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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也無比沉重。他想說幾句安慰的話,但話到嘴邊又咽了下去。此刻說什么都有些擱靴搔癢,畢竟宋立庭對他來說只是朋友,但對韓寧來說卻是她肚子里孩子的父親。韓寧也有些慌了神,她再高傲再世故,這樣血腥的場面還是沒見過的。她哭了半天后哽咽道:“要是立庭出事了我可怎么辦呀?我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辦???”“立庭不會有事的?!?/br>“真的嗎?”韓寧滿眼是淚地望向曾子牧,那眼神里飽含的期待讓人頗有壓力。曾子牧想了半天也不能確定地點頭保證。畢竟宋立庭傷得太重,他送來的時候幾乎已經沒有呼吸了,搶救過來的希望實在很渺茫。在災難面前,再強大的人也不過就是血rou之軀。宋家再有權勢再有地位,在死神面前也不過就是螻蟻罷了。韓寧等了半天等不到答案,也知道情況不妙,轉過頭去又要哭起來。結果一側頭就看到站在不遠處的嚴幼微。她愣了愣,脫口而出道:“幼微?”曾子牧聽了立馬轉頭,顯然有些意外。他的視線在嚴幼微身上來回掃了幾遍,最終停在了她的左手上。那手被什么布包著,顯然是受了傷。曾子牧正想起身去看看,手術室的門卻突然打開了。韓寧立馬跳了起來,三兩步就沖了過去。結果因為跑得太急,不小心摔倒在地上。曾子牧想到她肚子里的孩子,無奈只能轉身去扶她。等扶起韓寧再起身看時,嚴幼微卻已經不見了。嚴幼微其實沒跑遠,她還在醫院里晃蕩,但采訪的心卻淡了許多。在跟幾個患者家屬談過之后,她又找了當班護士詢問情況,最后匆匆拉著路過的醫生問了幾句后,她就跟攝像說先暫停錄影,等醫院的情況穩定一些再說。攝像師點點頭,累得隨便找了個地方就坐下休息。嚴幼微則一個人漫無目的地在醫院里走來走去。她知道自己的這種情緒不對,可就是控制不住。從什么時候起她變得這么在乎曾子牧了?好像兩人這次重逢之初她也不覺得怎么樣,可就在韓寧出現的那一刻,她卻感覺到了巨大的危機感。就像一個孩子見到了久別的玩具可能會略微興奮,但也未必會多高興,畢竟那是舊的??梢坏┯腥颂鰜硪獡屵@個玩具,孩子可能就會反應激烈,說什么也不會讓人搶走。這種感覺就叫吃醋嗎?嚴幼微說不清楚,就是心里很不舒服。剛剛看到曾子牧陪在韓寧身邊時,她就有一種想上前搶人的沖動。而后來曾子牧去扶韓寧時,她甚至都想搶過攝像師的機器摔在曾子牧腦袋上。可她有什么資格這么做呢?人家又不是她的什么人。他們從前關系再好也是過去式了。再說就算他們從前關系那么好,可作為朋友她也無權干涉曾子牧的戀愛問題。雖然在她的印象里,曾子牧似乎沒怎么談過戀愛。撇開曾子牧家雄厚的背景不談,光他長成那個樣子,念書的時候學校里愛慕他的女生就是成排成排的。曾經還發生過有隔壁班的女生組團到他們班門口看他的情形呢。曾子牧學習成績好,體育成績更好,不管什么體育運動他幾乎都會插一腳。別的男生打籃球的時候喜歡耍帥,以此吸引女生的注意力。曾子牧卻是因為打球的時候邊上聒噪的女生太多,有一段時間甚至放棄打籃球,改打乒乓球去了。可就算這樣也擋不住熱情的女生一*向乒乓球室涌去。平日里有些冷清的體育館,每次曾子牧一出現必定爆滿,啦啦隊加油團,女生們的尖叫歡呼簡直能掀翻體育館的屋頂。在這種強大的“主場”優勢下,一般跟曾子牧打球的人都會輸得很慘。可就算是這么受歡迎,嚴幼微也沒見他對哪個女生另眼相看過。他平日里為人不尖刻,但也談不上多親民。對待男女同學都一樣,客氣又有點疏離。印象中他似乎只在某一次考試結束的時候給了旁邊女生一支筆,把那女生激動地兩眼放光,也讓周圍看的人嫉妒得簡直要冒火。事后嚴幼微問起他這個事情,他卻這么回答:“那筆是她掉地上的。我的筆不好寫,就撿起來順手用了,挺好用的。你記得幫我買十支?!?/br>嚴幼微后來還真是跑了不少家文具用品店,才勉強買了幾支回來。因為曾子牧贈筆的關系,這款筆在學校附近的文具店里一時幾乎脫銷。嚴幼微站在急診大廳外的花壇邊努力想了半天,也只想到曾子牧這么一件“緋聞”。大概就是因為這樣,一直以來這個男人都表現得不近女色,完全不對別的女人動心一樣。所以嚴幼微才能放心大膽地跟別人談戀愛。如果學生時代曾子牧也認真談過女朋友,她會是什么樣的反應呢?這個問題沒有答案。因為時光已然過去,再也無法重來。但她必須承認,看到曾子牧和韓寧在一起的那一刻,她確實受到了沖擊。其實前幾天在網上看到疑似曾子牧的男人被韓寧挽著進家門的時候,這種沖擊已然存在。今天親眼看到,不過是親眼證實罷了。她雙手環抱在胸前發呆,深吸了幾口冰涼的夜風,強迫自己冷靜下來?,F在這種情況,不應該為一個男人心神不寧。既然三年前就決定離開他自己過了,就不能再把他當成私人物品戀戀不舍了。可她越這么想,心就越難安定下來。就在她煩燥不已的時候,曾子牧居然走了過來,直接從后面拿起她受傷的左手。“什么問題?”嚴幼微被他嚇了一跳,回過身定定地望著他,連手都忘了抽回來。在曾子牧嚴肅的表情里,她結結巴巴道:“不、不小心割破了?!?/br>“你也在酒店?”“不在。我在旁邊的餐廳吃飯。剛去洗手間就聽到爆炸聲,不小心滑了一跤,手割了道口子。沒事兒的?!?/br>曾子牧露出一臉復雜的表情,大概是想不明白這年頭怎么有人會在洗手間摔跤還把手給弄破的。他忍了又忍,那個“蠢”字到底沒有說出來。他看得出來,嚴幼微對他跟韓寧在一起有點小意見。但她心里具體怎么想的,曾子牧不清楚。從前在她手里吃過太多虧了,以至于現在曾子牧都不太愿意幻想嚴幼微對他是有情分在的。他總覺得這個女人對他就是完全的鐵石心腸。曾子牧把她的手湊到路燈下看了看:“傷口有點深,應該處理一下。你跟我進來,我找醫生給你看看?!?/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