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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他害怕,害怕父皇就這么離他而去了。 他雖年幼,但從小就在爾虞我詐中長大,自然不會同一般孩童一樣不懂事。父皇這般模樣,肯定是熬不過去了。 之前他一直沉浸在自己失明的悲傷中,一直都是父皇來安慰他。他只知道父皇這段日子身子不好,卻沒想到父皇的病情會這般嚴重。他后悔,后悔沒有多和父皇相處,還朝父皇發脾氣。 “曄哥兒,別哭!你已經長大了,不能再動不動就流淚。父皇不能再陪著你長大,你日后一定要聽皇祖母和母后的話,凡事不要由著性子來!” 皇上費力地抬起雙手,摸了摸趙光曄毛茸茸的腦袋。感受到手掌下的溫度,皇上的雙眼中不由流露出幾分眷戀。當真到了這種時候,他還是留戀人世間的。 皇后拿帕子擦了擦淚,不可置信地看向皇上?;噬吓R終前難道沒什么可對她說的嗎?這是不相信她?不然不會讓她回避! “你先出去!”太后見皇后站著不動,便指著她讓她出去。 皇后走前看了一眼趙光曄,見皇上扯住了趙光曄的手,皇后無法,只能心不甘情不愿地離開了。 “瑾瑜,母后,朕知道自己大限已到,等朕歸去之后,皇位傳給曄哥兒繼承!”皇上微微喘氣,此刻他倒是比之前精神了些許?;蛟S,這就是人常說的回光返照吧? “惇兒!”太后心如刀絞,她癱坐在床榻邊悶聲哭泣。 皇上見了心里也十分難受,他想安慰哭得傷心不已的母后,但他無能為力了。 “父皇您不是說還要帶著兒臣去獵場圍獵的嗎?您還說要給兒臣獵一頭鹿的?!壁w光曄看不清皇上此時臉上的神情,他焦急地抓緊了皇上的手,他感覺到手中的溫度在一點一點變涼。 “曄哥兒,聽話,父皇沒時間了!”皇上將目光轉向了顧誠玉,眼中帶著哀求。 “朕已將傳位的圣旨擬好,就在那暗格中。等朕歸去之后,宣旨之事就交給你。瑾瑜!曄哥兒才八歲,怕是坐不穩這皇位,朕請你護住曄哥兒性命,你可愿意?” 如今他們皇室只剩下了幾個幼兒,母后年歲大了,皇后又沒有垂簾聽政的能力,更何況他也不放心外戚干政。 想比起皇后,他更放心顧瑾瑜!其實到了這一步,皇位當真是唾手可得了,只看顧誠玉到現在都不動手,那就說明他對皇位真的不感興趣。 如今在這朝中,他能信得過的,只有顧瑾瑜了。 趙光曄也將頭轉向顧誠玉的方向,最近他常和顧誠玉見面,其實兩人之間也建立了一些情誼。直到現在,他才理解父皇的良苦用心。 原來父皇早就知道他自己命不久矣,因此才讓他和顧誠玉多多接觸,好讓顧誠玉多顧著他一些。只可惜父皇的良苦用心,他到現在才知曉。 “若是大皇子順利登基,盡力輔佐他,是身為臣子的本分。在微臣有生之年,必然會盡力護住大皇子性命!” 顧誠玉點了點頭,這根本不用問,大皇子若是登基,他不輔佐大皇子,還能輔佐誰??? 至于護住大皇子性命這事兒,他也只能做到盡力,反正他只要無愧于心即可。 “好,有你這句話就夠了!那暗格中還有兩封圣旨,一封是封你為攝政王的圣旨,還有一封你暫時不能打開,你先去拿來!” 皇上聞言頓時放下心來,顧瑾瑜是信守承諾之人。即便顧瑾瑜話中有話,他也并不介意。 只要保住曄哥兒的性命,這江山,即便落入了顧誠玉手中,他也無憾了。至于其他的皇子,他只能放棄了。 顧誠玉沒想到皇上竟然會封他為攝政王,可想而知,皇上這是非要將他和大皇子綁在一起了。 太后也沒料到皇上竟然有此打算,只是片刻之后,她便釋然了。曄哥兒日后還要仰仗顧誠玉扶持,若是不給顧誠玉些權利,顧誠玉如何能護住曄哥兒? 順著皇上說的話,顧誠玉上前將暗格打開,里面赫然躺著三封圣旨。 “這一封,你不到萬不得已不要打開。記住,一定要到萬不得已之時,才能打開?!被噬峡粗@封圣旨,這里頭,是葬送他們趙氏江山的催命符。 “是!”顧誠玉并不好奇這圣旨中的內容,無非是皇上給趙光曄留下的最后保命手段而已。 “母后!你和曄哥兒先出去,朕有話單獨和瑾瑜說?!被噬铣笳f道。 太后聞言立即站起身,拉著依依不舍的趙光曄出了內殿。惇兒只靠著一根銀針強行吊著命,她哪里還敢耽擱? “你答應盡力輔佐曄哥兒,朕信你,亦謝你!不過,若朝中當真到了不可控之時,先護住曄哥兒的性命要緊,其他的不用管?!被噬喜环判?,只能再次囑咐道。 “不是不相信你的能耐,但你也不是沒有軟肋!朕只希望曄哥兒能活著,為朕留下香火?!?/br> “是,定當盡力而為!”顧誠玉點頭,皇上交代得差不多了。至于朝中之事,既然升他為攝政王,那也用不著交代他什么。 “朕問你,父皇臨死前,是否將皇位傳給了趙顯?”這件事一直縈繞在他的心頭,不得到顧誠玉的回答,他死也難瞑目。 “是!”顧誠玉沒有猶豫,皇上不會不知道。這般問他,只是想讓他自己死心罷了! 第一千一百九十三章 傳位 即便皇上是將死之人,顧誠玉也無法說出違心之話。都說皇家無情,但皇上如此執著此事,倒是讓顧誠玉有些驚訝了。 “那老四呢?父皇留給你的遺旨中,是否言明要保下老四的性命?” 顧誠玉有些無奈,這位到底是有多執著???其實這些當真沒什么意義,或許先帝對皇上的冷待,還是傷了他的心吧? “并不是!”顧誠玉搖了搖頭,看著皇上露出釋然一笑,接著雙眼慢慢闔上,仿佛解脫了似的。 顧誠玉有些難受,這是第二任帝王死在他面前。他上前一步,輕聲喊道:“皇上?” 皇上仿佛睡著了一般的安詳面容讓顧誠玉的心中酸楚起來,人非草木,孰能無情?雖說他與皇上相處沒多久,但在這最近的時光里,皇上對他毫無保留的信任,還是讓他有些感動的。 “快來人!”顧誠玉退后幾步,向殿外喊道。 雖然沒摸皇上的脈搏,但他確定皇上是真的去了。只是為了不讓人有攻訐他的機會,他自然不能離得太近。 張院使也明白這是到時辰了,他一馬當先跑了進來,利索地動作與平日里判若兩人。 太后和皇后帶著趙光曄跌跌撞撞地跑了進來,皇后尤其跑得快,皇上還未與她交代過后事,他們夫妻一場,皇上應該不至于如此絕情的。 張院使摸向了皇上的脈搏,當探不到任何波動之時,他嘆了一聲,搖了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