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244
云集,連汝鄢宮主都來了,說不定主人與沈道長是想去會會故人?!?/br>玉生煙哈哈一笑:“張叔,你的心頭好恐怕是要輸給我了!”管家含笑:“二郎君還未猜呢,怎么就知道我輸了?”玉生煙:“以師尊的為人,怎會主動去拜訪別人,汝鄢克惠早已與他交過手,師尊想必不會再找他,后日就要與狐鹿估決戰,此時更該留存實力才是?!?/br>管家疑惑:“那您指的是?”玉生煙:“人生四喜,吃喝嫖賭,我猜這會兒,他們不是在賭坊,就是在青樓?!?/br>管家:……他從來不知道人生四喜是這么個四喜。管家:“主人要什么投懷送抱的美人沒有,別莊里也有美貌歌姬,何至于帶沈道長去那種地方?”玉生煙:“這你就不懂了,沈道長不開竅啊,從小清心寡欲,木頭似的,這天底下最能令人開竅的地方,莫過于煙花之地了,不說親身體驗,單是看看,便能恍然開竅了,師尊得先帶沈道長去體會體會男女之間的不同,然后有了高下對比,才能領悟人間極樂!”管家奇怪:“什么高下對比?”玉生煙哦了一聲:“就是對比一下師尊與女子……”他的話語戛然而止,心道好險,差點就把不該說的話說出來了,之前看過的那一幕,得趕緊忘記才是。忙含混過去:“總而言之,不是賭坊就是青樓,你瞧他們回來的時候,沈道長若面泛桃花,眼角含羞,那必定是去了煙花之地才會有的神色?!?/br>管家:“……”您好了解的樣子。玉生煙見他表情古怪:“你賭不賭,不會是舍不得你那套玉壺,反悔了罷?”管家趕緊道:“君子一言,快馬一鞭,哪里有反悔的道理,自然是賭的!”玉生煙將茅草往小鹿腦袋上一丟,起身笑道:“那我就等著收彩頭了,到時候你可不能心疼!”他的心情總算暢快許多,走了幾步,回過頭,朝小鹿招手:“過來,帶你去吃烤rou?!?/br>又問管家:“師尊給它起名了嗎?”管家:“……起倒是起了?!?/br>玉生煙:“叫什么?”管家:“……阿嶠?!?/br>玉生煙一滯:“哪個嶠?”管家忍笑:“就是您想的那個?!?/br>兩人面面相覷,大眼瞪小眼,玉生煙忽然道:“我現在不猜他們去青樓了行嗎?”管家笑道:“您這是要反悔了?”玉生煙無可奈何:“罷了罷了?!?/br>他又對小鹿招手:“沈道長,吃烤rou嗎?”管家:“……”小鹿回以無辜的眼神。沈嶠不在吃烤rou,也不在青樓,他現在在湖邊。這個湖離別莊不遠,他們坐在涼亭里,晏無師則讓人將釣上來的魚蝦腌制成醉蝦醉魚再呈上來,加上一壇陳年好酒,在旁人看來真是神仙都不換的日子。晏無師素來懂得如何讓自己過得更舒坦,雖說野外餐風露宿的日子他也過得,但能不委屈自己的時候,他絕不會委屈自己。“你從哪里叫來的現成人手?”沈嶠有些奇怪。“這附近有個驛館,原先沒什么生意,我買下來,將別莊里的人撥一些過去,雅客來這里垂釣的時候,也可做些吃食的生意,晚上便可順便宿在驛館,無須急著趕回城?!?/br>沈嶠笑道:“只怕也只有你會這么做了罷?!?/br>晏無師:“這附近景致既有半步峰應悔峰那等險峻陡峭的山勢所在,自然有文人墨客前來,也不算完全無人問津?!?/br>沈嶠聽出對方的言外之意,這間驛館,最主要還是作為打探或中轉消息的所在,畢竟官道旁邊,許多人會在驛館落腳,至于找了手藝好的廚子來做飯,還有這些捧著酒菜的婢女,那只是專門為晏宗主效勞的,賺錢與否,并不重要。這面前的菜肴,基本都是用酒來烹調的,酒香濃郁,熏人欲醉。沈嶠并不是杯酒不沾的人,但他看著眼前滿滿一杯的陳酒,面露為難:“其實我酒量不好?!?/br>這酒一看就是會醉人的那種。晏無師將自己杯子里的滿上,然后一飲而盡:“我都快要赴死了,你連杯酒都不肯喝?!?/br>沈嶠:“……”明知他是故意這樣說,但沈嶠還是拿起酒杯,分兩口喝完,一股火辣辣的熱浪流過喉嚨之后,霎時感覺整個人從胃里開始燒了起來。“這是燒酒?”他有些驚詫。晏無師搖首:“不算,只是加了些茱萸花椒,所以會更沖一些,不過魚蝦蟹性寒,正好中和?!?/br>侍女上前拈起醉蝦將其剝殼,把剝出來的嫩rou放入沈嶠面前的碟子里。沈嶠吃進嘴里,河鮮的甜美加上酒香濃郁,的確回味無窮,他放下筷子,見侍女還要再往他碟子里放,擺擺手道:“我怕吃多了會醉,不吃了?!?/br>晏無師搖搖頭:“吃過這一頓,不知半步峰上回來,坐在你對面的人是否還有我,你卻連動一筷子都嫌多,實在令我傷心?!?/br>沈嶠:“……你別老拿這件事來說,狐鹿估固然厲害,你又不是省油的燈,豈能輕易喪命!”晏無師揮退侍女,親手給他滿上酒,淡淡道:“世事無常,我雖狂妄,也不敢說自己一定能贏,這一戰,狐鹿估既需要通過打贏我,來向世人表明他早已遠勝祁鳳閣,更要為突厥揚威。他若能殺我而不殺,豈非辜負了他赫赫威名,我若能殺得了狐鹿估卻不下手,這也不是我的本性?!?/br>沈嶠輕輕嘆了口氣,不忍違逆,終于不再拒絕這酒。晏無師本是不懷好意,平日里沒機會給沈嶠灌酒,現在正好可以趁機欣賞一下美人的醉態,所以尋了他的軟肋,一杯接一杯地斟上,誰知沈嶠說自己酒量差并不是在開玩笑,三杯下肚,雙頰便已暈上淺淺的紅,眼神也不復以往清明。這樣的情景,畢生又能見到幾回,只怕下次要再給沈嶠灌酒,就不是那么容易了,回頭還是找人畫下來好了。晏無師心道,一邊伸手在對方臉上摸了一把,果然很燙。沈嶠撐著額頭,倒沒有發酒瘋,只是反應遲鈍了一些,不明白他為什么忽然伸手摸自己臉,迷迷瞪瞪看了好一會兒,漸漸露出難受的表情。晏無師真沒想到他的酒量會淺成這樣,看他搖搖欲墜,只得坐過去將人攬?。骸跋胪??”沈嶠搖搖頭,以手擋住臉,半天沒說話。饒是晏無師再厲害,一時半會也猜不出這是什么意思,但他的做法很直接,直接伸出手,將對方捂在臉上的手拿下來。晏無師何其敏銳,立時摸到手指上的些微濕潤。再看沈嶠的眼睛,水汽氤氳,辨不出是被酒氣熏的,還是哭了。晏無師終于沒再維持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