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14
就明白了他為何會如此強大,但僧人的表現卻令他很是意外,對方看起來年紀已經不小,沒想到體力居然不遜他師父多少。未知過了多久,也許是半天,也許是一天,時間在幻境中失去了意義,兩人終于抵達山巔,僧人終于露出一絲疲色,冬至頭一回聽見他說話:“就是那里!”音調古怪,但身在幻境之中,并無障礙。循著他所指的地方望去,冬至什么也看不見,但龍深卻神色一動,那是有所收獲的喜悅表情——冬至現在已經很能從對方的細微表情變化里,察覺到更深層次的內心波動了。即使曾是一把劍,但在他心中,龍深早就是一個人,有血有rou,活生生的人。兩人又走到僧人所指的方位,冬至只見一塊厚厚的積雪覆蓋,根本看不見下面有什么東西。僧人先伏下身體,手探入積雪之中,像是往下掏什么東西,很快雪就沒上他的肩膀,他神色一喜。“果然有!”他將手伸出來,手掌已凍得發白,但僧人渾不在意,只拍去身上的雪屑。“這肯定是上天賜給你的,誰也奪不走,自從我走后,它就一直在這里,從來沒有人發現過?!?/br>照冬至說,這里人跡罕至,終年積雪,又在高山之巔,連鳥都比人多,誰會跑到這里來找東西?可僧人臉上的欣喜與神圣不似作偽,連帶冬至,也不知不覺為他們高興起來。龍深也與僧人一樣,伏身將手伸進去,僧人在旁邊緊張地看著。“只怕很難拿出來吧,我之前就不行……”話音方落,龍深的手就已經抽出來,手上多了一團白霧飄溢的冰晶。冬至還以為他們千辛萬苦尋找的是長守劍,畢竟這是與長守劍有關的環境,誰知竟不是。他好奇地看著龍深手上的不規則“冰塊”。僧人面露喜悅:“緣分天定,看來這山嵐之心,就該是你所有!”龍深道:“山石有心,千年化魂,萬年融晶,我想將它煉入一把劍里?!?/br>僧人好奇道:“那把劍叫什么名字?”龍深搖頭道:“暫時無名,不過我想給它起名,長守?!?/br>僧人:“長守本心?!?/br>龍深:“也長守,人間太平?!?/br>僧人笑道:“那等你煉成之日,一定要給我看看?!?/br>龍深:“自然?!?/br>兩人簡短的對話就此完結。他們沒有在山巔停留多久,很快又下山去,冬至眼看著兩人漸行漸遠,視線漸漸模糊扭曲,就知道自己這段幻境之旅差不多該是結束的時候了。果不其然,他驀地一陣頭暈目眩,忍不住閉上眼,往下墜落。再睜眼時,自己僅僅是跌坐在客廳地上而已。驟然從冰天雪地里回到溫馨平靜的客廳,落差有點大。冬至呆了好一會兒,才慢慢回神。他看向手中的長守劍。后者靜靜躺在他手中,無言訴說自己曾經見過的春秋歲月。知道的越多,他就越是覺得,龍深一路走來,風霜雨雪,波瀾壯闊,能夠看見他的足跡,哪怕只有片段,對冬至而言,也是驚心動魄的奇遇。但對龍深而言,那卻早就刻入他的骨子里。旁人追求傳奇,而他自己就是傳奇。龍深已經站在高山之巔,望見群峰白雪,手可摘星。而他還在山下踟躕前行,像所有第一次攀登,毫無經驗的人那樣,驚嘆于高山險峻,途中也因猶豫膽怯而停住腳步,或許還會貪戀山下溫暖而想要多駐留片刻。冬至覺得,如果自己是龍深,也未必能看見還在一步步往上摸索的徒弟。于龍深而言,兩人無論是在年齡,閱歷方面,都相差太遠。在幻境里看到的越多,他就覺得自己了解龍深越少。但一步步走近,探索,深入,能看著對方從童年走到如今,看見長守劍的過往片段,也是一件很有趣的事情。他不由有些期待,下次再入幻境,又會看見什么樣的龍深?站久了有點頭暈目眩,他扶著墻壁站了好一會兒,才感覺恢復一些。給長守劍喂血也會在一定程度上損耗精氣神,肯定不能經常做,所以冬至沒有繼續,轉而起身去廚房燒水喝。電話響起,來電人居然是最近都沒聯系過的劉清波。冬至只知道他去了潤州,不知道他具體都做了什么,但想來以劉清波的能力,只要改改脾氣,肯定混得不差。前提是他們領導能讓他看上眼。也不知道是哪個領導這么大“福氣”,能擁有劉清波這樣的下屬。“老劉,最近怎么樣?怎么突然來電話?”他隨口道。“你不知道嗎?”劉清波的聲音有點古怪。“知道什么?”冬至聽他語氣,應該不是發生了什么大事,舉起杯子就喝了口水。劉清波沒好氣:“我跟張充現在就在你們給的地址繞圈呢,鷺城辦事處到底在哪,怎么這么難找!”他剛說完,就聽見電話那邊傳來一聲噴水的動靜,緊接著是一連串咳嗽。“你就是分局派來協助我們的人?!”冬至有點難以置信。“怎么,你不歡迎?”冬至想象劉清波黑著臉說這話的樣子,有點好笑:“不敢不敢,歡迎之至!還有一個是誰,也是我們這一屆的嗎?”劉清波:“不是,叫張充,我也頭一回見?!?/br>說罷他狐疑道:“話說你該不會是故意整我們吧,辦事處真在這里嗎?”冬至扶額:“真得不能再真,我過去帶你們吧,我們在小區門口見!”掛掉電話,他越琢磨,越覺得張充這名字怎么聽怎么耳熟,但按理說不會那么巧吧。等他趕過去,看見小區門口站著兩個面熟的人,才發現真就這么巧。“兄弟,好久不見,想我了沒!”張充見到他,一蹦三尺高,直接沖過來就是一個熱情的擁抱。冬至眨眨眼,把他拉開一些,上下打量確認自己眼睛沒出毛病。“你怎么來了!”張充一抬下巴,氣蓋山河:“聽說你們這兒缺人手?放心吧,有我在,以后鷺城就出不了事!”冬至與劉清波對視一眼。劉清波用眼神清楚表達一個疑問:他一直以來都這么盲目自信?冬至無奈點頭。上回羊城除妖,這家伙對自己信心爆棚,錯誤估計,差點導致冬至趕不及去救何遇。同樣是龍虎山出身,張珩跟張充兩人,一個是一組的招牌,一個卻是被踢到羊城去守辦事處,待遇天壤之別,事實也證明,這跟什么黑幕內情沒有半毛錢關系,純粹是各人能力問題。當然,冬至對張充本人沒什么意見,張充挺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