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30
雖然不盡人意,總比之前困在床上好些。李玄出去后,很快就有太監來給他松了絞盤,在那太監要再鎖上時,他一躍而起,拖過鐵鏈,制住了那太監,卻發現紋盤上的鐵鏈總共不超過五丈,而所有太監身上都沒有鑰匙。那太監戰戰兢兢地說,他殺了他們也沒用,皇帝曾經說,若是他暴起傷人,就告訴他,除了紋盤,還有一個地方可以控制機關,隨時能將鐵鏈絞死,讓他在床上動彈不得。慕容必謙的惱恨登時升到了頂點。皇帝蓄謀已久,連他每一個想法都預料得到。他要逃離此處,只能等別人來救了。可惜他向來行蹤不定,又從來不喜歡告訴別人白己的去向,甚至經常以煉丹閉關為名,許久不見人影,其實是四處去尋歡作樂,要等到黃茂發現他不見了,然后察覺他被擒,而后找人來救他還不知要多久。這么一想,就忍不住絕望。他開始在房間里四處走動,發現他所在的這個閣樓是在一個重重樓閣之中,也就是太監們提到的露寒宮,聽著都像是冷宮的別名,一股陰森森的寒意撲而而來。這人真夠狠毒的,竟會如此對他!他幾乎想拆了露寒宮,可恨的是,鐵柱深入地底,即使拆了露寒宮他也無法離開,甚至連容身之所都沒有了。他自認對李玄還算不錯,但凡在中原,每個月都會定期給李玄解毒,可是李玄竟然貪心不足,妄想自己只上他一個人的床。他一定會把所有的痛苦還給他,讓他嘗嘗后悔是什么滋味。回到寢宮,李玄發現自己雖然不再做夢,可是頭疼的毛病卻不減反增,召了太醫前來診治,太醫也不明其故。他立時想起了當年被慕容必謙下毒時,太醫也是這般反應。頭疼的毛病是那天慕容必謙出言不敬時開始的,隨后慢慢加重??墒悄且惶炷饺荼刂t并沒有給他再下過毒,否則以他的惡劣性格,必定會告訴自己。想必是因為做了多年春夢,少有撫慰,所以積久成疾。即便是慕容必謙知道原因,他也未必會告訴自己。唯今之計,只能從他的口中問出緣由,或是讓潛伏在龍宮島的密探慢慢打聽。這種毒藥如此可怕,若是泛濫的話,探子自然會在線報中寫出??墒莻骰氐南⒁淮我参刺峒?,只說龍宮島仿佛仙山一般,人物俊秀,靈草遍地。病痛來襲,他不得不感激自己練武多年才有個精壯的身體,才能支撐著挺下來,可是一天天的病痛折磨,讓他有種不祥的預感。登基十余年,只剛剛夠他除去帝國的沉疴。如今皇子年幼,若是他忽然死去的話,恐怕整個國家又要陷入萬劫不復的深淵。正在沉思之時,太監忽然上前稟奏,尖細的嗓音在空曠的大殿中顯得很是分明:「陛下,刑部的莫大人求見?!?/br>李玄心念一動,便知是前些日子劫牢已有了下文,于是說道:「宜他進來?!?/br>「是?!?/br>過不多時,一個中年男子進了書房,向他行過了禮,說道:「陛下,前些日子劫獄的刺客,如今身份已經查明,都是王家的余孽,甚至還有王祟義?!鼓喙碚f道。「他果然是個孝子?!姑髦枪?,還要冒險前來。李玄不由得心中嘆息一聲。時隔七年,所有人都以為王崇義已經消失,消除了戒心。但是對他來說,王素義如若不死,則是心腹大患。當年王家有從龍之功,許多事情不足為外人道,但王家卻是認為自己握有他的把柄。縱是他問心無愧,世上又有幾人肯相信?所以當他發現自己身患奇疾時,再也等不下去,前段時間讓人放了承平侯在牢獄重病的消息,果然等到了這人前來。「他說了什么?」「那逆賊說,死前想見見陛下?!?/br>李玄沉默不答,莫青隨即道:「他一個罪臣,哪有資格面圣?微臣已讓人打了他一頓鞭子……」「見見他也無妨?!估钚鋈婚_口,打斷了莫青的話。昏暗的地牢中,到處充滿腐臭的氣味。王崇義被單獨囚禁在一間牢獄內。鐵鏈將王崇義的四肢囚鎖在柱子上,令他不能動彈,他渾身上下都是鞭痕,看到李玄時,雙目迸射出精芒,鎖鏈聲不斷響起。「你還敢來見我?李玄,你這忘恩負義之徒!」莫青看王崇義語出不敬,正要上前,卻被李玄阻止。他便讓隨同的侍衛都出去等候,只留兩個心腹在旁。「王將軍不是說有話要對朕說么?請說?!估钚Z調平平地道。「若不是你運氣好,有個高手幫你,我王家豈能任人破門而入?」莫說是王家,皇宮也是任那個人自由進出的。李玄的神情不由得有些自嘲:「你要對朕說的,就是這些?」王崇義冷冷地道:「想我王家手握重兵,積累了兒世的財富,卻被你這庸人占去,當真是天不助我!」李玄臉上毫無異色,級緩說道:「普天之下,莫非王土,率土之濱,莫非王臣。天下一針一線都是朕的。王將軍,你身為臣子,說這些話可謂其心可誅?!?/br>王崇義定定看了他半晌,才道:「成王敗寇,我亦無話可說。如今想來,必是你離家氣數未盡,否則當年連月干旱,又怎么會忽降大雨?」李玄冷冷道:「事不成則怪天命,難道王家無過?或許王將軍曾經想過,一旦君臨天下,便要做個任君。王將軍難道從來沒注意到,你的族兄弟們在鄉野里做了些什么?朕雖然是個庸庸碌碌之人,但這些年從未有過懈怠。朕曾經微服去了兩江,所見所聞雖然不能令朕滿意,但至少有了起色。將軍出廟堂久矣,應該深有體會?!?/br>「你害我王家貪墨不法,難道你任用的那些人,不也有許多是貪墨之輩?」「比起清廉無能之人,貪墨有用之輩還是要好一些。朕用人,只在于聽不聽話,其實貪墨與否,倒是沒那么重要。水至清則無魚,王將軍應該明白?!?/br>「巧言如簧!」「你我難以同殿為君臣,希望你在九泉之路上好好想想?!顾麌@息一聲,正要離開。「慢著!」王崇義忽道,「陛下就這么走了?難道不送一送罪臣?」他自然是看到了同行的莫青和擺放在旁的鴆酒。李玄沉默半晌,倒了一杯酒,走向他。雖然他并不想親自動手殺人,但他會滿足將死之人的愿望。正當他走到王崇義近前的時候,王崇義猛地傾身向前,咬住了他的嘴唇。他吃了一驚,要將王崇義推開,卻覺對方的舌頭已伸了進來,加深了這個吻。手中的酒杯掉落在地上,青綠色的毒酒灑落一地。王崇義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