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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歇下了。 綠枝和紅綾兩個,吹滅了燈,到了外間,也是歇了下來。 一夜無夢,睡得極好。 等到天蒙蒙亮時,綠枝才起身,推開了內間的門,預備去叫姑娘起了,誰知,這一進去,便將這莊子的寧靜與祥和,乍然間,撕了個粉碎。 一隊輕騎,從官道之上疾馳而過,速度快得聽見馬蹄聲,抬眼去看時,便只瞧見一陣煙塵滾滾。 裴家的莊子上,卻有人早已望眼欲穿。 聽得隱隱的馬蹄聲,小袁氏便是再也坐不住了,讓落梅扶著出來,剛走到房門口,打起簾子來,便看著一個人大步流星而來,一身的風塵,步履間,恍似能帶起風來,一張臉,一雙眼,卻都是冷峻犀利。 小袁氏卻是一見他,便紅了眼眶,“恪哥兒!” 來人正是袁恪,連忙趕步上前,低聲喚道,“小姑母!到底是怎么回事?” 他今日,剛從外面回京,卻還沒有入城,便被報訊的人截住了,他沒有來得及細問,但必然是出事了,只怕還不是小事,否則,小姑母也不會十萬火急地將他叫來。 “恪哥兒,箬姐兒……箬姐兒失蹤了?!币娭嗽?,小袁氏好似有了主心骨,人也冷靜了下來,壓低嗓音,低聲道,只是說到這里,雙眼不由又是潤濕。 袁恪一怔,而后,雙眸驀地一暗,聲音沉了兩分,“到底怎么回事?” “今日清早,綠枝進門,便沒有瞧見人,偏她和紅綾都還算得警醒,她們兩人就睡在外間,昨夜絕對沒有人進出過,可箬姐兒……” 卻是憑空消失了。 “帶我去表妹住的廂房?!痹‘敊C立斷道。 屋子不大,可以說是一目了然,被褥半掀,卻不見太過凌亂,沒有掙扎打斗過的痕跡。 因為裴錦箬她們來,這屋子剛被打掃過,很干凈,一塵不染,也瞧不見什么腳印。 紅綾和綠枝都是白著臉,不過,兩人都是堅稱并未有人進出過。要進出內間,繞不開在外的她們兩人。 而經了大相國寺的事之后,這兩個丫頭如今都是要警醒了許多,睡覺,也不敢睡得太沉,尤其是在外面。 既然沒有人進出過,那么,人只能是在這屋子里沒了的。 袁恪目光銳利地在不大的屋子里逡巡片刻,便是釘在了角落那一方黑漆柜子上。 沒有遲疑,袁恪大步走向那柜子,驀地將柜子拉開。 眾人的目光都隨著他的動作,一并落到了那柜子中,柜子里只有兩床閑置的被褥,如今,已是被有些凌亂地掀開在一邊。 袁恪目光一銳,上前一步,輕叩在柜子的隔板上,聽見傳來空空的回響,他不再遲疑,略一用力,便直接將那隔板震碎,露出里面黑洞洞的暗道來。 小袁氏與兩個丫頭,都是一驚。 這一下,總算是知道人是如何憑空消失的了。 “大人?!闭谶@時,方才聽說裴錦箬失蹤,便被袁恪派了出去的某個親信回來復命了。 “整個莊子上的人,都盤查清楚了,唯獨少了一個叫麻三兒的佃戶。這麻三兒父母早逝,又是個光棍兒,沒有家累,種田的本事不怎么樣,卻盡會些歪門邪道。據說,還跟一些倒斗的混過一段時間……” 聽到此處,袁恪想,他已經能夠明白這條暗道是從何而來了。 只怕是早就挖好了,就等著這一日的。 袁恪將身上的披風一解,一邊拿過長刀,一邊道,“去尋幾個好手,與我一道,其他的人,將這莊子給我守好了,一只蒼蠅也不能放出去?!?/br> “是?!蹦怯H信應了一聲,快步而去。 不一會兒,便又有幾個錦衣衛搶步而進。 “恪哥兒?!毙≡夏樕行┌l白,拉了袁恪一下,“千萬小心?!?/br> 袁恪點了點頭,這才鉆進了那暗道之中。 其他的錦衣衛也是跟了進去。 小袁氏在那柜子旁站著,望著黑洞洞的暗道口,發了半會兒呆,而后,一咬牙道,“去給我一一問話,看這麻三兒平日里可跟咱們府上有什么牽扯沒有?若有能提供線索的,統統有賞?!?/br> 既然一早便已準備好了這條暗道,那么,必然早就知道她們會來莊子,自然只能是府上的人。 ------------ 第231章 綁了 那暗道果真是倒斗的人挖的那種,又矮又窄,只能矮身而過。 好在,算不得長。沒過一會兒,便到了盡頭。 出口,就在莊子后的一片樹林中,如今這個時節,樹葉已是落了大半,在地上積了厚厚一層,靴子踩上去,“咯吱”作響。 袁恪手扶刀柄,目光如箭,四處逡巡。 其他的人,不需他吩咐,已是各自四散開來,尋找線索。 這些人,都是錦衣衛中的好手,不過片刻,便有了線索。 “大人!請你過去看一下!”卻算不得什么好消息,那個麻三兒已是找到了,卻是已經死了,被人一刀割了喉,瞪大著眼,死不瞑目。 而裴錦箬,自然已經不見了蹤影。 袁恪強捺住心焦,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蹲下身,仔細查看那人頸子上的傷口,眉心緊蹙,默然不語。 “大人,順著腳印,找到了官道旁,有馬蹄印,看那樣子,怎么也有十來匹?!?/br> 這邊,袁恪也已經有了決斷,站起身道,“刀口中間深,兩面淺,是彎刀?!?/br> 這話一出,眾人皆是一寂,大梁人,可不慣于用彎刀。 這件事,可大可小,到底是故布疑陣,還是果真如他們猜想的那般,但無論如何,都是不好辦。 因而,眾人皆是沉默,不敢言語。 良久之后,袁恪抬手,有些疲憊地一抹臉,“先回京再說?!边@件事,太大了,他得稟明陛下,由他定奪。 入了夜,穆王府的書房中,還是燈火通明,靜寂中,只隱約能聽見閑敲棋子的聲響。 “聽說,今日……父皇發了好大的火?”蕭綦下了一步棋,端起手邊的茶盞,輕啜了一口。 “是??!究竟為何,并不清楚,不過,陛下發火的時機,卻是有些巧,就在袁恪進去之后?!?/br> “所以……應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