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條同樣款式的銀鏈,倒也沒說什么,只淡淡地說了一句:“你小子花錢還挺大手大腳的啊?!?/br>“不用你管?!鼻卣Z撂下這句話,轉身就進了衛生間,然后把那鏈子摘了,揣進口袋里。他越想越氣,又無計可抒發,鏡子總不能被他捶碎——怕手疼,馬桶也不能被他踢壞——怕腿疼,于是就站在原地氣得幾乎要跺腳。他深呼吸了幾口氣,然后洗了洗手,再出門去。秦正思已經吃完了,在廚房里洗碗。秦正語坐在客廳看他哥那寬寬的背影,穿了一件靛藍色的毛線衫,還露出里邊白襯衫的衣領。他看著看著就覺得心里不那么煩了,畢竟他也很久不見這人,不見的時候成天想著,見了又要跟人發脾氣耍渾,豈不是浪費光陰?他嘆了口氣,心想,算了吧,能纏一天是一天,將來還不曉得怎么樣呢。33.當晚秦正語是不管怎么說,也要留在秦正思這邊睡覺。他在這里洗了澡,又穿了他哥的睡衣,像一條小蟲滑進了他哥那又暖又厚的被窩里。秦正思被他整得沒辦法,就只能讓他自己先睡,又說自己要去客廳里睡,秦正語說:“客廳里那沙發根本沒辦法睡,那么小,天氣冷,你那毯子又薄……你難道怕我對你圖謀不軌?呵?!?/br>秦正思氣得在門口走不動路,終于還是折回來,把那厚被子一掀,自己也躺進去了。他轉過頭來冷冷地說:“今晚我們倆都沒喝酒,清醒得很,你要膽敢做出什么事來,就等著瞧吧?!?/br>“你想干什么?”秦正語被他唬住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我非把你腿打折,再把皮扒了不可?!鼻卣颊f著,把眼睛給閉上了。秦正語哼了一聲,“去你媽的,你以為我五歲啊,嚇得倒我?”“我媽就是你媽,怎么說話的呢你?!?/br>秦正語沒再說話,用一條手臂支起身來,越過秦正思的胸膛,要去關那床頭柜上的燈。秦正思見他突然壓過來,本想發作,卻聽秦正語說:“我關燈呢,別緊張?!?/br>室內一下子陷入了黑暗,秦正思想到,他這弟弟睡覺的時候從來容不得一點光線存在,他自己倒不一樣,喜歡開著一盞昏黃的燈。兩人誰也沒有開口說話,冬夜的風在呼嘯著,發出嗚嗚的叫聲,又一邊擊打著窗玻璃,讓它們吱呀亂響。秦正思被窩里多了一個人,自然覺得比往常暖了許多,不由得昏昏沉沉地要入睡了,一旁的秦正語見他根本不打算搭理自己,并且加班加點的應該也很疲憊,于是也不sao擾他了,自己也迷迷糊糊地睡起來。秦正思睡到半夜,突然被一個人聲吵醒。他醒來,轉頭看旁邊,是他那弟弟在說夢話,嘴里嘮嘮叨叨的也不知道在說些什么,他支起身來,把耳朵湊下去仔細地聽,也聽不出什么所以然來,只是忽高忽低,瘋了似的。他重新躺回去,心想這孩子大概在做什么噩夢,正要重新睡的時候,又聽見他發出類似啜泣的聲音,重新去看,就見他似乎真的在哭,一行清淚自眼角淌下,滲進短短的頭發絲里去了。他哭的時候倒是比較安靜的,那眼淚一行接一行地流,無聲無息,也不知道是因何而起。秦正思看著看著,心里就有些酸疼,覺得對方這時候看起來格外地可憐。秦正語從小就是個愛哭的,被奇怪的大人嚇到了要哭,沒買到喜歡的四驅車要哭,就算是最頑劣調皮的初中時期,也是每每挨了他的訓,都要悄悄哭一陣子。后來長大了,就極少在他面前哭過,變得越來越冷,越來越乖僻。除了那次……秦正思嘆了口氣。那次秦正語在他面前,比以往的任何一次哭得都要痛苦。秦正思心里又想,自己今天對他說的話大概還是傷到他了,但他又不敢輕易地對秦正語和顏悅色,如果還像以前那樣親昵溫和,他怕秦正語永遠都不會從那種錯誤里走出來。秦正語哭了一陣,就又完全靜下來,只留兩道淚痕在。秦正思用手掌輕輕地撫摸他的耳朵,還有臉頰,發覺他的臉頰冰涼。為什么他和秦正語會走到今天這種地步,連稍微好好地說句話也不行。秦正思越想越覺得心里透上來一陣陣的惆悵。他是看出來了,如今,是秦正語走一步,他退一步,秦正語見他一直退著,自己也不敢多加前行,而兩人中間隔著的那道溝壑,隨著時間的推移越來越深。也許不會有彌合的那天了。第二日秦正思醒來,發覺秦正語不在被窩里。他趿拉著棉拖鞋,走出去一看,秦正語窩在沙發里看著手機,見他醒了就說一句:“我幫你熱了早餐,在這邊?!?/br>秦正思走過去,看見桌上碟子里擺著幾個牛角包,還有一杯豆漿。他嗯了一聲,然后進了衛生間洗漱,出來以后才開始慢慢地吃。他問:“你出去買的?”“嗯?!?/br>“你起了多久了?”“七點半起的?!?/br>“周末起這么早干嘛?!?/br>“你還不是九點就起了?!?/br>“昨晚睡太早了?!?/br>秦正語嗯了一聲,把兩條腿架在沙發扶手上,然后又專心地玩他的手機游戲,傳出的音樂聲很歡快。游戲連著輸了幾局,他靠了一聲,就轉頭問秦正思:“今天周末,你打算要干嘛?”“不干嘛,就待家里休息?!鼻卣家贿吅扰D?,一邊把電視給打開。新聞已經播完了,正在放送一檔某衛視的綜藝節目,幾個年輕人在泥堆里打滾爭一個水果,丑相畢露,秦正思看著完全笑不出來。“天氣這么好,為啥不出去走走?”秦正語悶悶的,“待家里多無聊?!?/br>“天氣好個屁,”秦正思都懶得搭理他,“你自己開窗試試,冷風一下子把你刮倒了?!?/br>“不會啊……”秦正語站起來,走到窗戶旁邊,隔著玻璃看那窗外被風吹得婆娑起舞的樹葉,冬日的暖陽像一層桐油刷在上頭,樓群面朝遠方整齊地排列著,小孩們騎著腳踏車在行人當中穿梭,脖子上的圍巾隨風起舞。秦正語把額頭靠在窗邊,說:“看起來今天天氣挺好的?!?/br>他拉開了窗,一陣刺骨冷風倒灌進來,把人的頭臉都包裹進去,他立刻把窗子又給關上了。他聽見秦正思在他背后笑了一聲,“都說了很冷,你還不信,這下還打算出去么?”秦正語蔫了,縮頭縮腦地回到沙發上,嘴里還嘀咕:“好不容易有個周末還要宅在家里……”“周末有什么稀奇的,我看你在學校應該課也不多吧,估計天天睡到大中午?!鼻卣及训永镞€剩的一個面包朝他推去,“你這么閑的大學生,還在乎周末放假?!?/br>秦正語把那面包用紙巾裹了拿在手里,正要入口,聽見他這么說,就笑了一下,“我是不稀罕放假,可我稀罕跟你在一起啊?!闭f完,也不管秦正思突然變了的臉色,就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