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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視線就黏在了陳令的臉上,一瞬都沒有離開過。這么火辣辣的視線,就連普通人都應該有所察覺了,更別提功力深厚的陳令了。看著陳令細心地安頓好了卿洛,揭月影鼻子發酸,但還是忍住了眼眶澀然,笑著開口道:“陳令大哥,好久不見?!?/br>一直躲避著揭月影眼神的陳令這會兒也不得不同其對視,露出一個微笑,陳令也溫和道:“好久不見,月影?!?/br>之后便是一陣壓抑的沉默。揭月影其實還是挺享受這種沉默的,對她來說只要能看見陳令,哪怕兩人都不發一言,她都覺得開心。所以最后,還是陳令先開了口:“月影……”陳令絞盡腦汁地措辭,最后還是只是干巴巴地擠出蒼白無力的三個字:“對不起?!?/br>“不,你不用對我說對不起?!苯以掠皳u搖頭,神色溫柔:“我早知道你對我沒有除了兄妹之情以外的更多情感,只是有爺爺在,我又總是故意曲解你的話,所以你才一直沒有直接挑明的機會?!?/br>“是我太天真,一直想著,你身邊只有我一個女子,只要我們一直相處下去,早晚會發展出更進一步的感情?!闭f到這兒,揭月影自嘲地笑笑。除了對不起,陳令無話可說。他后悔沒有一早就拒絕揭月影,當斷不斷必受其亂,到了最后他傷害了他愛的人也傷害了愛他的人。陳令知道,這是他的錯。是因為他的優柔寡斷讓揭月影一直有一絲希望,是他的優柔寡斷害得卿洛絕望。這是他的錯,陳令心知肚明,他不會逃避自己的錯誤:“月影,咱們兩個之間,我才是那個應該擔當的人,這是我的錯。作為你的哥哥,我沒有照顧好你反而讓傷了你的心,你恨我罵我打我,都是應該的?!?/br>“你不需要責備你自己,你怪我就好?!?/br>揭月影深深地望著陳令:“你看,你勇敢有擔當,永遠不會逃避。你身上有我愛的所有品質,我怎么能不愛你呢?我現在還愛你?!?/br>“所以就算你告訴我你喜歡男人,喜歡的還是魔教中人,我還是不想放棄,我想做最后一搏?!彪S著揭月影的話音落下,她抽出腰間長劍:“如果,你必須在我和他之間選一個,你會選誰呢?”長劍所指,正是卿洛。“陳令,今天只有兩種可能。要么我死于你劍下,要么他死于我劍下,我不會留手?!苯以掠罢f著,提劍委身而上。陳令心里本就虧欠揭月影,怎么可能真同她動手?劍未出鞘,陳令只是單純格擋,揭月影就難以上前半步。兩人一番打斗下來,揭月影雙鬢汗濕,陳令卻一絲氣喘也無。見自己根本連卿洛的頭發絲都占不到,揭月影扔掉手中長劍,終于掉下來眼淚來:“你是不是覺得我可悲又可憐?”不等陳令回答,揭月影便繼續自語道:“我也是這般覺得的。求之不得,糾纏不休,以死相逼。身為女子,一點自尊也無。我明知如此,可我還是克制不住這樣做。因為我愛你,所以便自甘下賤?!?/br>“月影……”聽揭月影如此輕賤自己,陳令蹙眉,走到揭月影近前輕輕摸了摸對方的頭:“別這么說?!?/br>“揭月影,人一生會遇見許多人,也會愛上許多人。但最終,卻只能同一個人走到一起。你不應該為任何人看輕你自己,因為那不值得?!标惲顚⒔以掠暗呐鍎κ捌?,還劍入鞘:“月影,如果你愿意,我永遠是你的陳令大哥,也只是你的陳令大哥?!?/br>抽抽鼻子,揭月影勉強扯出一個笑容:“瘋我也發了,架我也打了,甚至都已經以死相逼了,可你還是不肯回頭。我已經盡力了,可我依舊得不到這份感情?!?/br>“可能如你所說,若干年后我會遇見下一個愛人,我愛他他也愛我??峙履菚r候回過頭來,還會覺得自己現在傻吧?”扯著嘴角強笑,眼淚卻不住地往下掉。揭月影聳聳肩,自己抹掉淚水:“短時間內,我想我不會再來見你了。畢竟,放下一段感情沒那么容易?!闭f完揭月影并沒有同陳令告別,獨自轉身離開。自小被揭無嬌慣著長大,只有揭月影不想要的,還沒有揭月影得不到的。是陳令的出現改變了揭月影過于嬌縱的性子,讓揭月影知道也是有人會不買她的帳的。于揭月影來說,陳令是特別的,陳令教會了揭月影很多。這讓揭月影從一個手無縛雞之力全靠爺爺撐腰的嬌縱女孩,成長為了一名知書達理樂于助人的女俠。所以揭月影很難一次性就把陳令放下,于是她來了,不顧尊嚴和女子德行最后一次挽留自己的愛情,可是她還是失敗了。或許以前的揭月影會強求揭無以勢壓人,可已經成為女俠的揭月影不會這樣做。輸了就是輸了,命尚且輸的起,更何況感情?痛一陣,傷一陣,等到下一個人?,F在的一切,便成了一段苦澀回憶,一段過去的人生。“她其實挺不錯的……”卿洛的聲音忽然從陳令身后響起,嚇了陳令一跳。“你醒了?”驚喜地轉過身,陳令半蹲下來遷就躺著的卿洛:“感覺怎么樣?好些沒?”半睜著一雙眼睛,卿洛打了個哈欠:“挺好,有點累而已?!?/br>“那就睡一覺,有什么事,等你睡醒再……”本來就迷迷糊糊地卿洛還沒等陳令把話說完,就呼呼地睡了過去。☆、第72章我不會讓你有事的卿洛再次醒過來的時候天已經黑透了。陳令用坐在床上的小半邊屁/股支撐著整個身體的重量,用寬大厚實的手掌包裹住卿洛的腳踝,借著搖曳的燭火給卿洛搓藥油。一直分心留神著卿洛動態的陳令自然第一時間注意到卿洛醒過來了。“醒了,餓不餓?粥我一直讓后廚給你坐著呢,你現在就吃么?”說話間,陳令就把卿洛的腳塞回了被窩。沒有回答,卿洛直接蹬開被子,再次把自己的腳丫子送到了陳令懷里。陳令笑起來,重新坐下之后,在手心倒滿藥油,捂熱了再按摩卿洛每根腳趾:“還不餓么?你都一天沒吃東西了?!?/br>卿洛沒有做聲,一雙眼睛一轉不轉地盯著陳令瞧。可能是怕燭光太亮晃醒卿洛,陳令只燃了一根矮胖蠟燭,落地燭臺被挪到了陳令近前方便他給卿洛按摩。蠟燭應該是燒了一會兒沒剪了,微弱火光顫抖著把那不多的光暈撒到陳令的側臉上,進而在對面的墻壁上留下一個輪廓分明的陰影。這是卿洛三年以來,第一次這么仔細地去陳令。原本停留在卿洛腦海中那還略顯稚嫩的輪廓不知道何時褪去了,只留下現在這個面容如刀削般冷硬的陳令。“你怎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