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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時候走?”林澤:“應該還會回廣州一趟……我說不準?!?/br>司徒燁無奈道:“那咱們等初三初四再一起去玩?”林澤笑道:“可以?!?/br>司徒燁帶著相機下車,兩人去采訪年前重慶老人院的政府活動,從中午到傍晚,還有社區義工在幫忙。老人家們很喜歡司徒燁,拉著他聊個沒完。有人得知林澤是記者,又讓他過來,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哭,說他們家里兒女的事,林澤已經碰上過不少這種事了,記者對許多人來說就是救星——離婚的,被感情欺騙的,被商家欺負的,老無所依幼無所養的……凡是碰上了問題,都期待著讓記者登個報,解決他們的痛苦,至不濟也發出點聲音,讓社會聽見。更有人抱著復仇的心態,希望把許多事曝光,林林總總,說來說去總是些每天發生在身邊的,具有極大普遍性的事,這些事發生在當事人身上,人生便一片灰暗看不到盡頭,然而要拿來登報,卻連一點吸引力也沒有。還有的人容易把自己的不幸夸大其詞,以期引起輿論的重視,或是把控訴的對象刻意丑化,扭曲得十惡不赦,林澤最開始當記者的那幾個月里,總是會陪著遭遇不幸的人,開導他們,采訪時仍不遺余力地為弱勢群體解決問題。然而這樣做的結果是搞得自己非常非常累,一個又一個電話接個沒完,所有人的故事幾乎都會有后續,后來他實在無法關注太多了,便只能盡力傾聽,在上班時間做點力所能及的努力,下班之后管你要跳樓還是要潑情敵硫酸,一律關機謝客。像老人院里說到的糾紛問題——老人被老人欺負,或者老人的子女不來看,兒女得了父母的房子就把人扔到老人院里不聞不問等等,都太具備社會廣泛性了,況且這次的頭條是個政府新聞,絕對不能上什么掃興的內容。林澤便同情地聽,再安慰他們,直到一位老人提出被護工虐待的事,坐在輪椅上,憤怒地朝林澤控訴,林澤方覺得有必要去說說。司徒燁聽到這事,登時有點吃驚。“護工扇他們耳光?”司徒燁難以置信道。林澤作了個“噓”的手勢,示意司徒燁別管,繼續聽。21、第二十章年前外地有一家老人院爆出護工讓老人喝尿的新聞,如果這個爆料是真的,那么無論從社會性還是從新聞本身角度來說,都是個很有用的材料。但林澤沒有表現出太大的興趣,只是淡淡聽著,打開了錄音筆。老人又哭又叫地說了很久,聲音太大,吸引了不少記者的目光,院方把老人推進去,護士長解釋道:“老人家感激市政府,有點激動了?!?/br>林澤收起錄音筆,不動聲色地收好,和司徒燁坐著,繼續看小孩子們表演的節目。“你打算怎么辦?”司徒燁道。“什么?”林澤先是一愣,繼而回過頭,說:“不怎么辦,能怎么辦?”“就不管了嗎?”司徒燁道。林澤懷疑地瞥司徒燁,司徒燁道:“我說認真的,掉在地上的東西讓老人吃,還扇他耳光……”“噓?!绷譂擅κ疽饴曇粜↑c。司徒燁說:“你錄音了不是么?”林澤道:“不一定的,人老了就像小孩,有些老人家容易陷入幻想,以期引起別人的關心和吸引注意力,有的人還會控訴子女虐待自己,就像小孩都喜歡哭喊,夸張證明自己受傷,來引起家長和旁人的關注是一個道理?!?/br>“你這心思太陰暗了?!彼就綗铛久嫉?。林澤:“我剛出來混的時候也和你一樣,時間長了就明白了,待會跟著我,別亂說話?!?/br>司徒燁心情不太好,節目結束后,林澤單獨找到那個老人。耐心聽完他的控訴,說了幾句關心的話以示安撫,想了想,帶著司徒燁出來去敲老人院一個副主任的門。林澤看得出司徒燁有點憤怒,低聲警告道:“你不能隨便開口,否則下次就不帶你出來了?!?/br>司徒燁唔了聲,林澤到副主任辦公室坐下,把錄音筆打開給他聽,司徒燁馬上蹙眉。那副主任聽到一半就說:“不是這樣的,林記,你聽我解釋?!?/br>副主任先是起身去找資料,找了很久,找出一份簡歷,并交給林澤與司徒燁看,又叫來被投訴的護工,護工是個二十來歲中專學歷的小姑娘,一聽到這事馬上就不知所措,徹底懵了。林澤則始終耐心地坐著聽他的解釋。先前護工態度不好的行為確有其事,只是沒有老人說的那么夸張,老人子女的態度,也對事件起了關鍵作用。老人院每個月的收費并不高,而他的兒子卻對整體環境太過挑剔,副主任無奈道:“我們收一千二的錢,他要求五千檔次的服務,對我們的護工很不客氣,這種我們怎么可能提供?而且每個護工雖然在從事服務行業,也不能當做仆人來對待,林記你說對不對?他的兒子很不禮貌,世界這么大,什么樣的人都有,本來是不應該與不禮貌的家屬一般見識,小珍她太年輕,被訓完以后情緒不穩定,就和老人吵了幾句,打老人這種事是絕對不會發生的,是一種臆想。而且這些孩子的本質還是很善良,不能因為她一時的過錯,就否定她們一直以來的努力?!?/br>林澤看那女孩也不像會虐待老人,畢竟相由心生,頂多就是個偶爾有點小脾氣的年輕姑娘,這活兒無論是誰,干久了以后都會有壓力,有情緒的時候,林澤自問做不到幾十年如一日地對老人家發自內心地親切關心。他翻了那女孩的簡歷,知道她來這里上班是在學期間曾經實習過,表現好,才被老人院招進來當正式工的,副主任又說:“林記,現在招聘護工難度很大,你不了解我們這個行業面臨的難題,薪水低,強度大,她們去當護士,去診所,做什么不好?都是真正善良的女孩子,才愿意到養老院來為這些老人服務……”“知道?!绷譂尚α诵?,把簡歷合上,說:“所以我沒有拿著錄音筆回去直接爆料,知道你們也有難處?!?/br>副主任松了口氣,連連點頭,林澤看了司徒燁一眼,起身告別,司徒燁朝那女孩道:“以后還是要注意點?!表槺惆阉土顺鋈?。林澤關上門,與司徒燁出來后,笑著說:“所以說記者是無冕之王。以后千萬不要沖動,你要是懷疑他們撒謊的話,明天可以再去看看?!?/br>司徒燁神情十分復雜,嘆了口氣。上車后等紅燈時林澤拿出紅包,點了點數,四百,分給司徒燁兩百,說:“給你的?!?/br>“老人院給的?”司徒燁難以置信道:“你不是搞清楚了么?怎么還收他們的紅包?”林澤沒好氣道:“收吧,收錢辦事,省的別人提心吊膽的,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