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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犯罪記錄在成都晚報上都能找到,有精神病史,以前是部隊轉業,偵察兵種。逃到這里,租了個房,聽說被房東的兒子發現了,正挾持了那小孩當人質。小孩也是聰明,知道打110報警,還會去穩住殺人犯?!?/br>林澤道:“幾歲的小孩?”記者手指動了動,說:“十二歲。那個是你們單位的攝影記者?怎么還穿著星巴克的圍裙?!?/br>林澤:“哦是這樣的……我們報社前幾天被星巴克收購了……你沒看嗎,現在我們第一版第二版都改成拿鐵藍山卡布奇諾……”記者笑道:“阿澤,你還是一樣的喜歡滿嘴跑火車?!?/br>林澤得到了一個非常滿意的情報,專家還在喊話,讓他放了那小孩,小孩的母親哭天搶地,要代替兒子進去當人質。專家又說有什么要求可以談,林澤知道一時半會解決不了,便轉身去找司徒燁,想讓他上隔壁樓,借個民居的陽臺,對著拍說不定會清晰很多。然而剛走出一步,頭頂就砰的一聲。圍觀居民發出齊聲驚呼!林澤瞬間轉身,一切都發生在頃刻間,一件衣服呼啦啦從五樓掉下來,不,那是個人!他以最快的速度沖向人群,使勁渾身力氣擠了進去,警察大聲驅逐,推搡,林澤幾乎是貼著地面一個飛撲,鉆進人群里,拿著相機狂按快門。頭頂一片混亂,一只手拉著他,把他拖了出去。林澤渾身都是塵土,數碼相機差點掉在地上,也不知道拍到了什么,司徒燁把他半抱著帶出去,林澤道:“你拍到了?”司徒燁道:“拍到了吧,你看看?”林澤道:“先不看,等會,我去采訪當事人……”林澤跑向領導處,周圍全是記者,警察抱著被劫持的小孩下樓出來,小孩的媽放聲大哭,林澤舉起相機,司徒燁馬上又是連按數下快門,說:“這里交給我?!?/br>林澤擠進記者圈里,打開錄音筆,領導正在說具體情況,電視臺的麥幾乎要捅到領導臉上去,旁邊又有個認識的記者,用手肘碰碰林澤,林澤看到另一個似乎也是負責人的警察隊長站在一旁,朝屬下交代事,便會意抽身而退,過去問情況。林澤道:“您好,我是渝州日報的記者……”那警察隊長看了他一眼,眼中帶著深意,說:“記者同志,采訪請去那邊?!?/br>林澤道:“我會把握分寸的,您給我一個郵箱,稿子寫好了先給您過目,我就問問現場情況?!?/br>警察隊長看了遠處一眼,林澤收起錄音筆,說:“我不錄音,隨便說點吧?!?/br>某社那熟人也過來了,笑道:“您好您好?!?/br>林澤抱上了某社的大腿,聽隊長扼要說幾句經過,卻絕口不提狙擊手的存在,林澤沒有追問,心里已經大概有了這份報道的側重點。現場來了輛救護車,攝影機,記者又一窩蜂地涌上去。“走吧?!绷譂蓱械萌D了,說:“看你拍的照片?!?/br>司徒燁收起三腳架,邊走邊給林澤看。林澤:“……”司徒燁抓拍到的正是殺人犯被擊中的瞬間,胸□出一蓬血花,掛在陽臺上,繼而帶著血掉了下來,連著數秒內墜落的過程,全部清清楚楚。每一副都堪比大作。大作是大作,就是實在太重口了,林澤不知道能不能要,或許做個組圖還可以?后面則是人質母親蹲在地上,接過警察抱著的小孩,她滿臉淚水轉頭的瞬間,那張臉上既充滿了感激與驚喜,又分明地顯示出未曾完全消逝的恐懼與擔憂。那是一張表情非常復雜的臉,小孩則把頭埋在母親的懷里。警察只出現了一個肩膀,一只手,戴著白手套,躬身時露出警徽,陽光柔和的光暈從斜角落下。真是一張高質量的照片,光靠它就足夠表達出所有林澤想說的內容。他想起攝影課老師說過的話,千言萬語,全在一張照片里。林澤對攝影一向沒有天賦,攝影師要會觀察,會思考,和作家的職業要求差不多,林澤則太浮躁了,有觀察能力和敏銳的嗅覺,卻靜不下心來作必要的等待,只能當記者。他喜歡使用銳利的語言,動態的情感去描述一件事。他由衷地欽佩司徒燁的才華。司徒燁:“拍得不好,有點偏藝術向了?!?/br>林澤馬上道:“不不!已經很好了!跟我來!我們這次一定可以把什么樓市升溫的頭條給擠飛出頭版的!”13、第十二章他帶著司徒燁回到單位,著手處理照片,林澤寫稿子,司徒燁在一旁左手咖啡,右手鼠標,用另一臺電腦處理照片。同事紛紛笑道:“這是誰?林澤,你朋友嗎?怎么還穿著圍裙?”林澤笑道:“嗯,我御用的攝影師。服務員,把照片發過來一下?!?/br>司徒燁的眉毛成了個囧字,說:“別聽他說,我只是來送外賣的,我發現你們的雀巢咖啡太難喝了?!?/br>林澤把新聞稿定位在刑警隊英勇救人,擊斃殺人犯上,讓司徒燁把照片發過來,做成組圖,發給那名警察隊長,對方看完以后說了聲“謝謝”,又說他可以接受,但還要請示領導。換了別的人,林澤一定會覺得對方還蹬鼻子上臉了,但這隊長一直很禮貌很客氣,林澤打算和他交個朋友,便說需要改什么再提要求。接著那邊來了消息,領導還沒回來,但征求性地提了句問能不能把領導加上,林澤答道沒問題,要了對方的資料,大幅度砍掉九成,留了個官職名和姓名,插進稿子里。配好圖,蓋印,交給編輯,林澤特別囑咐,要么就別用這個新聞,要么就別動他的版式——已經按著頭版的格式做好了。他知道責任編輯肯定舍不得,都快看見她流口水的樣子了。交完稿子直接就下班,打了個車送司徒燁回去,司徒燁還是第一次碰上這種殺人現場,似乎非常震撼,久久沒有說話。林澤拍了拍他的肩,說:“謝謝?!?/br>司徒燁說:“不客氣,也是一次難忘的經歷?!?/br>兩人都舒了口氣,司徒燁回去上班,林澤回家吃飯,睡覺。翌日,主任擬好的頭版標題又被林澤擠掉了,“炎炎夏日,樓市再升溫”變成了“連環殺人案兇手在我市伏誅”,頭版照片配上了司徒燁提供的人質母子照片,警察,母親,小孩,圍觀者,有太多無聲的話,全在一張圖里。側旁則是一排豎著的小圖,從殺人犯被擊斃,到墜落五樓下,小圖作了部分模糊處理。第三版上又有林澤配上的一個模擬小區效果圖,以及地形,箭頭,狙擊手所在位置等等內容,詳細交代了整個經過。下面則是引用成都晚報的一些資料,關于殺人犯的介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