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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僚,結交伙伴也方便?!?/br>他說做就做,當即就到外間叫宮人拿了皇室房產來,撿著好地段,挑了處精致的府邸劃撥給泓,又令人連夜布置安排。泓很是惶恐,勸阻道:“不用這樣麻煩,我留在箭樓值房里對付幾天也是一樣的?!?/br>容胤翻著內帑的帳冊,正吩咐宮人如何給泓的私邸在內帑走帳,聽見泓勸阻,就隨口道:“不可以委屈?!?/br>泓登時紅了臉,又窩心又羞赧,就默默回了里間床上,含著甜藏身進被子里。帝王親口吩咐,宮中承辦自然上心迅捷,幾日間宅子就打理妥當可以住人。本來泓和云行之一個回宮一個回右丞府是一路的,這日調到福陽門后,泓便要回新宅,不能再和云行之一路走。云行之聽說泓有了私宅,當即起哄說要廣而告之,叫大家一起去暖屋。他這是給眾世家子弟“奉儀”拉攏的機會,也是知道泓剛出宮囊中空虛,替他活活財源。泓卻不懂這些,連忙攔下了,解釋道:“不是新宅子,是宮里賜的,只是讓我這幾天落腳?!?/br>云行之見他有顧慮,知道御前影衛退宮前先置產傳出去確實也不太好,當即不再多說,只吵著要和泓一塊去見識。兩人一起回了新府,既有仆人上來迎接,恭敬殷勤的引兩人游視查看。這是套三進兩出的大屋,前后庭院枝葉疊重,小池生青,布置得極為幽靜精致。進得主屋,里面家具擺件都和外景相襯,搭配得和諧典雅。這宅子在皇城里不算豪奢,可里面收拾得真心舒適,云行之一見傾心,當即耍賴不走,求泓收留。等主人家同意了,他就叫人回右丞府,把自己的家當全搬了過來,還帶過來兩個廚子和新鮮菜rou,即刻就開灶做起了家鄉菜。泓看著好笑,也不攔他。等兩人用過晚膳,云行之就挨個屋子視察,挑了個“第一好”的屋子住下。他占了好屋子不免心虛,就給泓挑了個“比第一好只差一點好”的屋子讓泓睡。泓不懂這些,只覺得熄燈后窗外的枝葉搖曳,照得屋里地下全是影子。云行之說這屋子好,可是他覺得一點都不好,哪里都不對勁,不如暖寧殿睡著舒服。泓翻來覆去睡不著,枕衾冰涼,被子也難蓋。陛下睡覺霸道,不是壓著就是摟著,他曾經好久都睡不著,慢慢才習慣。想不到習慣了之后再回到從前,居然又睡不著了。云行之說屋子小暖和,大間光看著心里就冰涼,特地給他挑了個小睡房,可他還是覺得這屋子未免太寬闊蕭條。暖寧殿的寢殿夠大了,但現在想起來,只覺得無盡的溫暖踏實。他一會兒算算日子什么時候能回宮,一會兒想想陛下在干什么,稀里糊涂就睡著了。幾日須臾即過。云行之在泓這里待熟了,私下里便問他,要不要作個東道,把相熟的幾位世家子弟都叫來聚一聚。這幾位都是簪纓門第的少爺,平日里家里管得極嚴,不敢輕易在會館酒樓這種地方露面。想出來玩一玩,卻沒個落腳處。如今泓這里幽靜安全,又不起眼,倒是個絕佳的好地方。這里是陛下親賜的宅子,泓不想讓人來擾了清凈,張口就想拒絕。微一皺眉云行之就看出來了,不由在心里微嘆一口氣。他知道泓是武者,在人情往來上想得少,可是一竅不通帶起來也真費勁。這回他也不兜圈子,直截了當道:“家里已經給找了去處,萬事齊備。我舍近求遠想在這里張羅,不過是搭個順水人情。小哥你路子長,想在皇城深水里趟,就得借風借勢,順水行船。世家里都是這樣,子弟們高門深院,埋頭苦讀十幾年,論品入仕前卻突然全都變成紈绔,到處花天酒地,吃喝玩樂??粗幌駱?,其實求的是互相搭上關系,作個往來。將來入仕后上上下下才能說得上話。我初來乍到,皇城里沒有自己的人脈,想要下水撈魚,就得先退而結網。這叫人情水,浪打浪,人多浪才高,才能把船推起來。逆風行船不怕,逆水就不好了?!?/br>泓恍然大悟,這才明白云行之四處結交游樂,還要帶上自己的一片好意。他連忙起身向云行之道謝,云行之滿懷郁悶,揮揮手叫他不必多禮,心里想著被人逼得把話說這么透,這輩子還是頭一回。當日陛下賜宅時,也曾說過為了他交游方便。泓才知道皇帝早替他想到前頭去了。兩人即刻就張羅起來,邀請眾位世家公子來家里推牌打陸玩樂。云行之是個風月場上的高手,一時間上攏下推,八面玲瓏,敷衍得眾子弟盡歡方散,宴會連續又張羅了幾次,泓的府上便日日賓客盈門。這時候就顯出泓御前影衛出身的好處來,論朝中政局,他日日隨侍圣上,自然比誰都清楚。論戰事邊防,他也能說出一二。他又是武者出身,府里自然安全無憂。眾人見他眼光好人又可靠,雖然不是大家子弟,卻也樂于結交。這樣來來去去幾個回合,云行之和泓就在皇城世家中打開了局面,還和幾位公子結下了通家之誼。御前影衛退宮前,雖然也有世家招攬,卻從未有人能像泓這樣輕而易舉就融進了眾子弟交游圈子。大家背后討論,猜測泓退宮后是要留朝從政,只是不知道走了什么門路,竟然攀上了云氏大公子,借云氏之力,未入仕就先打了個開門紅。一轉眼兩個人職責已畢,又要調往巡武門和揚威門。這一天把差事交了后,泓見天色還早,心中一動便想回宮去看望陛下。他也沒和云行之打招呼,自己一溜煙趕回宮,匆忙換過衣服就去了御書房。御書房外頭當值的御前影衛都是熟人,見了他連忙攔下,呲牙咧嘴,比劃了個刀砍脖子的手勢。這是影衛間流傳的暗號,意思是龍顏大怒,大家小心伺候,能攔的就全攔下,不要放人去招惹皇帝。泓見了忙問:“怎么回事?”那位御前影衛說:“經略督事捅了個大簍子,圣上心里不痛快,正核查呢?!?/br>泓就往御書房里頭看過去,果然見大殿外間候著十幾個臣子,人人戰兢,等著皇帝召見。他微一皺眉,低聲問:“連樞密院都牽扯進來了?”那位影衛一點頭,神色難看,道:“怕是要擼掉一批人?!?/br>泓踟躇了一會兒,道:“我先等等?!?/br>那位影衛知道泓最近接了外差,就低聲道:“要沒什么要緊事,改天再來吧。今天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時候去。我剛才見著了陛下,臉色不太好?!?/br>他們這些常常隨侍的御前影衛,早把容胤的脾氣摸得清楚,陛下若是臉色不好,心中必定已經大怒。泓也有些畏懼,不敢在這個時候撞上去。他繞到大殿的窗子下頭,遠遠的看了一眼,見著了陛下的半個側臉,就悄悄的走了。他不知道容胤這個時候也在想他。經略督事遞交的治河方略出了錯,樞密院照著撥款,一筆銀流過去,那頭卻無人接收。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