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
實到后來老保姆做得菜梁悅已經有些吃不消了,也許是年紀大了味蕾退化的緣故,她做的飯菜口味越來越重,梁悅幾次想說,都被蔣良制止了,怕老人家傷心。所以新保姆一開始獨立工作,梁悅的胃口反倒比從前還好了些。宵夜是簡單的小米粥,兩個人各吃一小碗,也是為了保證睡眠質量。等吃完了,蔣良才開始問剛才的手術,梁悅外人面前裝得那些氣度在家長面前完全放下了,真性情暴露了,說:“一幫吃白飯的,連靜脈畸形都沒能在術前做好準備,還弄得兵荒馬亂要我到場!省里現在就幾家醫院能做移植,恩慈要是斷送在他們幾個手里,你看我怎么收拾他們!”蔣良問:“佟副院長在場嗎?”“那他能跑得了???你說,怎么才能好好教訓教訓他們,動不動就請院長,依賴慣了!”蔣良說:“早些年是把刑主任折騰夠嗆,這會兒,輪也該輪著佟副院長了嘛?!?/br>“刑墨雷還不是一樣跑不了!還有你呢!”“阿姨說上回醫院里打電話找我,叫你罵回去了?”“……怎么罵了,沒罵,我就是問他叫什么名字哪個科室的,讓他跟他們主任都不要來上班了,回家待業去!”蔣良笑瞇瞇看他任性敲桌子的模樣,沒接著話,瞧這性子,再大十歲,他都還是個孩子。蔣良笑瞇瞇看他任性敲桌子的模樣,沒接著話,瞧這性子,再大十歲,他都還是個孩子。有幾次在醫院里,“寶寶”兩字自己一時順口出去了,他不但不覺得失態,反倒挺自然的回頭應一聲“???”,弄得佟西言他們幾個行政干部一個個只好抬頭看天裝沒聽見。他忽然想到一件事,問:“佟西言什么時候到手術室的?”“……電話七點打,他已經在臺上了,可能六點來鐘吧?!?/br>“你就沒問一句他吃沒吃?”梁悅愣住了,做了個鬼臉,說:“沒想起來問。也不要緊吧,他又不是第一天做外科醫生,我也不是沒給他俸祿?!?/br>“換一個人,你未必就會這么省心?!?/br>“孫副還不是給你賣了一輩子命?!?/br>蔣良想說,小東西,你哪里知道當年我收買孫副跟刑墨雷,花了多少心思。先不說年輕時是如何有恩于這兩人,就說十幾年前刑墨雷的那場劫難,救他花的錢,都足夠再引進一個腫瘤科主任了!不要他還錢,就是要他還不起這份人情??少∥餮阅?,平日行事謹慎,為人正直坦蕩,家世清白本人又沒有一點惡習,純凈得跟高山澗水一樣,你想授他人情都無從下手,這樣的人就只能是在相處中對他好,細水長流,一點一滴攢情份。可偏偏,梁悅的性格哪里會想到主動對人好。蔣良把手機遞了過去:“打個電話過去,如果他們還沒吃,你出去請,就現在?!?/br>梁悅說:“沒這必要吧?”“那我來?!笔Y良自顧自撥號,剛摁了一半就被奪走了。梁悅一臉無奈,還是打了這個電話。佟西言跟著刑墨雷把車緩緩駛離醫院,是想找個地方吃飯,手機響了,是梁悅。他很快接起:“院長?”梁悅在蔣良的注視下不緊不慢問:“下了嗎?”“剛下?!?/br>“剛才看你忙,沒敢問,晚飯你吃了嗎?”佟西言說:“現在去吃呢?!?/br>“太辛苦兩位了,那讓我請吧,一會兒‘醉美’碰頭?!?/br>佟西言驚訝,連忙說:“不用不用,太晚了影響你休息。我們隨便吃一點就行了?!?/br>梁悅拿著電話不做聲,他實在是不想這個點兒再出去,宵夜吃完他想睡了??赡抢霞一锒⒅?,不按他說的做可不行。腦子一打轉,干脆說:“這樣吧,今天你們也累了,明天晚飯我來請,‘豪門’好了,有事耽誤嗎?”“事兒是沒有,可……”“那就這么說定了,少駒要是有空,帶早早一塊兒過來吧。我掛了啊?!?/br>佟西言那句“你不用這么客氣”愣是沒機會說出來,拿著電話雖有些疑惑,可還是欣慰的微笑了,這幾年梁悅真是穩重成熟不少,到底是三十而立,還以為他一輩子長不大了呢。梁悅掛了電話,在家長面前一輩子長不大的小孩子脾氣才開始發作,手機扔在桌上發出冷硬的敲擊聲,他半個身體都壓到桌上了,問對面穩如泰山的男人:“我是不是很聽話?爸爸?”梁宰平目光沉沉,微笑帶起眼角幾道很深的魚尾紋。他會一直寵著他:“好乖,獎一朵小紅花?!闭Z畢,扣著他小巧圓潤的下巴,給了一個無比純潔的晚安吻。吃完宵夜,回到龍澤園已經快近零點,佟西言的車先進車庫,等刑墨雷熄了引擎來敲他的車窗,他還傻乎乎坐在駕駛座揉肚皮。“疼???”刑墨雷以為他胃炎發作了,眉頭又皺了起來。佟西言懶洋洋笑,說:“不是疼,是撐,讓我歇會兒?!?/br>刑墨雷覆手摸,上腹部圓鼓鼓的,還真挺實。他被逗得笑噴了。佟西言連忙推開他的手:“別摁呀,滿出來了?!?/br>刑墨雷繞過車頭坐進副駕駛座,說:“不摁,來,我摸摸?!?/br>大手隔著衣服輕輕摩挲胃部,暖暖的溫度跟著傳染過來,佟西言把頭完全靠在椅背,滿足的嘆息,靜了一會兒,才說:“梁悅剛才來電話,說明晚晚飯他做東,去‘豪門’吃?!?/br>“又想唱哪出?”“說是今天辛苦咱們了,原本要請晚上宵夜的?!?/br>刑墨雷哼笑,說:“是梁宰平要請吧?!蹦切∩贍斈苤鲃酉氲?,天下要亂了。佟西言替人辯白:“你別說,他這幾年還是變了不少了?!?/br>刑墨雷沒接話茬,手上動作溫柔有節律,像摸一只溫順的小貓仔。佟西言的注意力慢慢松懈下來,腦子想別的事兒去了。今天這事兒主刀要負大部分責任,雖然沒有造成嚴重后果,可梁悅到場了,事兒就沒那么容易蒙混過去。其實那會兒手術還沒有糟糕到要請梁宰平的地步,如果不是……他睜眼看刑墨雷,問:“你不喜歡移植科主任?”刑墨雷笑說:“我要是喜歡他,那你怎么辦?”佟西言白了他一眼,說:“我說正經的,晚上還是不該打那個電話,你這么做,他的處境多為難?!?/br>“如果下不來臺,手術室外面的家屬和記者,你去應付?”“本來就是我的職責?!?/br>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