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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被排骨湯嗆了,抽了紙巾捂嘴咳嗽。刑墨雷呆住,心想,哦,請我來就是為這個事啊。眼瞧著佟母那充滿期盼的眼神,還真就給難住了,張嘴欲答,又沒話,只好:“啊……”一邊眼神瞟著佟西言。佟西言的臉不知道是因為咳嗽還是難為情,泛著紅,不悅地說:“媽,您瞎說什么。我不是說了,我忙呢,不要!”“嘿你這孩子,你不要媳婦,我還要孫子呢!”佟母瞪了兒子一眼,轉而和顏悅色對刑墨雷說:“別的都無所謂,性格好一點就成,別是動不動就大嗓門的急性子……”佟西言一眼不??粗棠椎哪樎冾伾?,突然想笑。“咚!”佟早早砸了碗,打斷了一桌大人的話題,她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掃視了一圈,張嘴開始嚎:“早、早早不要后媽!哇……!”可憐,嘴巴里還有嚼了一半的牛rou。這下可把佟母給心疼壞了,連忙澄清:“沒有沒有,早早乖,奶奶沒有給你找后媽呀!”一邊匆忙拿毛巾給孫女擦臉,抱到陽臺上去好言相哄。佟老爺子略有些尷尬,只好打哈哈招呼:“吃菜吃菜啊……”兩個當事人同時松了口氣。第15章一頓飯吃得失胃口,刑墨雷匆匆吃罷,清茶一杯不待喝完就起身告辭,佟母挽留無效,只好說:“西西這段時間待在家里也悶得慌,你有空就常來,就當是自己家啊?!?/br>刑墨雷正拿外套,聽這話,回頭問還在飯桌上埋頭吭哧的佟西言:“要不要出去散個心?”“不……”佟西言回絕的話還沒說完,手里啃了一半的排骨就被母親毫不留情一把打掉了。“好啊好啊,出去透透氣,別老待在家里,跟坐月子似的?!辟∧高呎f邊拿熱毛巾給佟西言擦臉,又一根一根把油膩的手指擦干凈。佟西言沒有阻止母親的行為,他是父母親捧手心養大的獨生子,平日在單位里不見的嬌慣,可以在家里隨意表現,也算是滿足佟母過剩的母性。無奈只好出門,在玄關穿外套,要換鞋子,刑墨雷說,算了就棉拖鞋吧,你也下不了地。說著彎腰要抱,佟西言驚得后退一步,差點摔倒,刑墨雷趕緊扶住,接到對方警告的眼神,頓了幾秒鐘,才無奈嘆氣,得。抱不能抱,背總樂意了吧。于是走到前面去,馬步下蹲,雙手扶著膝蓋,等佟西言自己爬上來。車開出小區,佟西言隔著窗子看車水馬龍燈紅酒綠,突然想聞聞夜里冰涼的空氣,對刑墨雷說:“開窗好嗎?”“小心感冒?!毙棠讻]有依著。佟西言收回視線,安靜坐在后面一言不發。沒兩分鐘,車窗開了,佟西言卻還是沒有動作。刑墨雷從鏡子里看了他好幾眼,給自己點了根煙,接起響了好一會兒的手機:“什么事?……就一個人?……你招待吧,我不過來了……滾!……廢話少說我這兒開車呢?!?/br>佟西言靜靜聽完,看著刑墨雷啪的一聲合攏手機,往后一揚手,扔在他旁邊的空位上。擺明了是不想再親自接電話。“想去哪?”隨口問。“隨便轉轉吧?!彪S口答。“你跟我鬧什么別扭呢?”男人霸道隨意的問題隱含淡淡的壓迫,口吻一如平時為人師表的正經威嚴。小徒弟往靠背一靠,拒絕回答。被寵慣了的那點囂張經過這一個月的發酵漸漸顯山露水。“嚯,還真跟我來脾氣???”鏡子里一瞥,兩秒鐘對視,“我發現你這趟進修回來,長進了不少啊,怎么,國外不興尊師重教這一套?”“我怎么不尊重您了?”再說您有師父的樣兒么您。后半句咽在嘴里了。“你是沒有,就是會頂嘴了,這是進步。為師高興還來不及呢?!?/br>話里的不悅連傻子也聽得出來了。佟西言也是心里有氣才長了脾氣,真要是頂真的吵,他是絕對沒有那個膽子的。一來是這些年的順從成了習慣,刑墨雷對他是好,好到他吃不準他對自己容忍的度在哪里,他可不敢想象有天兩個人的關系會發展成梁氏父子那樣。二來,除卻私下里那點事,刑墨雷在業務上對他的教導和呵護,是他無以回報的。一對一的帶人,這是在教學醫院都未必輪得到的好事,多少個值班是他一起陪過的,多少臺手術是他手把手指導的,多少個難關是他帶著他闖過的,佟西言數不清,否則兩個人也不會有今天的默契。刑墨雷所有新開展的項目論文,一律都有佟西言的名字跟在后面,即使是佟西言并沒有參與。甚至是他的灰色收入,佟西言雖然不知道到底有多少,但他另給他立的戶頭,存款的積蓄一直在節節高升。他幾乎像老牛護犢一樣對他。佟西言真不知道他看上他什么。刑墨雷從沒有向他索取什么,僅有的那一點rou體的接觸,也都是半推半就的,看得出來他其實并不那么愿意碰他,因為在他有女人的時候,他從不碰他。所以無論怎么樣,要忤逆他,佟西言不敢也從來沒有想過。冷靜下來想完這一層,再開口也就沒了那股別扭氣了:“那您少慣我唄,要不哪天我就騎到您頭上去了?!?/br>“還就等著你呢,你要一輩子不如我,那才是給我丟臉?!?/br>佟西言不好意思的笑,摸摸自己的腿,說:“真想回科室去,在家悶死了?!?/br>刑墨雷咬了根煙,從觀后鏡里看他,似笑非笑。這個徒弟是團棉花,你覺得他沒脾氣,他偏偏鬧你心,說他有脾氣,軟軟呼呼的,打他都不會還手。“哦,忘跟您打聽了,林主任那事兒,怎么樣了?”刑墨雷冷哼了一聲,說:“你不提我倒真就給忘了,那林文浩是什么樣的人你才認識?讓你上你就上?這回幸虧是他自己的事兒,要是手術有點意外,你說得清楚嗎?我還就納了悶了,跟了我這么些年,你不知道自己是誰的人啊,吱都不跟我吱一聲就這么上去了?!”“當時也沒想那么多……”“你記著,你做了什么,就等于我做了什么,你要是孝順,就安份點,讓我省心?!?/br>“——嗯,我知道。那事兒最后怎么處理了?”“禁一個月手術,扣一個月工資獎金?!蹦强跉?,似乎是不甘心。佟西言沒了聲響,心里總不是滋味。當時也是一時好心幫忙,遇到這種事,雖然責任與自己無關,但想到這樣的事故是眼睜睜看著它發生的,面對林文浩和病人,心就很難平靜。如果當時自己的立場可以堅定一些,堅持等冰凍結果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