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05
,忍不住喂了好多聲。冬至心中一動,忽然想到一件事。“老何,師父會他心通,這件事你知道的吧?”何遇:“知道啊,上次我們在羊城遇險,不就是他用他心通教你找到出路的嗎?”冬至:“那,他心通能聽見別人的心聲嗎?我的意思是,只是有那種念頭,但并沒有說出來,他能知道嗎?”何遇:“一般來說,他心通只能得到別人同等的回應,相當于不出聲,在腦海里交流。但你說的那種情況,也不是不可能發生,因為他心通修煉到了一定境界,的確可以察知對方內心深處的念頭,正所謂一念成佛,一念成魔,動念之間就有了能量,有了能量就會有波動,有波動就有被察覺的可能性?!?/br>冬至一顆心漫漫沉到深淵,他手腳冰涼,差點連手機都握不住。電話那頭的何遇沒察覺他的異樣,還在說:“你問這個干嘛?想用他心通去察知老大心里在想什么嗎?哈哈哈,別做夢了,我就沒見過還有人能窺視他內心的,就算有,你請得動嗎?”等他察覺掌心濕滑黏膩的時候,已經不知過了多久,他甚至忘了自己是怎么跟何遇道別的,手機從手中滑落到沙發上,guntang的溫度顯示剛才不短的通話時間。窗外枝頭,喜鵲上下蹦跶,向屋里的他絮絮叨叨說著話,好似多年老友重逢。他的目光放空,似乎在傾聽,又完全沒在聽,腦海里把龍深這段時間微妙的態度變化前后結合起來,越發覺得自己的猜測八|九不離十。如果龍深的確發現了這個秘密,那么對方的疏遠,就完全解釋得通了。喜鵲熱情的叫聲成了慷慨激昂的葬禮進行曲。唱給他聽的。冬至忍不住扶額,仰天哀嘆。連他自己都沒有準備好,龍深怎么可能會有心理準備?徒弟喜歡師父,這當然沒什么,可問題是,他在拜師之前就喜歡上了,龍深會不會覺得他的拜師根本只是為了接近自己,別有用心,動機不純?他現在恨不能買上一張機票立馬飛回去,站在對方面前,誠懇地解釋這一切,哪怕龍深不接受,哪怕從此只是單純的師徒關系,也好過像現在這樣,任憑誤會繼續加深下去。可他不能這么做,他現在已經是特管局的一員,心中除了私情,肩上還有責任,如果這樣做了,那他跟龍深,也真的就走到頭了。早死,還是晚死,這是一個兩難的抉擇。烈性毒|藥雖然痛苦,但快刀斬亂麻,救治及時,也許還有生存的機會;慢性毒|藥可能發作得晚,不那么痛苦,但日久天長,必死無疑。新租的房子坐北朝南,通風透氣,觀景陽臺被改造成全玻璃的落地窗,前面有一張寬大的躺椅,坐在窗前就能仰望夜空,鷺城沿海,空氣極佳,深秋高爽,繁星閃爍,不遠處還能看見海。冬至愛極了這塊地方,所以當初毫不猶豫就租下來,哪怕租金并不便宜。但現在,他盤腿坐在椅子上,渾然沒了觀景的閑情。從白天到黑夜。整整一天的沉思之后,他終于艱難地拿起電話,帶著拿起炸|藥包去舍身成仁的視死如歸。電話響了三下,于他而言,如同三個世紀。“喂?”對方的語調比平日低沉了一些。聽見這個聲音,冬至反而逐漸冷靜下來。諸般揣測念想,今夜悉見分曉。“師父,你現在有空嗎?我有事想和你說?!?/br>“……山本的事?”“不是?!?/br>對方沉默片刻,非但沒有主動追問,反是道:“如果是閑事,那就不必說了?!?/br>在他認識龍深的日子里,對方根本不可能有這種主動避開話題的時候,因為那根本不像是他的性子。除非,對方已經知道自己想說什么。“師父!”冬至把心一橫,脫口而出:“你是不是已經知道了,我對你的……心意?”“時候不早了,你早點休息,不要胡思亂想?!饼埳畹穆曇舨懖惑@。他果然已經知道了!冬至怕他掛電話,忙道,“你要是不聽我說完,我就連夜買機票去當面說!”龍深冷冷道:“你在威脅我?”冬至軟了下來:“師父,你聽我把話說完好不好?”那邊沒有應聲,但也沒有掛掉電話。他深吸了一口氣。“師父,我很喜歡你?!?/br>“也許這句話之前已經說過很多遍,但今天,我不是作為徒弟,而是作為一個男人,向自己喜歡的人告白?!?/br>“我不知道這種感情,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可能是在地底洞窟里跟你重逢的那一刻,可能是錢叔說你喂流浪貓的時候,也可能是更早,我在長白山上,看見你與骨龍搏斗,威風凜凜,讓人崇拜?!?/br>“沒有拜師之前,我只是一個事不關己獨善其身的普通人,是你教我能力,讓我強大,我從你身上,更學到了男人的責任與擔當?!?/br>他一口氣說完,呼吸有些重,只得停下來,稍稍平復,再繼續說下去。“我知道,我說這些,可能會讓你誤會,以為我拜師,只是為了找機會接近你,只是為了近水樓臺先得月,但請你相信,我絕對沒有這樣的居心,假如……假如你不相信的話,可以用他心通來探查。我、我想一輩子都敬你愛你,追隨你的腳步,跟你同生共死,并肩站在一起??梢浴?/br>不知不覺,熱意涌上眼睛,他的手抖得厲害。“可以給我一個機會嗎?”那邊一直沒有動靜。仿佛無人存在。隔著電話,他看不見對方的表情,更無從揣測對方的心意,仿佛蒙上雙眼,在一個分岔口尋找正確的出路。一人在云,一人在地,相距遙遠,無能為力,只能等待結果宣判的那一刻。若對方不肯從云上下來,他也無法插上雙翅飛入云間。“……抱歉?!?/br>良久,他終于聽到一句回復。冬至無聲苦笑,但更多的,卻是解脫般的輕松。在此之前,他甚至已經做好了隱瞞半輩子的打算,哪怕要表白,也沒有想過是在這種情境下,連面都見不到,就早早抖落出來。設身處地想想,如果他是龍深,碰上這種情況,也會懷疑徒弟別有用心,更為自己先前毫無保留的付出和教誨感到憤怒,更何況他師父現在從頭聽到尾都沒有發火,已經算是涵養很好了。龍深本來也以為自己會很憤怒。但并沒有。似乎所有怒意都隨著那天晚上知道真相而逐漸消逝,聽見對方說可不可以給他一個機會時,他并沒有冬至想象中的那樣生氣。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