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力,“砰”一聲,發出重重一聲悶響,跌落在了地上。 石洞內,安靜得只能聽見彼此的呼吸聲。 燕崇的身形卻是驀地一晃,便是栽倒了下來。 “表哥!”蕭綦一聲急呼,連忙伸手將他扶住。 裴錦箬也被這一聲驚得醒過神來,連忙趕步上前。 “燕崇!”她急聲喊,人已是奔到了他身邊。 蕭綦手里的火把光亮下,映入眼簾的他,實在是讓她連看,都有些不落忍。 他現在,哪里還有半分燕二公子的風采卓然,便就只是一個血葫蘆,比之上元燈節那一夜,還要來得狼狽。 而他這么狼狽的樣子,一不小心,又被她瞧見了。 燕崇瞇覷著眼,將她凝著,勾起嘴角笑了笑,“哭什么?擔心我?” 經他一說,裴錦箬這才反應過來,自己的視線不知何時竟是被眼淚模糊了,一愣之后,手忙腳亂地開始抹眼淚,嘴里卻是道,“誰擔心你了?我那是被嚇的?!?/br> 燕崇也不跟她爭辯,就由著她嘴硬吧! 他的眼皮有些重,不住往下耷拉,她的身影,亦是在眼中一點點模糊,周遭的黑暗,聚攏過來,將她一點點吞噬。 “小狐貍,能再見到你……真好……” 聲音,一點點低回下去。 “燕崇!” “表哥!” ------------ 第184章 夢境 等到袁恪解決完最后兩匹狼,從石洞深處走出時,便聽得這兩聲急喊,心頭一緊,快步沖上來,探過了燕崇的頸脈,悄悄松了口氣,“暫且無事?!?/br> 望向裴錦箬時,目光卻是微微一頓。 同時頓住目光的,還有身畔的蕭綦。 真是奇怪。 他望著面前少女低頭望著地上昏迷的人,專注隱忍,偏又淚盈于睫,在火光映襯之下,猶如熠熠生輝的星子一般晶瑩透亮的眼睛,心里,掠過一種奇異的熟悉。這樣一雙眼睛,究竟為何這般似曾相識? 在何處見過呢? 夢里? 在內場失蹤了整夜,本以為已經兇多吉少的穆王和燕二公子居然被救了回來。 只是,他們身邊護衛的人,幾乎死傷殆盡。只剩了兩個當初由燕二公子的貼身護衛洛霖領著去引開狼群的反倒活了下來。 穆王除了些擦傷,倒是沒怎么損傷,反倒是燕二公子傷得有些嚴重。 從內場抬出來時,還昏迷著,整個人,如同一個血葫蘆一般,只是,暫且沒有性命之憂。 獵宮這邊已是得了消息。 陛下親自帶著一眾隨行太醫就等在了燕二公子的住處之外,見著人被抬了回來,永和帝湊過去一看,哪怕是心里已經有了準備,又是見慣了風雨的,還是痛得雙瞳一縮。 接著便是讓趕緊將人抬進去,又沉著嗓喊太醫進去看傷。 一眾人,呼啦啦地便是涌了進去。 裴錦箬便落在了后頭,正待斂裙上石階時,身后卻是傳來一聲沉問,“你還要往哪兒去?” 轉過頭,映入眼簾的,是臉色不太好看的老英國公,還有他緊蹙的眉心。 “這里沒什么事兒了,你一個姑娘家往里湊什么?還不回去?” 裴錦箬略一沉吟,目光往屋里輕瞥了一下,人影幢幢…… 她眸下微黯,低低應了一聲,“是”,這才轉身離開了。 看她乖乖走了,老英國公蹙起的眉心這才稍稍舒展開來,方才那么自作主張,好在這會兒,卻又聽話了。 “祖父?!痹∈掷锬弥鴥蓚€物件,走到老英國公身邊,將之遞給他之后,附耳在他耳畔低聲說了幾句話。 老英國公的眉峰卻又緊蹙起來,“這件事,還是要先稟過陛下,再請他示下?!?/br> 袁恪點了點頭。 回到安置的院子時,不只袁清洛等著,徐蓁蓁和盧月齡也都在,見她回來,都是大大松了一口氣。 見她身上有些血跡,臉色有些蒼白,并沒有顯出多少詫異的表情來,大抵也是聽說出了什么事兒。 不管有多少想問的,見她這般模樣,此時都是問不出口。 寒暄了兩句,讓她好好歇會兒,她們之后再來看她。徐蓁蓁和盧月齡便是告辭而去。 袁清洛則監督著她用了些稀粥,又看著丫頭們伺候她盥洗了,換了柔軟的寢衣,押著她在床上躺下了,這才帶著人離開。 門,輕輕闔上,室內,靜謐下來。 帳幔低垂,只是此時正是日正當中的時候,屋內的光線,還是算不上暗沉。 明明一夜未眠,又奔波了那么久,她的大腿內側,已是被磨得紅腫了一片,方才被紅綃和綠枝抹了些涼血消腫的藥膏,這會兒,還覺得有些麻痛。 她又累又乏,本來應該是困極了,偏偏這會兒,望著頭頂藕色繡海棠草蟲的輕紗帳子,她卻是沒有半點兒的睡意。 前天夜里,她做了噩夢。 起先便是之前就做過的那個戰場之上,冷箭往燕崇面門射去的夢,只是,這回,那夢卻比之上一次,有所延伸。這一回,她親眼瞧見了燕崇被射中,并且從馬背之上栽了下來。 本來,已是心中驚悸。 誰知,轉眼卻又夢見燕崇被一群狼追著,撕咬、搏斗...... 忽而是一地狼尸,她甚至看見一雙手將當中一具狼尸掀開,露出下面那枚她熟悉得恍如自己身體一部分的玉佩來; 忽而,又是一片燒焦的樹林,有一條彎曲的小道,好像有人指引著一般,讓她的神思跟著晃了過去,直到了那條狹窄的石縫; 再然后,便是石縫里,黑漆漆的石洞,暈黃的火把,火光映襯下,張著血盆大口,和銳利的爪牙,朝著燕崇一無所備的身后撲過來的惡狼...... 裴錦箬狠狠一閉眼,即便一切已經過去,她到此時此刻,卻還是覺得心中驚悸。手心里,緊緊拽著那枚玉佩,壓在胸口,能清晰感受到掌下不安急促的心跳。 之前的夢境,便是在那最后一幕中戛然而止。 她尖叫著醒來時,便聽說了燕崇他們要進內場比試的消息。 彼時,她雖心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