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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為今之計,只能繼續深入前行,先助陳恭取到玉髓再說。隔日一大早,陳恭派人來叫起時,晏無師依舊沉沉昏睡,無論如何也叫不醒。沈嶠只得將他安排在坐騎前面,自己則坐在他后面,雙手從對方腰際繞至前面攥住韁繩,以防晏無師中途摔下去。陳恭見狀,遞來一瓶藥:“里頭是藥丸,可以提神補氣,你給晏宗主吃下,也許會好點?!?/br>沈嶠:“多謝,但我尚不知他病情如何,貿然用藥恐怕不妥?!?/br>陳恭一笑:“你放心,這些藥丸都是枸杞丹參一類的溫和藥材,就算沒效果,也不至于會喪命,若我沒猜錯,他定然是先前與竇燕山那些人交手時受了重傷的緣故罷,若換了往常,我自然是可以袖手旁觀看笑話的,但如今你我都在同一條船上,晏無師出了事,你必然要分心,對我沒什么好處?!?/br>這話倒也沒錯,眼下晏無師的情形不容樂觀,他體內真氣紊亂,無法再接受外來的真氣,沈嶠根本束手無策。他接過藥瓶,倒出兩顆喂晏無師吃下。不多時,后者忽然動了動,咳出一大口血,竟真的緩緩睜開眼睛。沈嶠心頭一動,若藥丸里頭的藥材都很溫和,絕對不可能有這種奇效。他問陳恭:“藥丸里還有什么成分?”陳恭這回倒如實道:“還有人參和雪蓮,方才我怕你顧慮藥性猛烈不敢給他用,所以沒告訴你?!?/br>沈嶠問晏無師:“你感覺如何?”對方沒說話,耷拉著的眼皮略略掀開,似乎看了他們一眼,復又合上,勉強在馬上坐直身體。但面色冷白,額頭隱見汗濕。陳恭道:“看來上路應該是沒問題了,那便走罷?!?/br>他似乎很急于前往目的地,雖然并未過于明顯流露出來,但沈嶠能夠感覺得到。小鎮上沒有駱駝可以替換,眾人只得騎著馬往前走,所幸地形并非全然沙漠,處處依舊可見裸巖,顯示他們仍處于戈壁地帶。一路上晏無師沒再與沈嶠說過話,只趴在他背上昏昏欲睡。他還活著這件事,本身就是很招眼的存在,但陳恭一行人里,包括慕容沁等人在內,竟都無人在他這里投下過多的注意力,他們似乎另有目標,而這個目標比晏無師重要得多。馬在戈壁上寸步難行,風沙漸大,眾人只能下馬,牽著馬繼續前行,江湖人腳程快,走了大半日,從清晨到黃昏,竟也距離小鎮已經走出老遠,觸目俱是黃沙漫天,饒是武功高手也無能為力,好在眾人早有準備,披風頭巾齊齊遮住頭面,這才免于吃一嘴沙子的下場。走在最前面的是一名其貌不揚的中年人,沈嶠不認識,陳恭也沒有介紹的意思,但對方顯然不會武功,跟慕容沁等人不是一撥的,陳恭帶他同行,為的是要讓對方探路。對方手里拿著個羅盤高坐馬上,負責辨認方向,自然有人為他牽著馬。忽然間,他高高揚起手。幾乎下一刻,慕容沁高聲道:“停!”所有人都停住腳步,瞪著中年人的背影。對方低頭看了半天羅盤,轉身一路小跑到陳恭面前,拿著頭巾胡亂往臉上一擦,將汗水抹去:“主公,有些,有些不對勁,羅盤到了此處就辨不出方向了!”陳恭皺眉:“你之前不是說往這個方向走么?”中年人頂著陳恭的灼灼目光,差點連話都說不完整:“是,是!可現在……您瞧!”他將羅盤遞過來,陳恭一看,上頭的指針正瘋狂轉動,根本停不下來。陳恭自然看不懂:“這是什么意思?”中年人賠笑:“若小人沒有猜錯,這下面應該就是您要找的婼羌古城,它里頭肯定有些東西存在,以至于擾亂了羅盤的指針,說不定正是您要的玉髓,可現在也因為受其干擾,小人根本沒法找出古城真正的入口在哪里!”眾人舉目四顧,但見黃蒙蒙一片沙子,將天與地的界限都模糊了,偶爾能看見的也是近處裸巖,所謂的古城遺址,半點都見不到。陳恭問慕容沁:“你怎么看?”慕容沁想了想:“主公,要不等風沙停了再作打算?”陳恭皺眉:“但這里也沒有可以避風的地方?!?/br>他看回中年人:“我們是要繼續走,還是就地停下,你給個準話罷?!?/br>他的話輕描淡寫,但對方絕不敢隨意糊弄,中年人猶豫不定,生怕眾人因為自己的一句話走了岔路,而自己更要因此掉腦袋,當下急得抓耳撓腮:“這,這……”陳恭冷冷道:“好好想了再答?!?/br>中年人生生打了個寒顫,脫口而出:“繼續往前罷!”陳恭:“你確定?”中年人:“是是!小人來帶路罷,從羅盤反應來看,應該就在這一帶沒錯了,多轉轉總能找到的!”陳恭:“那就走罷?!?/br>眾人繼續往前,沈嶠跟在后頭,他回頭看了趴伏在馬上的晏無師一眼,遲疑片刻:“你現在是晏無師,還是誰?”對方從衣袍下面悄悄伸出一只手,握住他執韁繩的手腕:“是我,阿晏?!?/br>“……”沈嶠無語之余,卻也暗暗松了口氣。他雖然救了晏無師,可內心深處,并不想與對方有過多接觸。晏無師性情大變之后衍生出來的所謂“阿晏”與“謝陵”,無論哪一個,在沈嶠看來,都要比原主好說話得多,起碼面對他們的時候,沈嶠可以勉強當他不是晏無師,而是另外兩個人。突然地,前面有人驚聲喊道:“主公,他不見了!”第62章這話一出,眾人定睛望去,果然不見了中年人的身影,前方黃沙越發混濁,狂卷著在平地打旋,能見度降到最低,別說中年人了,沈嶠甚至也辨認不出風沙之中哪個是陳恭。慕容沁勉力上前拉住陳恭,高聲道:“風沙太大,主公且到旁邊暫避罷!”陳恭咬咬牙:“不行,我們中間沒有在這一帶認路的,得跟緊他!”這話剛說完,風沙就刮得更大了,抬頭便可望見天烏沉沉夾著黃沙席卷而來,眼睛被沙子磨得眼淚直冒,視線變得模糊不清,在這樣的情況下,即便絕世高手也不可能與天地抗衡,只能將頭巾披風攏得更緊一些,但風沙使得所有人寸步難行。沈嶠緊緊抓住晏無師的手腕,盡量弓著背減少前行阻力。馬匹受驚,不安掙動起來,沈嶠一不留神,韁繩就從手中脫開,等他再回過頭的時候,已經不見了馬的蹤影。耳邊風聲狂嘯,四目俱是迷黃。“主公,往這邊……”沈嶠依稀聽見慕容沁如是說道,他快走幾步上前朝那個方向趕過去,卻不料腳下一個踩空,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