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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又看向楊守一:“他手臂受傷,現在打能打出什么結果?今天也由我來,如果我贏了你們,就等于冬至也贏了你們?!?/br>冬至心知劉清波是怕自己傷勢沒好全有后遺癥,才會主動出頭,他笑道:“老劉,不用,我可以?!?/br>劉清波翻了個白眼:“可以什么可以!你連劍都沒帶在身上!”冬至道:“劍就放在宿舍里,我現在可以去拿,至于手臂也沒事,我單手迎戰就是,真正的戰斗環境里突發狀況多得是,咱們又不是沒遇到過?!?/br>說來也巧,這次他們六個人,個個都用劍,連李涵兒也隨身背著一把長劍,劍穗金黃,隨著步子一晃一晃,風姿綽約,但她并沒有像張嵩或楊守一那樣主動約戰。冬至先回宿舍拿青主劍,劉清波跟在他后邊過來了。“你要是沒把握就不要逞能,讓我幫你上也成?!边@家伙還在重復剛才的話。冬至奇怪道:“我沒說我沒把握啊,其實是你本來就想跟楊守一打吧?”劉清波被說中心事,不吱聲了,他還真有點手癢。冬至:“那這樣吧,明天張嵩讓給你,今天楊守一還是我來,新官上任三把火,不立威,我怕隊伍還沒出發就散了?!?/br>劉清波表示質疑:“你獨臂還能打?”冬至聳肩:“其實本來也沒受什么傷,就手臂骨折了還要多養幾天,單手打就好了?!?/br>劉清波斜著眼睛:“可我聽說你們這次遇上天魔的幻影分|身了,還有那個什么很厲害的降頭師,他們就這么好打,跟弱雞一樣?”冬至聳肩:“你忘了還有我師父在?其實也不算好打?!?/br>他拉下毛衣的領子給劉清波看自己的脖子,劉清波看見上面還有清晰的掐痕,已經漸漸褪色,但仍能想象得出當日的生死一線。“誰讓你不喊上我,要是有我在,保準你不用多挨這一下!”劉清波馬后炮之余,不忘彰顯一下自己的地位,“行了行了,等會你不要上了,這兩個人都我來吧!”冬至輕松道:“其實輸了也沒關系,反正我也不可能因為輸給楊守一,就被踢出交流團,他們再鬧下去,更不可能當團長,頂多團長換成你,我當你的副手,他們無論如何都避不開我,那樣不是更要氣死了?”劉清波:……原來你打的是這種主意。不過仔細想想,這還真像冬至會干的事,以不變應萬變,別人都氣得炸毛,他還巋然不動。劉清波忍不住疑惑:“龍局那么嚴肅認真的一個人,收徒之后沒覺得貨不對板嗎?”冬至:“怎么可能?我這么聽話上進的徒弟,打著燈籠都找不到?!?/br>劉清波作嘔吐狀。兩人一前一后回來,張嵩他們早已等得不耐煩了,冬至帶著眾人上特管局天臺,楊守一是個傲氣的,為了表示公平,就把自己的左臂也綁起來,單手挽了個劍花,對冬至道:“現在公平了?!?/br>他這么認真,冬至也不好再嬉皮笑臉,雙方持劍而立,站在溪流旁邊。兩人更像是在比試耐性,楊守一不動,冬至就不動,乍一看兩人都差不多,但仔細端詳就能區分出來。楊守一認真,他的目光正鷹隼一般,在尋找對手一絲一毫的破綻。而冬至外松內緊,他渾身上下,只有拿劍的手是緊繃著的。瀑布從山頂飛流而下,些許水珠時不時砸在兩人頭上身上,漸漸凝聚滑落,但誰也沒有去擦拭,冬至睫毛上停著一顆顫巍巍的水珠,欲落而未落。睫毛似乎不堪其重,輕輕眨了一下。就是這一瞬,楊守一突然動了!他的劍比長守劍還要更長更寬一些,但此刻手腕一動,卻立刻漫出耀眼劍光,仿佛那把劍在他手里是個不值一提的小玩意兒。他用這個小玩意兒,將冬至前后左右的退路全部封死,無論冬至想往哪邊躲閃,都覺得那劍光直沖過來,當頭就能劈下。劉清波輕慢的表情瞬間收斂,變得嚴肅起來。李涵兒跟張嵩也面露驚訝之色。除了柳四,在場眾人都是用劍行家,即便李涵兒和張嵩這種符劍并用的,也是從小冬練三九夏練三伏的,自然能看出楊守一的劍法非常華麗。不僅華麗,而且殺氣重重,凌厲若冰雪。冰雪雖美,如果快比刀鋒的話,也是能殺人的。這一劍過去,冬至會怎么應付?冬至知道自己的短處。他畢竟不是從小就練起的,一年多的時間,即使天分再好,哪怕一天除了吃飯睡覺都在修煉,也不可能達到跟楊守一他們這樣的熟練度,龍深也很了解這一點,所以他給冬至制定的修煉計劃,都是揚長避短,能充分發揮冬至優勢的。譬如練劍,龍深就不會讓冬至連那種繁瑣華麗的劍法,那固然可以迷惑敵人,但如果火候不到,也很容易作繭自縛,他教冬至的劍法,刺掃劈砍,挑撩轉刺,務求實用,絕無花哨多余的動作。龍深甚至讓冬至站著不動,不準還手,迎接自己的無數次攻擊,然后讓冬至說出逃跑路線和還擊路線,冬至從一開始嚇得面無血色,到后來逐漸淡定,眼睛不眨,可以說全是血淚積攢起來的經驗。龍深從數千年的腥風血雨中走來,何況他本來就是器靈,他的劍法,連宗玲車白那個級別的大佬,也未必找得到弱點,更不用說菜鳥冬至了。冬至只能從一次次的攻擊中嘗試逃跑和還手,最后勉強能全身而退,龍深還會給他講解打架時主動攻擊與被動還手的種種要點,可謂將自己的經驗悉心傳授,在這樣的學習條件下,天分不錯又肯下苦力的冬至,如果再交不出令人基本滿意的成績單,那也太說不過去了。所以當楊守一這一劍劈來,冬至的身體反應就自動開啟。楊守一右手用劍,他防守最嚴密的地方自然也是身體右方,而左臂那一塊自然而然有所疏忽,冬至沒有正面迎上去,反而往對方左臂方向移動,身體跟著一躍而起,劍光抬起落下,被紗布掛在脖子上的另一只手則捏了一張符箓,他低頭咬住符紙,伴隨著劍光,將符吐向對方右臂的方向。符紙化作一道火光掠向劍風,楊守一的一劍正好先劈在符火上,然后才向冬至肩膀砍去,只是符火被劍風劈中的瞬間立刻火星四濺,飄飛四散,有些朝楊守一的眼睛濺來,他不得不閉上眼,動作也自然跟著停滯了片刻。但就是這一點點時間,冬至的青主劍已經到了楊守一左肩!楊守一只覺自己面頰一涼,似有液體落下,頭頂圈住發髻的發繩跟著松開,頭發落下,散了一臉——楊守一大小在青城山長大,發型也是標準的道士發髻,從青城山來總局這一路上沒少被路人施以注目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