在男人面前發泄。倆人正抱在一處唧唧歪歪,誰也沒有注意,一隊大頭兵勇馳馬提槍,躍上河灘,已經躥到了眼前。還是大掌柜警醒,反應迅捷地抓槍上膛,瞄準來人。息棧抬頭一看,趕忙一把拽住男人的槍管子:“別開槍!”眼前一匹駿馬之上,端坐著馬俊芳馬大師長,硬朗的大殼軍帽之下,一雙細長俊目淡漠如水,開口說道:“這里離玉門關才有多遠,怎的就不跑了?繼續跑???”息棧惴惴輕聲答道:“當家的累了,歇個腳?!?/br>“哼!……”馬俊芳策馬上到二人跟前,不樂意看見那倆人親親密密抱在一起的樣子,兩眼遙遙眺望遠處的河灘,嘴里就像是在自言自語:“玉門關以西有外賊來犯,軍長大人現下也顧不上你們。派了本師長麾下三個連隊出來搜捕。一隊往西去了石包城,一隊往南去搜祁連山小路,還有一隊就在你眼前……你知道往哪里逃了?”息棧低聲回答:“知道了?!?/br>“知道了就趕緊逃,在這里做什么?就這么等不及……”馬師長沒見著活人的時候還覺得自己挺大方,根本不屑于與個身份低賤的土匪頭子爭小亭兒。今兒個真見到息棧與大掌柜抱在一起,那個不求同生但求同死的架勢,這心里頓時如同煮開了一鍋醋,“咕嘟咕嘟”地冒泡泛酸,簡直忍無可忍。心中萬般不甘把這么乖巧可人疼的小鸞亭拱手送人,胸中那兩瓣子心房狠狠對掐了幾個回合,掐得心窩絞血,終究還是酸溜溜說道:“亭,我今日算不算有恩于你?你若不是忘恩負義之人,知道日后應當怎樣報答?!”“唔,師長大人……”“記得改日來見我!”“我,我……”“你若不來,就是不認往日的情分!“唔……”“哼!……”馬俊芳怒目瞥視一眼躺靠在息棧懷中的鎮三關,狠狠別過頭去,昂起下巴。胯下那匹駿馬到是真配合主人的心思,肥碩的屁股一扭,沖著息棧和大掌柜很傲嬌地甩了甩尾巴,走了。馬師長手下的副官策馬追著問道:“師長大人,這人不抓了?”“抓什么?人已經跑了!”“跑,跑了?”副官眼瞧著地上那倆人,頓時懷疑自家師長是不是患上了日盲癥!大煙膏子抽多了,腦子癔癥了!馬俊芳本來就一肚子醋火,怒道:“你想抓?你打得過他么?我是打不過。不然你去試試是那小土匪的劍硬,還是你的脖子硬?”大頭副官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脖梗,又瞧了瞧息棧背上的一把鳳劍:“呃,算了,老子的脖子長得挺嫩乎的,不拿它試劍了……”“哼,回去知道應當怎樣說?不然軍長大人要活埋你們,可不關本師長的事!”“是,是,是,知道,知道。土匪頭子跑了,跑了,沒追上,沒追上……”馬師長的隊伍一溜煙走遠,遙遙地只剩下一群肥嘟嘟的馬屁股。息棧心里合計,剛才玉門城的東門突然開啟,時機“配合”得恰到好處,殿下還是嘴硬心軟,有意放了他們一條生路。這時低頭小心翼翼地瞧男人的表情,大掌柜眉心擰在一處,兩睛一翻,嘴唇緊閉成一線,別過頭去沒搭理息棧。“唔,當家的,你別生氣……”“唔,我們先回綹子去,我回去與你解釋,你別生氣么……”男人自始至終不吭聲,也沒張嘴問“你與那姓馬的私下搞什么鬼”。小鳳兒其實更習慣看大掌柜每每因為馬師長的挑釁而吃醋發飆,直接破口大罵,自己挨兩句罵讓男人泄泄火,這廝也就消停了。這樣不聞不問,冷著臉,反而讓息棧更加心虛。第八十六回.日暮春光云水處息棧與其余各股參與劫法場的伙計們,幾天之后都陸陸續續回到了野馬山。本來已經做好了與男人同日赴死的準備,這一趟不僅成功地救出了大掌柜,自己這邊兒也沒什么傷亡,著實讓息棧都有些意外。因了要躲避官兵的搜捕,又要避開玉門以西馬家軍和盛家軍開戰的戰場,息棧不得不帶著大掌柜改走偏辟小道,風餐露宿,棲息山野。大掌柜的傷口有些感染,經不住長途顛簸,半道兒就開始發高燒。缺衣少藥,小鳳兒只能用泉水給他降溫,又把自己的皮襖扒下給男人穿上保暖,自己快要凍成個冰葫蘆。終于回到綹子,眾人見二當家將大當家平安帶了回來,自然是歡天喜地,舉寨慶賀。慕紅雪把息棧拉到一旁悄聲說:“二當家,你猜我當日在城里瞧見誰了?”“誰?”“餓,餓,餓,吃飽了還總是很餓的那個柳師長呦!”“柳師長怎的在玉門城里?”“他來劫法場??!”紅姑奶奶掏出個小紙條:“喏,給你的信!”息棧展開字條一看:“大哥義弟:軍務在肩不能親往,實屬身不由己,還請見諒。今已聯絡盛世魁部偷襲玉門,望能助你們一臂之力。若能救得人來,日后定有機會再見。若不幸失利,某來日定然率軍再進玉門,報仇雪恨?!?/br>字條沒有落款,但是息棧一看筆跡就認得出,是許茂璋許軍團長寫的,與他給大掌柜寫的借據筆跡一致。原來那日息棧垂淚離去之后,許茂璋與眼鏡參謀很是著急,籌劃了半天,才想出這樣一個歪主意。既然自己的隊伍不能違抗軍令擅自行動,咱可以“借”別人的隊伍不是。于是劉參謀憑借三寸不爛之舌,“呱唧呱唧”跟盛世魁在電話里游說了一番,什么馬家軍將與野馬山土匪開戰,屆時一定首尾難顧;什么玉門防守薄弱,有機可趁,機不可失,時不再來。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