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3
清表情,隨手摸到旁邊樹干,支撐著勉力站了起來,看上去像是一陣風就能把他吹倒。然而實際上,風漸漸大了起來,刮得衣袍獵獵作響,他卻始終穩穩立在那里,仿佛百摧不折。見他似乎對晏無師的出現并不感到意外,郁藹驀地想到一個可能性,又驚又怒:“阿嶠,你竟與魔門的人廝混在一起?!”聽見這句話,沈嶠緩緩吐出一口帶著血腥味的濁氣,擦去唇角溢出的鮮血,沙啞著聲音道:“你都能與突厥人勾結了,我又為何不能和魔門的人一起?”作者有話要說:不知道有沒有萌萌看不懂這里面的關系,窩來梳理一下:郁藹要進行一個計劃,這個計劃必須通過跟突厥人合作,他知道沈嶠肯定不會答應,所以必須把沈嶠弄下去,郁藹表示玄都山百年大計比師兄重要,所以我忍痛也要大義滅親,干了!沈嶠落崖之后,郁藹順理成章就成了代掌教,當然,其他人也是贊同玄都山要入世的理念的,所以郁藹的支持度很高,但他們并不知道郁藹給沈嶠下毒,也不知道他暗地里和昆邪合作。沈嶠選擇離開,也是因為郁藹之前表現太好了,他沒證沒據,說出來別人未必相信。所以沈嶠被騙,并不是他太蠢,只是他太相信郁藹的人品,其他人也一樣,大家從小一起長大,比親兄弟還親,不會有防備。這樣一個溫柔的環境,才會有一個溫柔的嶠嶠~然后順便說一下,現在是南北朝末期,當時因為五胡亂華,各種少數民族在北方建立了政權,這個時候的突厥勢力非常牛逼,疆域廣闊,他們甚至跟東羅馬帝國聯合起來打波斯帝國。北周和北齊也扛不過他們,所以偶爾還要向他們低頭,這在北方政權來說不是什么可恥的事情。但他們不能代表所有人,也有很多人一直堅持中原正統,要恢復河山。包括后來普六茹堅得了天下,他立馬就恢復了漢姓等等。本文不是歷史文,主要是講下這么個大背景,所以郁藹跟突厥人合作,他自己不覺得很嚴重,沈嶠有原則有底線,他就覺得不能退讓。像嶠嶠在文中說了,他也覺得以前封山避世可能不妥當,但絕對不同意因為任何理由跟突厥人合作。這是兩人的區別。第20章郁藹被他這句話堵得一時失聲。偏偏晏無師還火上澆油,涼涼道:“祁鳳閣放了狐鹿估一馬,導致人家的徒弟把自己的徒弟給打下懸崖;祁鳳閣收了個徒弟,結果那徒弟野心勃勃想當掌教,勾結突厥人把自己的師兄給算計了,他要是泉下有知,現在估計要氣得從棺材里跳出來了罷?”郁藹聽他奚落,心中怒氣更盛,勉強按捺下來,冷冰冰道:“晏宗主半夜不請自來,未免失了禮數,郁某還有家務事要處理,還請恕不遠送!”晏無師:“笑話,本座想來就來,想走就走,天底下還沒有哪個地方能攔得住我,今日若是祁鳳閣說這番話,本座可能還要給他點面子,但你算什么東西?”郁藹從未被人指著鼻子罵算個什么東西,他脾氣不算好,這些年在沈嶠的潛移默化下已經改得十分柔和了,只是被今晚的事情一激,又有死灰復燃的跡象。他藏在袖中的手指動了動,原想傳訊讓其他人過來,但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打算——沈嶠在玄都山的人緣和威望都不錯,其他人雖然也贊同郁藹的主張,希望玄都山能重新入世,扶持明主,參與天下角逐,卻未必希望玄都山掌教易主。再說沈嶠現在這副模樣,難保那些長老和師兄弟妹們看見了又會心軟改變主意,到時情勢只會變得更加混亂難以掌控。想及此,他衣袖一振,手中已多了一柄長劍。這是祁鳳閣傳給座下弟子的三把劍之一,“山河同悲”給了沈嶠,“天為誰春”給了最小的女弟子顧橫波,還有一把“君子不器”,正是郁藹手中所握。長劍蕩出層層瀲滟晴光,如黑夜彩虹,炫目異常,這是將玄都山滄浪劍訣練到極致境界方能使出來的劍光,一道一道,波瀾迭起,由靜至動,風雷忽臨,浪卷天地。身為他的對手,此刻必然感覺到天地間仿佛下起一場巨大的暴雨,雨點猛地砸下,似乎要把這地也砸破,冷風萬頃如刀割,人面俱驚,刀刀入骨刺人腸!不知何時,晏無師的身形也飄了起來,乍看上去,幾乎像是腳不沾地被風刮得往后飄蕩而去,一手依舊負在身后,一手平平推向前面,袍袖一卷一拂,先將鋪天蓋地的劍雨化去大半,繼而點出一根食指。這一指,與當日在半步峰下對付玉生煙的那一指一模一樣。不同的是,對付玉生煙時他用了五成功力,現在晏無師卻用上了八成。漫天劍光化繁為簡,劍尖劃出一個光圈,正正與晏無師的手指對上!從兩人身上爆發出來的真氣瞬間以兩者相觸的一點為圓心蔓延開去,身在其中的兩人袍袖翻飛,站在戰圈外面的人更不好受。沈嶠早在兩人對上時就已經往旁邊避開,但仍是不可避免受到波及,差點就站不住。劍尖灌注真氣,澎湃洶涌,猶若巨浪漱擊,朝晏無師當頭罩下!滄浪劍訣名副其實,祁鳳閣當年東臨滄海,悟出這套劍訣,后幾經改進,成為玄都山弟子人人習得的入門武功,但雖然是入門功夫,卻因用的人不同,而分出高下優劣。像郁藹此時,就已經到了“形似莫如神似”的境界,在滄浪劍訣中又融入許多自己對劍訣的體悟,將其真正運用自如,幾近人劍合一,身劍不分。但這樣的攻勢,卻停在了晏無師一根手指前!仔細看就能發現,晏無師這一根手指,其實并不是靜止不動,抵住劍尖就算完事,恰恰相反,他動得極快,殘影在視線中幾乎毫無殘留,看上去像是一動不動,實際上他的手從未停過,他的手指像是長了眼睛一樣,幾度點在不同的地方,而那幾個地方,偏偏是郁藹用真氣筑起的屏障中最薄弱的幾點。郁藹忽然想起師父祁鳳閣還在世的時候,曾給他們點評過天下頂尖高手,其中就說到晏無師,當時人人都覺得祁鳳閣最大的對手是突厥宗師狐鹿估,祁鳳閣卻說以晏無師的資質,再過幾年就會超越狐鹿估,說不定還能打敗自己,因為他的武功已經到了隨心所欲不拘泥形式的地步。對別人來說,可以讓自己習得一門高深武功,問鼎武道巔峰,但對晏無師來說,他卻只將當作參考書籍,用來彌補自己武功中的不足,而非全盤照搬從頭練氣。在晏無師的武功里,有一門很出名的“春水指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