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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很多話說,吃早飯時他倆在討論我們家小區里住著的另一對GAY的八卦。那對GAY養了一只金毛,以前經常和林澤他們一起遛狗,但在一個月前分手了,像離婚搶小孩一樣地搶狗,最后說好兩人各站草地一邊,林澤的男友讓狗蹲在草地中間,大家都喊狗的名字,讓它過來,看狗狗跟誰走,就給誰。他們家的狗站在中間,嗚嗚嗚地叫了很久,仿佛知道即將發生什么事。零生氣了,轉身要走,金毛覺得不對勁,跑到0面前去舔他的手安撫它,于是跟了零。零當天搬家了,接著1準備結婚,半個月后1的老婆搬了進來,1現在見了林澤這一對,都躲躲閃閃地不敢跟他們打招呼,大家每次都裝作不認識對方。狗沒了,連散步都可以免了,林澤的男友說前幾天晚上回來的時候,看到那個1喝醉酒,在外面扶著路燈邊吐邊哭,最后躺在大馬路上,神經病一樣地大叫來嘛來嘛快點過來撞死老子撒。林澤住進來比我早,認識的鄰居也比我多,隨口閑聊幾句,吃過早飯以后,林澤說:“還有很多故事,過幾天給你詳細說?!?/br>我說:“其實這個稿子到這里,加工加工,也可以完了?!?/br>林澤的男友問:“就是在寫的那個嗎?”林澤道:“嗯,后面還發生了一些事……喂,你先去上班吧,別遲到了,你這個月缺勤好幾次?!?/br>林澤的男友開車載豬熊去上班(這么說很奇怪,就像一輛大篷車拉著籠子里的珍奇動物出去展覽一樣),林澤則在我家幫他男友借幾本書回去看。林澤的故事如果按照加工流程,完全可以現在畫上句號……在最初就來個司徒燁和謝晨風都看上林澤的橋段設計,讓司徒燁在第一章出場,把他寫得完美點,成熟點,謝晨風黯然離去,沙漠里的王子,落魄的浪子司徒燁始終陪伴……后來王子被抓回家結婚,林澤陪著一起反抗,各種斗爭各種殉情,最后天翻地覆的一場狗血,燈火闌珊,驀然回首,有情人終成眷屬——劇終。我問林澤要不要重新藝術加工一下,現在回頭修前面還來得及,保證把你們粉飾成一個美好浪漫的“新巴渝愛情故事”,林澤聽得起了一身雞皮疙瘩,說:“不不,這樣就可以了?!?/br>“好吧,下次再聊?!蔽衣犃诉@么一晚上的故事,整個人都疲了,把林澤送出門去,說:“晚安?!?/br>“天亮說晚安?!绷譂纱蛑乔犯腋鎰e,瞬間緊張道:“不用送了!注意你家的門!”我醒悟過來,速度后退閃身進家里,風砰一聲把門吹上,我心想好險好險……睡覺去。——中調·焰火星空·完——【后調·華燈初上】37、第三十六章那天過后,我又收拾東西出遠門去出差了,足足一個多月,沒機會再和林澤聊他的故事。再次回家時正是重慶最熱的時候,外面連續七天四十度,主城區溫度預警只截止到42°,實際上或許可能更高,只是電視臺沒有報。在這種天氣里,大部分人是打死也不會出門的,但林澤很蛋疼的是,他還要遛狗。我每天只有傍晚會出去一小會,看到林澤的阿拉斯加的時候不禁十分佩服這狗的忍耐力,居然不會中暑。重慶最熱的時候的晚上和白天幾乎差不多一樣熱,就像個巨大的蒸籠?;疱伒昵昂芏嗳斯庵蜃釉诔月槔被疱?,我碰上林澤時就去買冰淇淋吃,在有冷氣的冷飲店里聊天。阿拉斯加一進冷飲店就不愿意走了,于是我們倆在店里玩它,輪流騎在它背上,阿拉斯加脾氣比林澤還好,一直來者不拒,還知道乖乖趴在地上搖尾巴,只要我們不牽它出去,它樂得一直呆在冷飲店里。別的客人看到阿拉斯加好玩也過來騎,整個店里的客人哈哈哈地把它騎一次,店員是個漂亮meimei,還給它吃泡芙。“司徒燁走了以后你完蛋了嗎?!蔽覇査?。林澤想了想,說:“還行,不算最完蛋的?!?/br>我說:“你混得最慘的是什么時候?!?/br>雖然這么問他很不厚道,但我知道以林澤其人,說不定還會告訴些別的東西,從林澤這個朋友身上我確實學到了很多。包括對人,對事以及對故事的態度。林澤鼓勵過我,寫手要拿作品說話是不錯,但也最好不要躲在一個封閉的柜子里寫作,別把自己掩藏起來。就拿關于邊緣人群,社會現象這種題材來說。揭開它,朝人講故事,是為了治療它,讓人前來關注。如果以一種旁觀者的思想置身事外,躲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來講述它,是起不到多少效果的。就像游行隊伍一樣,發起者躲在后面喊口號,讓其他人前赴后繼地上去擋槍子兒,并不是同運志愿者與彩虹組織的初衷。一邊喊著社會需要對同性戀異性戀一視同仁,舉抗議牌的時候擋著臉,怕被認出來了影響生活,不愿意告訴大家是誰,呼吁權益時閃爍其詞,藏頭露尾,又如何說服這個社會接受同志的身份?他之所以愿意把自己的故事講出來,并讓我隨便寫,隨便說,也是源于這種心態,至少保證自己把能做的都做了,站在旁邊與后方指指點點容易,站到前面來說,效果又有所不同。林澤想了想,說:“我在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總覺得自己辜負了兩個人,這兩個人我一直記得,一個就是司徒,幸好我能補償他。另外一個是我游戲里的朋友,我卻再也補償不了了?!?/br>“另外那個呢?”我問:“游戲里的朋友‘也是’嗎?”冷飲店里不是個八卦的好地方,說到敏感詞時總要對切口上暗號,太危險了。但林澤說:“不,不是,就是一個傳奇里的,一起練級的朋友,我以前玩傳奇,給你說過的,我是個戰士,和鄭杰一起玩?!?/br>“大學的時候我們不住一個宿舍,不過偶爾會碰個頭,晚上十點宿舍關門以后也無聊,就玩玩游戲,鄭杰是法師我是戰士,因為玩的時間多,等級升得挺高。有天上去,發現鄭杰收了個女道士徒弟,我們就帶著她玩?!?/br>“后來沒過多久,‘她’自己坦白是男人,人妖號?!绷譂尚χf:“一個高中男生,你懂的,反正游戲里雜七雜八那些事,說起來都是千篇一律?!?/br>我點點頭,林澤聲音小了些,又解釋道:“鄭杰看到是個男的就不搭理他了,我……你懂的,我喜歡這種小男生,就經常帶著這個徒弟玩,于是鄭杰的徒弟成了我徒弟,知道他今年高二住校,經常逃晚自習出來上網,也喜歡通宵,還有個女朋友。我沒事就帶著他練級,說熟吧,也不算太熟,反正上線看到人就喊過來,大家隨便玩玩,打發時間。就這么玩了半年多,我畢業了?!?/br>“剛畢業那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