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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界發生了何事。直到半個月之后,他才頭一回有了動靜。被下人急忙請過來的玉生煙看著沈嶠慢慢睜開眼睛。“你受了重傷,斷骨尚未長好,最好別亂動?!?/br>對方微微蹙眉,嘴唇闔動了一下,似乎想說什么,旋即又面露茫然。別是真撞成傻子了罷?玉生煙思忖,一邊問:“你還記得你叫什么名字不?”對方動作遲緩地眨了一下眼睛,然后慢慢地搖了搖頭,弧度輕微得幾乎可以忽略不計。失憶了?倒也正常,畢竟腦袋受了那么嚴重的創傷,玉生煙還記得沈嶠剛被背回來的那一天,后腦勺上一道又深又長的豁口,幾乎都能瞧見底下森森白骨了。“這位仁兄……”對方說話極為吃力,他須得湊近了方能聽清?!拔已矍耙黄诎?,許是瞧不見東西了……”玉生煙不由吃了一驚,敢情沒變成傻子,倒成瞎子了?作者有話要說:1、容貌和年齡,這個不用擔心啦,看看金老爺子的傳統武俠,黃藥師都五六十了,不還照樣容貌清俊嘛,更何況本文背景是帶了一點點玄幻的武俠,武功高上百歲容貌不變也不成問題。2、本文有真實歷史背景的,很多萌萌應該看出來了,這是南北朝末期,大概是公元575年左右,當然故事是虛構的。3、咦嘻嘻嘻瞎子美貌受是不是很萌?【晏無師:對,很萌。沈嶠:導演我可以申請不跟神經病搭戲嗎?晏無師:不行。沈嶠:……】第3章“你叫沈嶠,原是我浣月宗門下弟子,因故受了重傷,幸而我路過發現,及時將你救回來,傷了你的那些仇人是合歡宗的,我也打不過,只能先帶了你跑,等你養好傷,武功恢復之后再去找他們報仇罷?!?/br>玉生煙一本正經地胡說八道,沈嶠居然也聽得一臉認真。末了問:“那……我應該如何稱呼你?”玉生煙:“我姓玉,玉生煙,是你師兄?!?/br>這話說得實在虧心,玉生煙今年二十出頭,沈嶠容貌雖然不顯年紀,但他是祁鳳閣的弟子,又執掌玄都山五年,怎么也不可能比玉生煙更小。玉生煙這明顯是欺負人家眼睛瞧不見,故意在稱呼上占了個便宜。沈嶠也真乖乖地叫人:“師兄好?!?/br>“……”看著他一臉純良,玉生煙莫名感覺有點心虛。他打了個哈哈:“乖,既然你還不能起身,就好生躺著養傷,等傷好了,我再帶你去拜見師父?!?/br>沈嶠:“好?!?/br>他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又睜開,雙目因為失去焦點而顯得渙散,眼中也不復神采:“師兄……?”“還有事?”玉生煙自忖憐香惜玉,見狀又是暗道一聲可惜,心想堂堂天下道門之首的掌教淪落到這般田地也是可憐,換作對方昔日執掌宗門,功力全盛時,也不知是何等風儀氣度。沈嶠:“我想喝點水……”玉生煙:“先別喝水了,等會藥就熬好了,你現在得把藥當水喝?!?/br>話剛說完,婢女便端著藥湯過來,也不知是不是因為方才給沈嶠胡亂編造了一通身世,激起玉生煙難能可貴的愧疚之情,他接過湯碗,讓婢女在后面將沈嶠的脖頸用枕頭墊高,然后一勺勺親自喂他喝藥。沈嶠全身骨頭雖然沒有碎盡,可也差不離了,加上筋脈受了重創,生機幾近斷絕,能夠一個月內就醒過來,已經是托了他原本底子好的福,如今沒有躺上起碼三個月,是別指望能動彈的。玉生煙拜入晏無師門下,雖然練功上吃盡苦頭,但魔門素來作風奢靡,他吃穿用度比之世家公子也并不遜色,更不必提親自給人喂藥,動作再小心,偶爾也會灑落一些在沈嶠的衣襟上,但沈嶠卻仍舊喂一勺喝一勺,沒有露出任何不滿的表情,喝完藥還朝他露出一抹感激笑意:“謝謝師兄?!?/br>溫和乖順,俊美可親。縱然這笑容的弧度并不大,但也足以讓蒼白的臉染上溫暖色彩,邊上婢女悄悄紅了臉,忙移開視線。他什么也不問,玉生煙反倒有點奇怪,換了自己一覺醒來什么都不記得,又失明又受傷連床榻都下不了,便是不神智崩潰,怕也不可能如此平靜。“你怎么不問我你的傷勢幾時可以恢復?”“有師父和師兄在,你們定然為了我的事情四處奔走,勞累費神?!鄙驆人詭茁?,傷口因為被牽扯到而皺起眉頭,“我若是問了,豈非更傷你們的心?”似乎從未見過如此體貼細心為別人著想的人,又或許是因為對著他那張臉實在有點心虛,玉生煙一時語塞,不知說什么才好,半晌方道:“那你好生歇息,我便不打擾你了,明日再來給你上藥?!?/br>沈嶠:“多謝師兄,還請師兄代我問候師尊他老人家一聲?!?/br>“我會的?!庇裆鸁熀鋈挥X得繼續待下去反而徒增尷尬,摸摸鼻子,丟下這句話便離開了。他本還有些懷疑沈嶠失憶是不是裝瘋賣傻,但自那天起,他幾乎每天都會去探望沈嶠,對方就像頭一回清醒時的那樣,溫和,樂觀,對玉生煙充滿感激。玉生煙說什么,他都照單全收,毫無懷疑,純良得如同一張白紙。在可以稍稍下床走動之后,沈嶠還提出要親自去拜謝“師尊”晏無師。……如果玉生煙不提醒,晏無師還差點忘了沈嶠的存在。十年閉關,天下變化許多,不是旁人嘴里一兩句話就能表述的。天下門派眾多,各有支持的勢力與政權。齊國高氏一族荒誕不經,歷代皇帝也多愛親近魔宗,到了高緯這一代,他與合歡宗走得很近,合歡宗也因此在齊國勢力大漲;在周朝,原先宇文護掌政時是尊佛的,因此雪庭上師也被尊為大周國師,但后來宇文邕當政,風向就為之一變,這位皇帝不信道也不信佛,甚至下令禁佛禁道,佛門勢力也大不如前。至于南方的陳朝,則以儒家的臨川學宮為首,宮主汝鄢克惠一心輔佐陳主,深受倚重。晏無師還沒閉關之前,曾以另一層身份在周國為官——輔佐當時的魯國公宇文邕。后來他與崔由妄一戰,受傷遠遁,臨走前亦交代大弟子邊沿梅留在宇文邕身邊。如今他重新出關,自然要到周國走一趟,拜會已經登基稱帝,并從宇文護手中奪回大權的宇文邕。這些年北周一步步壯大,卻非其它國家所樂見,不單如此,連儒釋道三門對這位周國皇帝也并不親近,只因宇文邕禁佛禁道,亦不允許儒門在大周開設講壇,廣收門徒。正是在這樣的背景下,浣月宗接近支持宇文邕,而宇文邕也需要浣月宗來維護統治。與宇文邕會面之后,晏無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