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6
了身家性命,連韓北山和自己的師生名分都不要了,這是典型的小人行徑。然而即便如此,當聽到夏臨軒說出這樣殘忍的事情時,他也終于忍不住了。“臣求皇上網開一面,臣……臣……”余下的話他不敢說出口,幸虧此刻急中生智,猛然想起蒲秋苔,想到皇上僅僅因為對方的請求,就將北山集案輕輕放下,他心中猛然就升起了一絲希望。“皇上,蒲大人猶重舊情,如果……如果皇上讓他看到這一幕,恐怕他會受不了?!卞X雁南以額觸地,小心翼翼的道,他的拳頭緊緊握起來,手心里全是冷汗。☆、第四十章“他受不了,這么說,你們可以受得了了?”夏臨軒輕笑一聲,一句話就堵得錢雁南啞口無言。“行了,你出去吧,嗯,這件事暫時不要傳出去,不過秋苔那里,你不妨替朕去試試他的態度?!毕呐R軒站起身,目光灼灼看著錢雁南,沉聲道:“明白朕的意思嗎?”“是,臣明白,臣……臣這就去?!?/br>錢雁南哪敢去揣測皇上這么做的用意?他只知道,他要去找蒲秋苔,要他再求皇帝:舊朝太子如今恐怕已落魄街頭,如果能不趕盡殺絕,他還是希望蒲秋苔能夠保那人一命,哪怕能為大慶皇室留一脈骨血也好啊。直到出了宮門,在往翰林院去的路上,沒有了夏臨軒施加的威壓,錢雁南才猛然醒悟過來,暗道不對,這件事不對啊,皇上故意把我找去,應該不會就是為了試探我的態度吧?難道……難道皇上是故意要通過我的嘴巴,把這件事透露給秋苔聽?他停住了身子,細思剛剛夏臨軒和自己說過的話,確定皇上最后一句話的確是讓他把這件事告訴蒲秋苔,想來這也就是皇上宣召自己的用意。只是……這是為什么呢?皇上明知道蒲秋苔對故國和慶朝皇室有多么深的感情。莫非皇上還是要用這個要挾他?可是家人,鄉親,北山集案,這些法碼還不夠嗎?皇上為什么還要再加上這件事?腦海中忽然一道靈光閃過,他想到今天早上自己還在疑惑皇上為什么要故意讓蒲秋苔制造流言,他明知道對方承受不了這種后果。而現在,答案似乎是呼之欲出了。想到此處,錢雁南的身子忍不住打了個哆嗦,暗道是了,難怪皇上還要加上這個籌碼,有了這個籌碼在手,即使被流言淹沒,只怕秋苔也不敢尋死了。長嘆一聲,錢雁南不禁搖搖頭,喃喃道:“皇上對秋苔,還真是煞費苦心啊。只是這步步緊逼,究竟要逼他到何時何種地步呢?莫非您還要他進宮為妃?這……這怎么可能?”雖然覺得不可能,但錢雁南心中對夏臨軒的畏懼卻是大增,只看這幾步算無遺策的安排,他心中便對蒲秋苔的前景不樂觀:若皇上真的下定決心要蒲秋苔入宮,恐怕也是早就準備好了最大的籌碼吧?*****************************“皇上真是英明,原來您早就準備好了,要讓錢大人把這消息透露給蒲大人知道,這樣即使流言鋪天蓋地,為了留那個太子一條性命,蒲大人恐怕也不敢輕舉妄動了?!?/br>夏臨軒看著諂媚的小貝子,嗤笑一聲道:“算你小子機靈,不過朕的最終目的,是要秋苔入宮?!?/br>小貝子輕聲道:“皇上,恕奴才直言,蒲大人說過,這是他的最后底線,恐怕就算是舊朝太子,這分量還是稍微有些輕……”不等說完,便見夏臨軒看向自己,搖頭道:“你懂什么?你根本不知秋苔對他的故國有多深的感情,他一直認為景仁帝對他有知遇之恩,他卻始終未曾報答,若不是如此,朕要拿捏他,還真得不容易。舊朝太子?呵呵呵,要讓秋苔入宮,當然不會僅僅是一個太子那么簡單了。你小子到時候等著看朕的手段吧?!?/br>小貝子見夏臨軒心情似乎不錯,便大膽道:“皇上說的奴才也懂,只是剛剛錢大人,似乎也是心懷舊朝的模樣,怎么皇上一點兒也沒惱?蒲大人也就算了,那錢大人可是個真小人……”不等說完,便聽夏臨軒笑道:“惱?朕為什么要惱?這不過是他們書呆子的通病罷了。錢雁南再小人,終究不是連禮義廉恥都完全不要了的下三濫,不然朕能容得下他嗎?更何況,你且想一想,那錢雁南昨天為了不受牽連,連師生名分都不要了,如今卻為了這個舊朝太子真情流露,連他都是這樣,何況重情重義的秋苔?呵呵呵……朕這一步棋,走的可是必殺之路,秋苔那個書呆子,他招架不住的?!?/br>他說到這里,便伸出一只手,將五指慢慢收攏成拳,沉聲笑道:“朕要他一步步走進朕的彀中,永世不能翻身?!?/br>小貝子看著自家主子那勢在必得的神情,實在很想問一句:皇上,您對蒲大人這么執著,是因為喜歡他,還是因為要征服他?不過,他在心里激勵了自己半天,還是沒有勇氣把這種煞風景的問題問出口,想也知道,皇上怎么會愛上蒲大人呢?應該……純粹是男人的征服欲在作怪吧。☆、第四十一章可以說,夏臨軒這局棋走的確實不錯,步步緊逼,后招綿延不絕,招招都對準了蒲秋苔的要害。然而智者千慮必有一失,縱然英明狡猾如夏臨軒,也不能將所有的事情都牢牢掌握在手中,例如這一次,蒲秋苔的遲鈍就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原本想著最少兩天,最多也不會超過五天,蒲秋苔就會傷心憤怒的撲到自己寢宮哭訴流言殺人不用刀了。到那時,自己自然可以假惺惺的安撫一番,然后看著對方的無奈和心碎共赴巫山云雨,每當想到此處,夏臨軒心里都樂開了花。然而他等啊等等啊等,這一等就是半個月,蒲秋苔別說來哭訴了,根本就是人影都見不著。偏偏夏臨軒這回也較上勁了,蒲秋苔不主動前來,他就不肯宣詔。如此過了半個月,終究還是皇帝陛下忍不住了,在書房里用鼻孔直噴氣,恨恨道:“小貝子,你出去給朕看看,難道流言還沒起來?難道錢雁南那廝沒把朕的話傳到?怎么秋苔還能穩坐釣魚臺?”小貝子心中好笑,暗道皇上,叫你玩兒,這下玩過頭了吧?您等著蒲大人低頭,偏偏人家還不理你了。只不過自家皇帝主子在氣頭上,這小子自然不敢觸霉頭,少不得只好領了旨意出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