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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多,對沈嶠喝道:“喂,將你身上的錢財交出來,爺爺們饒你免打,聽見沒有!”沈嶠搖搖頭:“我身上的錢都是自己辛苦掙來的,不能給你們?!?/br>賴大冷笑:“喲呵,還挺有骨氣!那行啊,你捂著罷,前兩日連個驢rou夾餅都不肯給,今日爺爺們要你破財見血!”幾人一并撲上去,像對陳恭那樣對沈嶠。他們壓根就沒將這個弱質文士放在眼里。賴大動作最快,一拳已經打向沈嶠的面門,另一只手則要去揪對方的衣襟。按照姿勢來看,應該是拳頭先到達,然后對方往后仰倒,他正好撲上去坐騎在對方身上。手腕忽地一痛!賴大禁不住哎喲一聲,還沒明白到底怎么回事,腰上又著了一下,整個人不由自主跟著往旁邊一歪,將旁邊的同伴也撞倒了,兩個人登時撞作一團。破廟里沒有燭火,風大的夜晚,月亮若隱若現,時而被云層遮掩。所有人都沒看清賴大究竟是怎么摔倒的,所以他們也沒有停下動作,依舊朝沈嶠撲過去。然而接二連三,啪啪數聲,又有幾個人摔倒在地。“你使的是什么妖術!”賴大不死心,嘴里喝道,一邊爬起來繼續撲向對方。沈嶠的眼睛恢復得很慢,夜里光線昏暗時,只能看見模模糊糊一團影子,一不留神就被賴大推倒在地,一拳打在胸口處,疼得他倒抽一口涼氣。賴大一擊得手,便要去奪他手中的竹杖,不料腰眼一麻,對方竹杖戳了過來,明明看似尋常,他伸手過去卻抓不住,反倒是鼻梁上被狠狠一戳,他痛得哇哇大叫,顧不上其它,捂著鼻子便倒在一邊,隨即有鼻血從指縫里流出來。這樣的發展誰也沒能料到,陳恭更是完全愣住了,只見沈嶠一個人用竹杖東敲西打,看似全無章法的打法,那幾個乞丐卻完全近不了他的身,反倒很快被打得七零八散,哀嚎遍地。沈嶠:“我已經手下留情了,你們還不走,是想等著我戳破你們的眼珠子,變成和我一樣的瞎子嗎?”他的聲音輕飄飄的,夾雜在風聲,跟鬼魂似的,尤其令人發憷。賴大等人如何還敢多留,趕忙爬起來就跑,這回連狠話也不敢放了,屁滾尿流,瞬間不見人影。“你就應該戳瞎他們的眼珠子!”陳恭恨恨道,“對這種人還客氣什么!”沈嶠拄著竹杖沒說話,隱約可見肩膀起伏,好似微微喘氣。陳恭這才反應過來,對方連那幾個乞丐都能打跑,那對自己更是不在話下了,可自己先前還對他吆三喝四,虧得對方沒跟自己計較,不然……他有點后怕,語氣也變得客氣起來:“喂,那個,沈嶠?沈郎君?沈前輩?”話音方落,對方忽然順著背后的柱子滑落,軟倒在地。陳恭:“……”作者有話要說:想想沈掌教漂亮的手在別人的手上摸來摸去的感覺……晏無師:我出一兩銀子,能摸幾次骨,可以點摸的部位嗎?沈嶠:……老晏冷血無情,自私自利,做事隨心所欲,沒人能奈何得了他,他覺得人性本惡,所有人做事都是出于功利目的,也不相信天下有所謂的好人,因為他武功高,想怎樣就怎樣,沈掌教則剛好相反,所以這應該是兩個三觀不同的人如何談戀愛的故事~人人都希望能當老晏這樣的人,隨心所欲,但也人人都希望能有沈掌教這樣的朋友~。第8章沈嶠醒過來的時候,頭頂是陳舊的橫梁,經年腐朽,好像隨時都有砸下來的危險。邊上有人在搖他的肩膀。他一時還沒有弄清自己身處何地,下意識就喃喃說了句:“師弟,別鬧?!?/br>“誰是你師弟?”陳恭沒好氣,“你可睡了整整兩天兩夜了!我把身上的錢都墊上了還不夠,先拿了你的,可也只能頂三天房錢,明日交不出錢,咱們就要被趕回去住破廟了!”沈嶠哦了一聲,盯著房頂橫梁發了半天呆,雙目無神,也不知道在看什么。陳恭見了他這模樣就來氣,好像萬事都與他不相干似的,忍不住又推了他的肩膀一把:“你倒是說話啊,別看了,現在是在客棧里!我怕咱們被尋仇,把你從破廟里給挪出來了,還給你請了大夫,大夫說你氣什么什么淤,體內有什么寒氣,反正就是很棘手,開了許多藥,錢都花光了!”沈嶠回過神:“讓他別開藥了,吃了也沒用,我的身體我自己清楚,一時半會急不來的?!?/br>陳恭:“你現在說還有什么用,藥都抓回來了,難不成還能退回去???!”沈嶠:“噢,那就算了?!?/br>陳恭半蹲下來與他平視:“喂,你既然身手這么好,要不有咱們去街頭賣藝,或者干脆去加入六合幫,本縣就有六合幫的分堂,以你的功夫,肯定能謀到一個不錯的位置,到時候再帶上我……”沈嶠:“六合幫是什么?”迎向他茫然無辜的眼神,陳恭不得不耐著性子解釋:“是一個水陸兩吃的幫派,陸面上主要的生意是運鏢,聽說也幫人打探消息什么的,反正……總之,是個很了不起的大幫派就對了!我也是偶然聽人說起過才知道,怎么樣,咱們去投奔六合幫罷!若能謀個好差事,你就不用日日去算命了,我也不用抗米袋了!”說到最后,語調已然興奮起來。沈嶠搖搖頭:“我和你說過,我想不起許多事情,那招式不過是昨夜靈光一閃,再說我眼睛也不好,去了能謀得什么差事,不如安安生生在這里繼續掙錢罷?!?/br>這話登時猶如一盆冷水澆在陳恭頭上,把他的笑容都澆沒了。即使看不大見,沈嶠也能感覺到少年的沮喪:“你小小年紀,別總想著一蹴而就,我們又不是江湖人,貿然去投江湖幫派,什么規矩也不懂,你不覺得格格不入么?”陳恭老大不高興:“我不知道什么叫格格不入,我只知道單憑我每天去扛米袋掙的錢,還不夠咱們支付房租的,抓藥要錢,吃飯又要錢,你倒是清高得很,可錢難道從天上掉下來么?我又不偷不搶,你別說得我成天沒事干就總想琢磨著錢財砸自己頭上似的……喂喂,你怎么了,別嚇我啊,我不就是說你兩句嗎!”沈嶠抱著腦袋,等那一陣疼痛過去,方才慢慢道:“我不去六合幫,我要去玄都山?!?/br>陳恭奇道:“玄都山?那是什么地方?”他自小在撫寧縣長大,又沒讀過書,見識有限,聽說過六合幫,那是因為六合幫在本縣也有分堂,至于其它,那就稍有耳聞了。天下江湖于他而言,太過遙遠了。沈嶠搖搖頭沒說話,又開始發起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