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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別動,一夜才給你捂熱了,露在外頭,又冰涼冰涼的?!?/br>“哥……”徐澤用臉蹭著時延的臉,“哥……”聽著小孩軟軟的喚,時延如同泡在溫水里,只好把他往懷里一摟,“行,只要大娘和那個小胖子不過來搗亂,小澤想睡多久就誰多久,哥陪你?!?/br>一聽時延這么說,徐澤臉上馬上苦了下來,“小杰特別特別能睡,但是大娘肯定起得特別早……”時延點頭,“嗯,大娘是起得早,可是今天大年三十,她早起還要包餃子呢?!?/br>“今天吃餃子嗎?”徐澤眼睛亮了亮。“嗯,今天必須吃餃子。餃子也叫彎彎順,就是吃了以后,新的一年都會順順利利的。明天大年初一,也要吃餃子?!睍r延解釋道。見徐澤半晌不說話,時延猶豫了一下,輕聲道:“小澤,以前過年沒吃過餃子嗎?”徐澤搖頭,散亂的柔軟的頭發就在時延脖頸處,撓得時延癢癢的,“沒有。不過我知道餃子,電視上有放過的,我也知道怎么做,就是沒吃過?!?/br>這是徐澤第一次跟他說起以前的事情。小孩的聲音單純清凈地讓時延的心微微發顫,他努力壓抑著那種心疼的情緒,扯出一抹笑意,“餃子和哥做的鍋貼差不多,不過一個是水煮,一個是鍋煎?!?/br>頓了頓,時延又輕拍了拍徐澤的后背,“我們起來了,好不好?”“???”徐澤有些沮喪。“今天包的餃子,是和平常不一樣的,小澤不想去看看嗎?”時延把聲音放得輕快些,故意逗著他。“什么不一樣?”徐澤追問。“嗯……”時延把他扯過來,在嘴唇上親了一口,笑了,“不告訴你?!?/br>趁著徐澤還沒反應過來,時延已經從床上滑了下去,手腳麻利地開始套毛衣了。徐澤啊了一聲,一頭鉆進了被窩里,然后從床沿的地方露出頭來,抱著時延的腰,“哥,你告訴我啊?!?/br>時延搖頭笑。徐澤猛地坐了起來,把被子裹在身上。時延回頭瞅了一眼,見他小臉糾結了一會兒,最后很是干脆地道,“那我起來了!”不由樂了。“先躺著?!睍r延展開被子,等徐澤躺好了,把被子掖好,“哥給你把衣服烤暖和了,再起來穿。等會兒你洗漱完了,可以去叫小胖起床?!?/br>“什么小胖,”徐澤反駁道,“他明明叫小杰嘛。哥哥,你這么說他,他會生氣的?!?/br>時延憋住笑意,點頭,“好,聽你的,以后我肯定不這么叫他了?!?/br>“嗯。小杰昨天跟我說,他家在縣里,每天都要看好多書,還要吹笛子,都沒時間玩。其實他特別想回來,一點都不愿意留在家里過年?!毙鞚烧0椭劬?,看著時延把衣服隔空放在爐子上烤,火焰把時延的臉印得通紅。“哥,你知道為什么嗎?”“為什么?”時延配合地問。“因為過年的時候,會有好多小孩子去他家里,然后有好多大人問他得獎狀了沒有。他媽就會說他太笨,不爭氣。等人走了,還會打他呢?!?/br>這唐靜可夠好勝的,時延暗道,估計也跟唐安民和孫秀的教育有關系。不過比起后來的小孩子們,還沒出生就要受胎教,周杰這樣都算輕松的了。看來小孩子還是天性純然,一開始還跟他們爭鋒相對的,沒想到沒過兩天,這周杰就跟小澤掏心掏肺了。徐澤顯然是有點同情周杰,“我們班得獎狀的一共只有十幾個人,是不是得不到的孩子都會挨打?”時延摸了摸衣服,里頭都暖烘烘的了,把袖子翻回去,走到床邊,等徐澤伸手,一邊回答問題,“不會。至少小澤如果不拿獎狀,哥哥絕對不會打你。哥哥就希望你能每天高高興興的,拿不拿獎狀都不要緊。不過,學習的時候也要認認真真的,至少上課的時候不能搗亂?!?/br>“我才不會搗亂呢?!毙鞚烧酒鹕韥?,時延把他羽絨服的拉鏈拉好,徐澤又坐下來,自己穿襪子和褲子。等兩人都洗漱完了,時延打開大門。門外的地上積了厚厚的雪,差不多快半截小腿那么深了。屋檐上,圍墻上,還有伸進院里的樹枝上頭,到處都是雪。一片素白之上,似乎有一股冰寒之氣撲面而來。時延趕緊給徐澤圍上了圍巾,戴上手套和帽子。再回頭的時候,就聽到鐵锨撞擊地面的聲音。唐安民正鏟雪呢,一鐵锨下去就是一大塊雪,見時延和徐澤站在門口,唐安民笑著道,“等會兒,等伯伯給你們開個道?!?/br>隨著雪被鏟開,底下紅磚鋪成的小路也顯露出來。沒過一會兒,唐安民就來到時延和徐澤身邊,拍了拍褲腿上的雪,頭上還冒著汗呢。“伯伯,你起得好早?!毙鞚尚Σ[瞇地看著唐安民。唐安民臉色柔和,“小澤起得也早,怎么不睡個懶覺?”徐澤立刻道,“哥哥說今天早上吃餃子,餃子和平時的不一樣。伯伯,有什么不一樣的?”時延樂了,小孩現在倒是會尋找智囊團了。唐安民摘下手上厚厚的面皮手套,摸了摸徐澤戴著帽子的頭,卻是也沒有正面回答,“小澤自己去廚房看看就知道了?!?/br>“好吧?!毙鞚芍缓么饝?。時延蹲下身來,看著徐澤?!吧蟻??!?/br>“好!”徐澤馬上又笑開了,猛地撲在了時延的后背上。時延略一用力,就把他背了起來。這大半年,徐澤長個子了,也長了些斤兩。但時延也長力氣了,有空的時候就會練前世那些招數,不為欺負人,只為自保。唐安民跟在后頭,三個人一起到了廚房。屋里孫秀坐在鍋臺邊正在包餃子,不見唐靜和周杰,估計還在睡呢。農村的鍋臺是雙灶的那種,兩口大鐵鍋,下頭是爐膛。兩個灶臺之間是一個凹進去的耳洞,放火柴用的。灶臺下各有一個口,生火的時候放柴火稻草,熄火的時候掏草木灰。最里頭有個煙囪,直接通到屋頂上。有什么煙氣的,順著道兒就到外頭去了。唐安民在大鍋里添了水,坐下來生火。徐澤跑到孫秀身邊,孫秀就手把手地教他包餃子。徐澤也不會打褶子,手也小,只是把餃子皮放在面板上,放上餡,把一邊揭起來,按在另一邊上,就算包好了一個了。孫秀笑著道,“看看,咱們小澤包得餃子都睡著了?!?/br>徐澤紅著臉不說話,但神情很興奮。因為他總算知道時延說的不一樣是指什么了,剛剛孫秀往他的餃子餡里放了五毛錢的硬幣。邊上的碗里除了硬幣,還有棗兒、糖塊兒、花生……時延包得餃子不太一樣,因為他學廚的時候,早就身在市里了。市里包餃子的法子獨出心裁,估計全中國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