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卷閱讀442
是真的?你果真是……” “怎么?連瞧見了輕染,莊老還是不肯信嗎?是不信輕染是你女兒,還是不信我的身份?”葉準挑眉道,似笑非笑。那一瞬間,撇開了蒼白的面色,清癯瘦削的臉頰,那瞇起的黑眸竟讓燕崇覺得心悸地熟悉。 自然熟悉,他在鏡中,曾常瞧過的,卻是屬于他的眼睛。 他的眼,不像靖安侯,反倒與永和帝如出一轍。太后也長著一雙一般無二的眼睛,旁人都說,這雙眼睛,遺傳自他早逝的母親,永安長公主。 那么葉準呢?葉準這雙眼睛又是從何處遺傳而來? 這讓燕崇心口不安地急跳起來。 “不是?!鼻f老有些局促地連連擺了擺手,“我不是這個意思,只是,當時的情況,你實在不可能……” “不可能活得過來,對嗎?”葉準笑著,可笑意卻不入眼底,眸光反倒一寸寸冷沉下來,“是了,我倒是忘了,當日,灌下喉的那杯鴆酒,正是出自莊老之手?!?/br> 莊老身形巨震,燕崇則亦是心頭驚跳。 室內,陷入一種詭異的安靜中,只葉準一人,仍然從容自在地喝著茶。 良久后,燕崇才終于忍不住了,“葉大人費盡周章將我師父請來的目的想必已經達到了?” “那倒還沒有,我想著,我單獨問出來,你若不信,那也沒意思。想著,等你來了,再一道聽聽,也是一樣?!比~準馨馨然笑道。 燕崇蹙了蹙眉,他倒是跟他一樣的想法。 “莊老?!比~準嘴角的笑容薄冷下去,“從前,你背主求榮,只是到底在那杯鴆酒中給我留了一線生機,但如你所言,我這些年照拂萍姨和輕染,你承我的情,既是如此,我便只問你一事,你若如實告知,你我之間,前塵舊緣,便算得一筆勾銷了,如何?” 莊老沉默著沒有說話,只“背主求榮”四個字出來時,燕崇還是覺出他身形顫了兩顫。 他沒有說話,葉準便理所當然當作他是同意了,便是瞥了燕崇一眼道,“莊老知我底細,燕世子又是你的弟子,算得你自小帶大的,想必最是清楚不過。有人告知我,說,我與燕世子是兄弟,不知莊老覺著,這人說的,是真話,還是假話?” 燕崇雖然沒有說話,可目光卻是轉了過來,緩緩落在了莊老身上。 莊老動了動,嘴角扯得格外僵硬,“你們自然是兄弟?!?/br> 燕崇心口一緊。 葉準卻是抿了抿唇角,眸色更冷了兩分,“表兄弟,還是親兄弟?”語調雖輕飄,可緊盯著莊老的目光卻銳利得好似帶著鉤子。 莊老的臉色一寸寸灰白下去,卻是再沒有開口。 燕崇的心口,卻是一絲絲轉涼,“師父?” 看莊老的表現,和兩人之前的對話,想必,葉準之前的話,都是真的。包括他前朝遺孤的身份,以及與莊老之間的淵源。 葉準之前說過,他母親是蕭氏阿嫵,是永和帝和永安長公主一母同胞的meimei,既是如此,他和葉準自然算得表兄弟。 若只是如此,莊老直言便是,可是,他卻選擇了沉默。 葉準的神色幾變,眸中的沉冷微怔后,卻是如云開霧散一般,輕薄了許多,目光轉而落在燕崇身上時,反倒多出了些悲喜難辨的復雜來,嘴里卻是輕吐二字,“果然?!?/br> 燕崇只覺得腦中嗡嗡作響,目光幾近求救地落在莊老身上,蠕動著驟然干緊的唇瓣道,“師父?” 莊老終于抬起頭望向他,那目光中,有愧疚,有心疼,還有太多太多難以言喻的復雜,卻看得燕崇的心,瞬間沉入了深不見底的冰潭。 ------------ 第439章 身世 “對不住,晙時。本以為,這事情,可以一輩子不讓你知道?!鼻f老嗓音微哽。 燕崇垂下頭去,擱在膝頭的手,緊緊拽起,抓皺了袍子。 葉準瞄他一眼,又看了看神色頹喪,滿是愧疚的莊老,笑了起來,心情極是好,“好了,既然你想求證的,已是得了答案,那便這樣吧!莊老怕也不愿在我這兒繼續做客了,我這就安排馬車,送你們回去?!?/br> 燕崇卻好似沒有聽見葉準的話,沉吟片刻后,竟是抬起眼,目光灼灼望向莊老道,“我的身世,父親還有皇舅舅是否知曉?” 葉準蹙了蹙眉心,看了看燕崇,到底沒有再出聲。 莊老瞄了葉準一眼,這才又遲疑地望向燕崇,而后,點了點頭,“自是知道的。當初,太子妃……也就是你的生身母親早被當今陛下和當時的永安長公主提前救了起來。只是,彼時太子與小殿下已經……太子妃心灰意冷,身子每況愈下,生產時遭遇難產,產下孩子時,便是不成了。無獨有偶,永安長公主心疼meimei,竟動了胎氣,生產不過與太子妃隔了半日,卻也不順利,竟是母女皆亡?!?/br> “當時陛下與靖安侯商議了一番,便讓你頂了永安長公主之子的名頭,這才順勢保下了你的命?!?/br> 燕崇聽著,已是呼吸緊窒,他沒有想到,葉準不只是前朝皇室遺孤,他父親,居然還是前朝太子。 那么,誰要他的命,便不言而喻了。 哪怕是當時的永和帝要救下他,也要煞費周折。 “陛下與兩個meimei自來感情要好,卻在一夕之間,雙雙失去,靖安侯也是喪妻失女,那段時日,讓人不敢觸這二人霉頭,若非如此,只怕也不能輕易瞞過?!?/br> “他們怕也是心中有愧,這才救下一個一無所知的嬰孩兒吧?畢竟,我父王待他們如手足,可他們,卻親自帶兵圍剿,親眼看著我父王被殺。救下一個嬰孩兒,還是個與他們有著親戚關系的嬰孩兒,倒好似顯得他們多么有仁心,比之連自己的女婿皇位也要奪,自己的親生女兒也要殺的明武帝來得有人性似的?何況,只要瞞得好,如莊老方才所言,這個嬰孩兒可能永遠不會知道這一切,包括自己的身世,包括自己父母的死,毀家滅族之恨,還在認賊作父,承歡他們膝下?!比~準哼道,眼中的深恨毫無遮掩地絲絲縷縷流出。 “小……小殿下,這話不能這么說。畢竟……他們當時要救下晙時亦是冒著極大的風險,這么些年,待晙時更是愛重有加,何況……他們大可以不救,可他們還是救了,至少這一點,小殿下該心存感激?!鼻f老卻是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