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服色與身形舉止。二人正說著話,門口又進來兩個人,沈嶠看著眼熟,對方與主人家寒暄完畢,環視一圈,正好也與沈嶠的視線對上。謝湘略略一怔,只點點頭,他旁邊的展子虔卻已經走過來:“沈郎君,原來你也在這兒??!”沈嶠笑了起來:“原來是展兄,好巧!”“是??!”展子虔對沈嶠印象不錯,想在他旁邊坐下細談,謝湘卻走過來道:“師兄,主人家已經安排好座席,你胡亂坐,豈不失禮?”展子虔只好止步:“能在此地遇見沈郎君,實是幸甚,某正有事相求,還請沈郎君宴后留步?!?/br>沈嶠與臨川學宮八竿子打不著,展子虔也不知他的身份,兩人萍水相逢,沈嶠實在想不到對方有什么事要求自己,但他仍是點點頭:“好的?!?/br>謝展二人一走,普六茹堅就道:“臨川學宮雄踞南陳,自視甚高,光看那謝湘便知道了,此番周國欲聯陳伐齊,謝湘二人想必也是隨陳使前來,但到了長安,這里卻不是由他們說了算,你大可不必對他們如此客氣?!?/br>沈嶠笑道:“謝湘雖然傲氣些,展子虔卻要隨和得多?!?/br>那天謝湘與他交手,卻還記得刻意縮小戰圈,沒有累及街上無辜,可見人雖然傲氣,心性卻不惡毒,相比之下,他對沈嶠表現出來的矜傲,沈嶠也就不覺得多么難以忍受了。說話間,壽宴已經開始。作者有話要說:人民群眾發來賀電,熱烈慶祝阿嶠這章沒吐血。晏無師:哦——(意味深長)沈嶠:我有種不祥的預感……第31章此時賓客已陸續到齊,席上濟濟一堂,高朋滿座,既有皇室宗親,名門望族,又有江湖人士,各門各派,此番景象難得一見,也因蘇威蘇樵兩兄弟身份不同的緣故,才會如此。時下民風開放,每人各據一案,男女賓卻可同屋,只是廳堂中間擺上一面小屏風,以作象征性隔開,女客那邊自有蘇威妻子照料,蘇母秦老夫人高坐主位,左右下首分別是蘇威蘇樵兩兄弟,侍女捧著美酒佳肴流水般奉上,一時間談笑風生,賓主盡歡。席間樂師鼓瑟吹簫,舞姬著華裳翩翩起舞,沈嶠眼睛看得不大清楚,卻也能瞧見女子身姿曼妙婀娜,襟飄帶舞,宛若天人下凡,鮮花臨道,這種神圣無邪之中又帶著不自覺魅惑的舞蹈,迥異于時興的胡舞和戎舞,也與南朝“低鬟轉面掩雙袖,玉釵浮動秋風生”的樂舞不同,在座賓客耳目一新,紛紛叫好,酒過三巡,有些平日喜好舞蹈的客人,還大聲擊節伴奏起來。普六茹堅見沈嶠看得有趣,便順口解說:“這種舞曲叫,傳自龜茲,龜茲人崇佛,龜茲亡后,樂曲傳至中原,是以這曲子里也帶著佛門色彩?!?/br>沈嶠恍然笑道:“莫怪這些樂姬袒肩露臍,首飾繁多,原來是龜茲風格!”普六茹堅亦笑:“正是?!?/br>客主融融之時,便有一名仆從自門外匆匆而入,小跑至蘇威旁邊耳語一陣,蘇威臉色微變,作了個手勢。伴隨一聲悠長金鳴,舞蹈驟停,樂曲消失,賓客們仿佛從無邊無際的極樂世界中回過神來,都不解地望著主人家。蘇威起身拱手道:“皇后聞知家母壽誕,特請人送來賀禮,諸位還請稍待片刻,待威迎了來使,再回來待客?!?/br>周國皇后姓阿史那,正是突厥人,也是周帝為了籠絡突厥而迎娶的妻子,平素與蘇家并無交往,蘇母生辰,皇帝已經送來賀禮,照理說沒有皇后什么事,但她卻偏偏也派人送禮過來。這一出鬧得大家都有些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面面相覷。但皇后使者到來,主人理應出迎,于是樂曲停下,眾人正襟危坐,都瞧著門口方向。蘇威整整下擺,正要出門,便聽門外傳來爽朗笑聲:“不必勞煩美陽縣公出迎了,我自己進來便是!”這聲音甚為陌生,在場許多人都沒什么印象,只覺得此人殊為無禮,唯獨沈嶠微微蹙起眉頭,心生不妙感覺。進來的是一名年輕男子,身形高大,絡腮胡子,雖是穿著中原服飾,卻有一股剽悍之氣。他一雙眼睛銳利有神,侵略性極強,進門之后并未去看蘇威,反是四下先搜尋了一圈。除了江湖人士之外,被他看到的人,無不主動移開視線,嘴上沒說什么,心里都覺得有些不舒服。普六茹堅咦了一下,小聲道:“此人神采充盈,怕是先天高手,我在長安怎么從未見過這號人物?”蘇威也問:“皇后殿下青睞,蘇家上下感激不盡,敢問足下如何稱呼?”對方一笑:“在下段文鴦,美陽縣公不必多禮,令堂慈名遠播,皇后也早有耳聞,可惜緣鏘一面,聽說令堂壽辰,特命在下送一份薄禮,聊表心意?!?/br>蘇威拱手:“多謝皇后惦記家母,臣等在此拜謝,來者是客,段使若有余暇,不如也一并入座?!?/br>對方代表的是阿史那皇后,所以秦老夫人并蘇樵一道在蘇威身后,也朝段文鴦行了一禮。段文鴦卻笑道:“且不忙入座,我此番前來,另有一事,想請教秦老夫人?!?/br>自己母親名門出身,從未去過突厥,段文鴦一個突厥人,別說八竿子打不著,又能有什么事情要請教,蘇威有些不明所以:“段使請講?!?/br>段文鴦:“秦老夫人,有人托我捎來問候,他讓我問您,是否還記得三十多年前在突厥王庭苦苦等待的故人?”蘇威蘇樵訝然,不由去看母親。秦老夫人面不改色,和藹道:“年輕人,你怕是認錯人了罷?”段文鴦朗朗一笑:“我就知道秦老夫人不會輕易認賬的,莫不是要逼我將來龍去脈在這大庭廣眾之下說出來不成?”話到此處,蘇威哪里還聽不出對方來意不善,當即便沉聲道:“閣下好生無禮,難不成皇后不是來送禮,是命你來找茬的?我蘇家與皇后無冤無仇,素無瓜葛,不知皇后為何在我母壽宴上這般失禮?此事我自會上疏稟告陛下,來人,送客!”蘇家仆從聞言趕緊上前,欲將段文鴦拉走,后者袍袖不過輕輕一振,那些人就跌倒在地。在座賓客紛紛起身,都吃驚望住段文鴦,也有的面露不愉之色,準備替主人家出言呵斥。蘇樵怒道:“膽敢來此找事,當我蘇家好欺不成?!”說罷便欲動手。段文鴦卻退了一步,高聲道:“且慢!我有話要說,等我說完,諸位再動手也不遲,此事事關重大,在座都是德高望重的尊貴之人,我想請各位貴人們也評一評理,看到底是我無理取鬧,還是秦老夫人理虧心虛!”沒等眾人有所動作,他又飛快接下去道:“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