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67
孩子還病著,又被打得厲害,瞧著,竟是有些神志不清的樣子了……陛下!”鄭皇后伸手,揪住了永和帝的袖子,“您有什么話,回頭再訓吧!先讓他快些回去治傷要緊?!?/br> 永和帝目光從她揪在自己衣袖上的手轉而望向了她殷切的雙眼,眸色微微沉黯,又轉頭望向好似果真沒了力氣,趴在長凳上動也不動的燕崇,和趴在他身邊,只顧默默垂淚的裴錦箬,最后,落在燕崇已一團洇濕的后背,終究是軟下了神色。 “今日,有皇后給你求情,朕便暫且饒過你。這一頓板子后,但愿是小懲大誡,能讓你知道,什么話該說,什么事兒該做……回去給他治傷吧!這幾日便先禁足在家了,好好養傷,也好好反省?!焙竺孢@話,是對著裴錦箬說的。 裴錦箬轉身伏跪,行了個大禮,“謝陛下寬恩?!毖喑缡窃僮邉硬坏昧?,永和帝索性讓人便就著那個長凳將他抬往宮門口去。 眼看著兩人被宮人們簇擁著走遠了,蕭綦眼中,卻是再也藏不住的陰鷙。 裴錦箬不錯眼地望著燕崇,心里,已是翻江倒海。 今日這樁事,或許只是燕崇的兵行險著,故意惹得永和帝動怒,打他一頓板子,能夠掩蓋很多東西。譬如,他身上的傷。 可是,打是真的打,疼也是真的疼,何況,他身上本就有傷。 看他趴在長凳上,一直氣息奄奄的模樣,她的心,早就是揪成了一團,哪里還想得透這當中的關節。 直到內侍們停下步子,朝著某處躬身行禮,她這才恍惚回過神來。 一轉頭,便瞧見了一身官服,袖手站在夾道旁的葉準。 他目光沉寂,靜靜落在燕崇身上。 燕崇睜開眼來,也是望向了他,四目相投,好似無聲的對峙。 裴錦箬亦是不知此時該以何種態度來面對此人,到底只是屈膝納了個福,喚了一聲“葉大人!”便是揮手讓內侍們繼續抬著人往前走。 錯身而過時,葉準也一直未曾有話說。 待得他們走遠了,葉準卻還是袖著手站在原處。好一會兒后,直到一陣夾帶著細雪的冷風拂面而來,他喉頭一癢,咳嗽了起來,他才醒過神。 “葉大人在這兒?真是甚好!”蕭綦恰恰好從夾道那一頭走了來。 葉準抱拳向他施禮,“下官見過殿下!” “葉大人不必多禮?!笔掫脒€是一副清貴溫雅,彬彬有禮的模樣,目光往他身上瞄了瞄,見他穿著官服,外面卻還罩了一件厚厚的大氅,又聽得了他方才的咳嗽聲,便是關切道,“這天兒越發冷了,葉大人身子偏弱,還要多多將息自己才是。今日,本王做東,請葉大人到半閑居吃羊rou羹。這個天兒,圍著火爐子吃羊rou羹最是不錯了?!?/br> 葉準將手蜷握在唇間,連連咳嗽了一串,這才道,“殿下的好意,下官心領了,只是,下官這身子委實是不濟,這些時日,又著了風寒,尚且吃著藥,要忌口,便不去叨擾殿下的雅興了?!?/br> 蕭綦目光在葉準身上定了定,倏忽便是笑了起來,“倒是本王疏忽了。既是如此,葉大人便好生歇著吧!還愿你早些康復?!?/br> “多謝殿下了。陛下有事喚了下官往御書房去,下官便先告辭了?!比~準朝著他躬身行了禮,待得蕭綦抬手,便是施施然邁開步子,往御書房而去。 偶爾,還能聽得他的咳嗽之聲。 望著他的背影,蕭綦面上的笑容卻是緩緩消逸。 “這個葉準,還真是個不識好歹的,居然這般拂殿下的臉面?!笔掫肷磉叺慕l見狀便是怒道。 蕭綦卻是全然不同的想法,“是本王疏忽了,這個時候,我們最好還是莫要走得太近得好。被人抓住了把柄,得不償失?!?/br> “殿下對這葉準也太過禮遇了些。他不過一個五品官罷了,即便深受陛下器重那又如何?到底是根基淺薄,殿下又何必這般禮待?何況,他早前還曾左右逢源,這樣的人,殿下如何敢重用?” 蕭綦府上,門客眾多,這想法,也不是這人一人獨有。 蕭綦聞言,卻是笑了起來,“那時,本王不知啊.......” 說到這里,他微微一頓,不知什么,卻是沒有說出了。 勾起唇角,他好似將后面那些話,都隱在了意味深長的笑中。 ------------ 第464章 夜客 那近衛反倒覺得更加疑慮了,皺緊眉正待要問,蕭綦卻已是抬起手來,阻止了他。 而后,便是語調淡淡道,“你且記著,葉準此人,有宰輔之才,不可輕視。若非他恰恰好,與本王目標一致,本王又如何能得他相助?何況,今回,也全賴他替本王謀劃。如今好了,老二死了,朝中關于立儲之事的聲浪更高,父皇哪怕是迫于種種,也該有個決斷了?!?/br> “屬下便先在此恭賀殿下即將夙愿得償了?!蹦墙l連忙道。 “此話還是莫要再說了?!笔掫氲?,只看似淡然的神色中,卻還是有一縷藏也藏不住的得意,只是,轉念想起了另外一樁事,他神色便是一黯,心緒也變得不是那么美麗起來,“只是可惜了,未能一石二鳥。燕崇......本王還真是小瞧了他,滑溜得像是一尾泥鰍,居然能讓他逃過本王的連環局?!?/br> “今日之事,燕世子定然是故意的?!?/br> “自然是故意的。不過......雖然未能一擊即中,但老二沒了,他沒了靠山,又惹惱了父皇,暫且,也是蹦跶不起來了。無妨,如今不能拿他如何,留待日后再說,本王就不信,他次次都能逃得開去?!笔掫胱旖枪粗?,眼底,卻是一片沉冷。 靖安侯府的馬車晃晃悠悠地離開了宮門,燕崇被抬著,趴臥在了厚厚的被褥上,即便那褥子已是夠厚實了,可這顛簸之間,怕還是會扯疼了傷處,裴錦箬想著這些,不期然,便又是濕了雙眸。 燕崇意識倒是清楚得很,轉頭見得她一雙淚眼,便是忙道,“綰綰,別擔心了。你這只小狐貍那般聰明,難道就沒有猜到,我是故意的么?” “就算是故意的,這也是傷上加傷,你倒是能夠豁得出去,也不怕過了頭,若是皇后娘娘和我不能及時趕到,若是皇后娘娘不能勸得陛下回心轉意,你就不怕傷到了根本?”他做事總是喜歡這般劍走偏鋒,雖然出人意表,讓人防不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