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505
回來,一路往定州追了過去。 裴錦箬歇了半日,沒覺得有什么不妥,袁嬤嬤悄悄松了一口氣,沒敢告訴旁人,只行事間,卻是越發的小心。 到得中秋這一日,一邊幫著裴錦箬妝扮,一邊低聲交代著進了宮,一定萬事小心。 裴錦箬自是點頭。 前些時日,遼東那邊傳來捷報,說是福王已是與遼東總兵董大榮一道平了弩月族之亂,永和帝大喜,而西北也是暫且太平,今日宮宴,大多數人的目光都會集中在遼東,福王身上,不會對她過于關注。 果不其然,等入了宮中,大多數人今日要么是圍在彭側妃身邊獻殷勤,要么便是圍著太子妃或是鄭皇后,裴錦箬又刻意低調,就是鄭皇后也心照不宣般,并未召她近前,反倒是給了彭側妃不少顏面,眾人越發覺著福王立了功,連帶著府上的側妃也得了皇后娘娘另眼相看。雖然如今東宮已然有主,但福王往后前程也未必就差了,對著彭側妃自然就越發熱切。 裴錦箬倒是落了個清閑。 只是,這樣的場合,如今,盧月齡是不會來的,徐蓁蓁又還沒有回京,倒是越發無聊了些。 好在,只要挨過了宴席便好。 宴席如同之前一般,擺在御河邊兒的敞軒之中,永和帝領著男人們在左岸,女眷們都隨著鄭皇后在右岸。 絲竹悅耳,觥籌交錯,滿目皆是山珍海味,哪怕是永和帝自來提倡節儉,這團圓之夜,也少不得奢侈一回。 裴錦箬卻沒什么胃口,宮里的東西,用的材料再好,卻要經過層層檢驗才能端上來,到桌上,都涼得差不多了,哪里有什么好滋味? 也難為這在場的人人都要做出一副甚是美味的樣子來了。 宴過正中,對岸驟然傳來一陣喧囂之聲,還有清脆的杯盞落地聲。 有鄭皇后在場,她仍然是一副笑容可掬,面無異色的模樣,在場的女眷們雖然心中未必不忐忑,卻都沒敢表現出來。 直到宴席散了,出宮的路上,裴錦箬便是得到了消息。 “有一個小內侍不小心將酒倒灑了,陛下當眾發了大火,砸了杯盞,魏公公上前去將那小內侍拉了下來,卻不想更是惹惱了陛下,當胸便是挨了一腳,陛下沒有留力,當時便是吐了血,起不來身了,說是御醫瞧過,竟是將肋骨踹斷了兩根……” 裴錦箬聽罷,便是皺緊了眉來。 小內侍不小心將酒灑了,這本是一件小事。永和帝自來寬仁,裴錦箬印象當中,他即便發火也很是自持,從未這般模樣過。何況,是當眾踹人,踹得還是他身邊最為信重的魏公公……這實在是有些不尋常。 而且,最近,她已經聽過好幾樁永和帝為了一些小事便是暴怒,動輒便責打身邊伺候的宮娥內侍之事了。 也不知,是何處出了差錯,還是……刻意為之? 裴錦箬不知,只得將疑惑壓在了心間。 “魏公公斷了肋骨,怕是有一段時間不會在近前伺候了,回去后,讓人收撿些活血養身的藥材,給魏公公府上送去?!?/br> 按理,魏公公當眾被永和帝踹斷了肋骨,夫人此時正該遠著才是,怎的,這會兒卻還是要上趕著送禮? 紅藕雖是不懂,但她自來有自知之明,既然不懂,便不要問,夫人比她聰明得要多,聽夫人的便是。 因而便是低聲應道,“是?!?/br> 裴錦箬心中卻自有一番考量。 趨利避害,乃是人之本能。何況,處于這權力中心,更是要謹小慎微,每走一步,都要思量了再思量,不能行差踏錯。 不過,魏儼跟在永和帝身邊二十余年,一直深得信任,此番若果真是惹怒了永和帝,那就不只是踹斷了兩根肋骨就能了事的,更斷斷不可能還能得御醫診治。 第二日,袁嬤嬤與紅藕果然開了庫房,按著裴錦箬的囑咐,準備了一些補血養身的藥材,要給魏儼府上送去。 臨去時,裴錦箬心緒一動,還是讓袁嬤嬤先去了一趟聽竹院,問過了靖安侯的意思。 靖安侯倒是沒說什么,袁嬤嬤回來時,卻又多帶回了一壇子鹿血酒,裴錦箬這下徹底安了心,讓袁嬤嬤親自走一趟,將東西送了去。 等到袁嬤嬤從魏府回來時,帶了些回禮,有給靖安侯的茶葉,有給裴錦箬的血燕窩,還有給晟哥兒的玩具,就連剛進門的林夕瑤都沒有落下,雖然東西算不得名貴,卻是人人都有。 ------------ 第501章 遮掩 裴錦箬笑著讓袁嬤嬤將東西往各處送去,轉頭歪在炕上,笑看著乳娘牽著晟哥兒在屋里走。 晟哥兒九個多月時,便扶著墻能走上兩步了,只莊老說,走得太早也不好,長大時,容易骨頭疼。反倒是多爬爬好,鍛煉四肢靈活。 因而,當時燕崇便直接將晟哥兒能扶著的東西都挪開了,硬按著讓他多爬了兩個多月,到如今,滿了周歲,才讓乳娘扶著他開始走路。 這才不過幾日,只需要牽著乳娘的一根手指頭,到處都能走著去了,雖然踉踉蹌蹌的,卻格外歡實。 又正是初生牛犢不怕虎的時候,什么都不怕,什么地方都敢去,也不管那路好不好走,或是不是高坎兒,好在還有人牽著。 乳娘和幾個大丫鬟換著照看他,但即便如此,他卻像是不會累一般,一整日都是像個小陀螺一般不停地打轉,倒是將照看他的人累了個夠嗆。 裴錦箬見照看他的,無論是乳娘也好,還是丫鬟們也罷,都很是用心,便交代了袁嬤嬤,平日里用她的私房補貼著,將池月居的吃食弄好些,另又給晟哥兒的乳娘和幾個丫鬟好些賞賜,倒是讓乳娘和幾個丫頭照看起晟哥兒來更是精心了。 門外,隱約有人影晃動,裴錦箬瞇眼看了看,是丁洋。 見晟哥兒正走得歡喜,便徑自從內室轉了出來。 “怎么了?”若非有事,丁洋一般都是隱于暗處,不會輕易現身。 丁洋的臉色不太好,“夫人,定州那邊傳回了消息?!?/br> 是了,定州。按著腳程來算,江重也該追到定州了。只是,丁洋的臉色…… 裴錦箬心里有些不好的預感,不由皺緊了眉心。 “江重快馬加鞭一路追到了定州,都沒有瞧見莊老?!?/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