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個學武的天才。大教習嫌紫陽殿教得不好,干脆自己入宮當教習親自教導。就這樣嚴父慈母兩手抓,一路撫養泓無憂無慮的長大,順順利利的做了御前影衛,眼見著前程錦繡。結果卻一朝折翼,被自己封藏。大教習自然是氣的??商熳佑肋h圣明,他只得把一肚子的怒火都發泄到泓身上。這么多年,泓一個人不知道吃了多少委屈。容胤又是心疼又是愧疚,問:“大教習打過你嗎?”泓忙道:“沒有。我每年節慶都到大教習屋子外面請罪,他只是不理我而已?!?/br>容胤一陣難過,摸了摸泓的臉說:“委屈你了?!?/br>泓搖了搖頭說:“臣得封御前影衛,自當盡心竭力侍奉陛下,斷念私情,怎么會委屈?”這一套效忠的陳詞濫調,容胤不知道聽底下臣子說了多少回,卻沒哪一回像今日這樣叫他難過。他抬手捂住泓的眼睛,俯身過去含了泓的雙唇親了又親,才放下手和他頂著鼻尖說:“嘴上這樣講,眼睛里可沒有。大教習還肯留在紫陽殿,就說明他是掛念你的。他是生我的氣。咱們一起想辦法,總能叫他回心轉意?!?/br>泓很是高興,說:“好?!?/br>容胤想了半天,找了幾個宮人來,密密叮囑了一番。夜色已深。檐下的宮燈撐著一團溫暖的火光,在夜晚的涼風中飄搖不定。一些細碎的竊竊私語在這個時候就從宮殿的各個角落里緩緩浮升起來。他們是傳奇,是演義,是光怪陸離的傳說,白天那些瑣碎,無聊,平庸的見聞,到了晚上再從宮人口中說出來,就罩上了一層神秘瑰麗的光暈。這些傳言和故事永遠圍繞著那遙不可及的帝國皇帝進行,把他的寵愛,他的厭棄,他的喜好和他的殘酷責罰配合以天馬行空的想象,扭曲變形成一種龐大的而不可捉摸的可怕故事,從嘴里傳到耳朵里,再經過擴張改換,重新散布出去。兩個當值的宮人在紫陽殿各處宮室里巡查了一圈之后,找了個僻靜避風的角落歇了下來。今晚他們要談論的,是帝王那盛大而豐沛的寵愛。據說從他們這個殿里出去的某個御前影衛,目前正值盛寵,帝王親賜各色珠寶,多得可以把人埋起來。那影衛晚上巡職,手握一枚雞蛋大小的夜明珠,連燈籠都不用拿。承恩女官們無比艷羨,還有人偷了影衛心愛的寶石,被活活打死在殿階上。他們兩個正說得眉飛色舞,突然聽到一聲咳嗽,頭頂上開了個小窗。一個聲音蒼老而威嚴,冷冷道:“晚了,別處去聊罷?!?/br>這位是紫陽殿的大教習,素來不茍言笑人人敬畏。那兩個人不敢再說什么,悄悄的走了。可能是他這里的位置實在太舒適,也可能是那位影衛的境遇實在太讓人羨慕,接連幾日,當值的宮人不約而同,都在大教習的窗下聊起了宮中傳聞,講那影衛何等受寵,位份何等尊貴,帝王為了他,曾在夜里淋雨,也曾經把宮中最珍貴的寶貝,都捧到他面前。他們怕吵到大教習,就湊在一起竊竊私語,見到頭頂的小窗里燈亮了,連忙識相的閉了嘴??墒沁^了一會兒,忍不住又聊了起來。后宮爭寵,向來是宮人們最喜愛的話題。這些半真不假的傳說,迅速在各宮各殿內悄悄流傳。大教習去司裳監取秋衣,竟然聽見兩個針線婆子曬著太陽,都在煞有介事的講承恩女官如何爭寵陷害影衛。他站腳頓了頓,忍下了滔天的怒火,面色鐵青的回了殿。那影衛盛寵的謠言并沒有流傳很久。伴君如伴虎,僅僅過了幾天,風頭一變,帝王遷怒影衛,當庭杖責的消息就重新傳揚開來。宮人們添加了無數的恐怖想象,把帝王的殘酷責罰講得血腥逼真。眾人皆惋惜哀嘆,就有知道內幕的宮人偷偷講了各種密事,又說那承恩女官們怎樣落井下石,趁機羞辱影衛,做了何等不堪的丑事??捎坝靶l畢竟是有手段的,沒過幾天,皇帝便回心轉意,重新召影衛侍寢,還送了很多珠寶賠罪。如此種種,風向幾天一變,個中內情神秘莫測,聽得大教習肝火上升。到了這天晚上,幾個宮人無事在廊下喝酒,就有人一聲嘆息,說御前影衛畢竟是從紫陽殿出去的,如今兔死狐悲,見他如此凄慘境遇,心里未免難受。原來昨日宮中驚變,皇帝龍顏大怒下了辣手,動用了各種宮中酷刑。那影衛畢竟是武者出身,竟然一聲未吭全扛了下來,現下生死未知。影衛本來是個孤兒寄養在宮中的,現在連個依傍的人都沒有,也無人照料看顧,不知道有多可憐??上麄冞@些宮人身份卑微,連內殿都進不得,白在此惋惜,不能出一份力。就有人隨即講了孤身伴君的種種苦處,日日戰兢,何等寒涼。大教習在屋子里聽著,一頭想宮中謠言都不可信,一頭想肯定事出有因,謠言也總得有個根據。想得百爪鬧心,翻騰了一晚上沒睡著。到了第二日便有武課。大教習早早的就等在了練功房,結果皇帝進來,卻沒見泓跟著。他心中萬分焦灼,哪有教課的心思?胡亂敷衍了幾下打發了事。泓接連兩次武課沒跟著來,大教習就開始疑心謠言是真?;实酆蔚壬畛梁堇?,泓到了他手里,還不是想怎么禍害就怎么禍害?泓又是個靦腆天真的性子,傻乎乎的哪知道使手段保護自己?越想越是擔憂憤怒,等到了下一次武課,好不容易見泓來了,怎么看怎么覺得這孩子憔悴,他終于忍不住,在等候皇帝更衣的時候開口問:“陛下待你怎樣?”這還是幾年來大教習第一次主動開口和泓說話。泓猛地抬眼看向他,雙唇顫動,無盡的言語無法出口。好半天,才忍下了萬千的委屈和難過,垂下眼輕聲道:“雷霆雨露,皆是君恩?!?/br>大教習頓時崩潰。上前邁了一步要問得更多些,皇帝卻突然出來了。他只得忍耐下來,眼睜睜的看著泓一步三回頭,跟著皇帝離開,氣得團團亂轉。泓無比高興,一出紫陽殿就忍不住了,和容胤說:“大教習關心我?!?/br>容胤說:“挺住。照我安排的來,保準他以后再也放不下你?!?/br>眨眼間就到了下一次武課,容胤更衣的時候,泓和大教習帶領眾宮人隨從分列兩邊等候。大教習就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道:“你若閑了,就到我那里坐坐?!?/br>泓無比的感激委屈,抬頭可憐巴巴的看著他,跟小時候一樣一樣的。大教習瞬間一顆老心稀碎,早把那些怒氣臉面拋到了一邊,啞著嗓子道:“不生你氣?!?/br>泓還不等說什么,眼見著皇帝出來,登時噤若寒蟬,垂下了頭緊緊跟著走了,留大教習在身后抓心撓肝的難受。又過了幾日,容胤令宮人停了傳言,不得再提泓的事情,去武課也不帶他。大教習猛然間斷了泓的消息,人影也見不著,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