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62
梁宰平沒有再上手術臺,上手術臺主刀的是佟西言,助手是兩位主任。這臺手術的責任太大,除了佟西言背后有梁悅撐著,萬一有個好歹,其他人誰都過不了梁宰平這一關,包括幾位顧命大臣在內。佟西言身為副院長,因為梁悅多年的信任和托付,這是他必須要承擔的風險。梁宰平自己是不上了,卻在旁邊著不走開,這讓刑墨雷很不滿,怕會給佟西言太大壓力,孫副倒是對佟西言很有信心,他是個優秀的外科醫生,之于刑墨雷,他不急不躁,沉著冷靜,早就有出于藍而勝于藍之勢。梁宰平一直到手術進行了三分之二了才離開,離開時沉默不語,看不出喜怒。期間梁悅打過兩個電話來,為了讓他安心梁宰平都是在第一時間接的電話,小祖宗上心了,不安撫好他,他真會從臺灣直接趕回來撒潑鬧事。一直到這天晚上十點多,手術終于順利結束,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氣,佟西言下了臺來,一身虛汗,扶著刑墨雷的手臂直接在手術室里就摘了口罩,面色黯淡像是疲憊到立馬就要睡著。怕時間太晚影響梁宰平睡眠,孫副給他發了個短信匯報,并沒有得到回應。佟西言一邊喝牛奶一邊給梁悅打電話,接通之后梁悅在那頭穩重的問:“成了?”佟西言說:“沒有辜負您?!?/br>梁悅破天荒說了一聲謝謝。刑墨雷料想梁宰平一定記恨了這事兒,倒不是他心眼小,梁宰平做事讓人捉摸不透,但他控制欲很強,既不喜歡被人左右,這是毋庸置疑的。多年的老友了,他不想因為這樣的事情,惹得這老家伙心存不快,不給他好臉色看。隔天一大早他就去了花房,梁宰平正在換盆栽,他進了門也不說話,在邊上站著。梁宰平瞟了他一眼,問:“邢主任有何貴干?”刑墨雷說:“你不是要教我種花?”梁宰平直起腰來說:“你種得什么花?行了,用不著跟我這兒賠禮道歉的,我還不是老糊涂?!?/br>刑墨雷坐在一邊的小椅子上,笑說:“你是不糊涂,什么事兒你不比我們明亮,要不怎么你是院長我們是臣子呢是吧?”梁宰平說:“不用跟我這兒灌迷魂湯,這事兒本來你就有功?!?/br>“我還有功了?”梁宰平說:“你自然有功,佟西言就是你的功,這功勞比孫副都大,墨雷,我是真要謝謝你,西言是小悅的福分,如今他不但各方面都能撐得起來,還難能可貴的一心一意留在小悅身邊,也讓我這個過了時的老家伙,三十年了,終于可以松手,你這大半輩子都在為醫院勞累,到如今,還留給醫院一個棟梁,你說你是不是有功?!?/br>這一番肺腑之言說的倒像是真的,聽的刑墨雷動容,心里頭波瀾起伏,要說互訴衷腸的話他是不擅長的,憋了一會兒,自嘲的笑了,說:“你棋高一著,我今兒這一趟是白走了?!北緛硎莵碣r罪的,反倒得了一頂大高帽,不愧是梁宰平。恩慈的院長辦公室助理在去往臺灣之前也受了囑托,留給院長父子盡量多的相處時間,以便他們和睦相處。實際上梁家小少爺梁習蔭的表現讓她很吃驚,他早熟,并且把自己放在一個照顧者的位置,是誰灌輸給他這樣的思想,助理想可能是蔣師傅,不免為此嘆息,那人真是把萬事都鋪墊好了,院長此生不知是幸還是不幸,每走一步都踩在別人手心里。梁習蔭小心翼翼,看著父親的表情揣摩他的心情再說話做事,這讓助理很心疼,私下大著膽子找梁悅談,問,院長,你有沒有嘗過那種,做什么事都要看人臉色的滋味?梁悅說:“我現在做事還不是要看你們的臉色,你以為院長這個位置好坐?”在外人面前裝腔作勢,梁院長現在已經做得很熟練了。助理說:“我是說,平時,在生活中呢?”梁悅不語。助理豁出去了,說:“從來都沒有吧?那院長,你好好看看習蔭,他現在每說一句話都在看你臉色,他還那么小,太罪過了?!?/br>梁悅聞言一震,狠狠掃她,一瞬間像是要發怒,可在她緊張到極點手心捏滿汗的時候他收回了視線,說:“你管的太寬了,梁宰平不是給你發工資的人?!?/br>助理惶惶,完全不知道這祖孫三代到底哪里出了問題。但她發現自己的進言仿佛有些效果,梁悅關注梁習蔭的眼光好像多了一些,有時候他說話到一半,會突然停下來看著他,好像在研究他是不是在看自己的臉色。行程的最后兩天安排了去日月潭跟阿里山游玩,助理給梁習蔭換了輕便的衣服,留了心眼,跟梁悅的看起來像是親子裝。梁習蔭特別開心,到底是小孩子。晚上在酒店附近的溫泉泡湯,梁悅并不知道梁習蔭不會游泳,下水時看他差點淹死才連忙撈了起來,梁習蔭緊緊抱著爸爸,梁悅不適到了極點,他真不適應跟梁宰平以外的人肌膚相親。父子倆維持著一動不動的姿勢,直到梁悅忍無可忍,大聲叫助理過來把梁習蔭抱開。梁習蔭不肯撒手,抱著梁悅哭,叫爸爸爸爸,好像助理要把他跟梁悅永遠分離一樣。他從來沒有在梁悅面前哭得這樣傷心,像個真正的小孩子。也許是血緣的因素作祟,最終,梁悅還是沒能把他推開。回程那天梁宰平親自去接機,梁悅牽著梁習蔭的鏡頭一出現,梁宰平心里有一剎那的擰痛,但面上什么也沒露出來,笑臉上前相迎,先是摸摸梁習蔭的小腦袋,然后敞開懷抱把梁悅納在懷里吻他的發頂,揉著頭發問:“順利嗎?”梁悅點點頭,虎著臉。梁宰平當然不會在這個時候問怎么了之類的捅馬蜂窩的問題,回了家,保姆跟梁習蔭在客廳整理那些帶回來的特產跟小禮品,聽小家伙很興奮的講見聞,而梁悅則洗了澡,去找梁宰平算賬。梁宰平早料到他回來要生氣,在書房穩穩坐著等他進來。梁悅劈頭蓋臉責問:“你有把我放在眼里嗎?有把我的話聽在耳朵里嗎?”梁宰平說:“有!”梁悅說:“你有什么?!”梁宰平說:“我有分寸?!?/br>梁悅更加生氣說:“好,你梁宰平是什么人物,你有的是分寸!從今往后我再不過問你的事!院長的位置,你自己去坐!”梁宰平把他拉過來安置在兩腿間,拿水給他喝:“慢點說話?!?/br>梁悅氣呼呼喝水看他,咬著杯子邊緣,像是要把它咬下一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