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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并不安寧,仿佛經歷了一場大夢,他豁然睜開眼睛。醫療兵們在身旁忙忙碌碌,見他醒來便立刻圍了上去。“元帥,還有哪里不舒服?”齊琛閉了閉眼,努力緩解從身體各處傳來的怪異感覺,仔細打量了眼前人。“梧桐呢?”醫療兵們略有些詫異,卻還是老老實實回答道:“他剛出去不久?!?/br>“去哪里了?”“大概是指揮室吧?!?/br>齊琛沒有繼續問,感覺自己的精神好了一些后,便想要從床上站起來。旁邊的人立刻攙扶了上去,連聲道:“元帥!您需要休息!”奇怪。齊琛卻心生疑惑。盡管他的機甲損耗嚴重,但實際上他自身并沒有受到什么傷害,怎么會突然昏迷?若是說真的犯了急病,又為何此時身體倒感覺頗為輕松,甚至比之前的精神狀態都要好?聯盟元帥揮開兩旁湊過來的士兵,略略整理了自己的衣衫,問道:“外面怎么樣了?”他昏迷之前,好像有什么不得了的東西出現了。醫療兵們對此也并不清楚,但他們顯然有更好的辦法來回答這個問題。舷窗打開,燈光關閉,房間內出現大片的光腦屏幕,播放著不同的視頻。齊琛飛快的看著。這些不同時段的視頻在最短的時間內將目前的情況交代完畢,當視頻播放到結尾,齊琛的目光順勢投放到舷窗之外。陰森詭異的黑色機甲屹立于半空之上,一架怪模怪樣的老式機甲正在試圖接近它。“那就是暴君?!贬t療兵小聲交代道。暴君?這個詞停在耳中,齊琛心頭一動,仔細的打量起那黑色的機甲。因為軍艦正在飛快的移動中,而距離暴君機甲又著實太遠,因此過多的細節也看不清晰。只是覺得在那號稱暴君機甲的身上,彌漫著某種死氣沉沉的感覺。就算是死人,也未必有這般叫人心頭發寒。“誰說的?!饼R琛神色變也未變,冷聲問。“是屠狼星盜團的團長?!贬t療兵臉上流露出些微的畏懼,“他說,暴君是他復活的?!?/br>長久以來,關于暴君和他的黑暗時代的傳說,就廣泛的流傳在星際的每個角落。所有人,或許不知道當代首相的名字,卻一定是知道有關于那個時代的故事,以及這個稱號的。沒人不恐懼暴君。可是齊琛卻不。他只是覺得怪異。沒有理由的,就是感覺那個黑色機甲根本不是所謂暴君。因為暴君分明是不會……不會什么?隱隱的念頭呼之欲出,可齊琛就是想不起來,他擰了擰眉頭,暫且將視線放到另一個上面:“那個是誰?”這個機甲的模樣,很像是星盜那種隨便改裝飛艇的風格。莫不是……“據說是星盜團的分團長,自告奮勇去勸說星盜團長自首的?!?/br>分團長?那不就是沈蕭嗎!沈祺怎么可能聽沈蕭的話!就在這個瞬間,舷窗之外的戰場中,那個小心翼翼試圖繞過機甲靠近陵墓的怪異機甲,被黑色機甲抓住四肢狠狠甩了出去。齊琛站起身,沉聲道。“給我準備新的機甲,醫療隊做好迎接傷員的準備?!?/br>他需要把沈蕭從外面帶回來,這個人可是非常重要的俘虜!但是梧桐……回來再去找他解釋吧。沈蕭已經做好了充足的心理準備,但并沒有預料到自己落敗的如此的快。他徒勞的朝著陵墓的方向發出通訊請求,徒勞的希望得到弟弟的回應,小心翼翼謹慎至極的走向陵墓的位置。就算他被弟弟討厭著,就算兩人之間存在著各種各樣的仇恨,但沈蕭從來沒有想過自己被殺死的情況。他們之間有某種默契,這種默契即使在自己的位置被奪走的時候,也沒有半點改變。沈蕭繞過暴君機甲。他緩慢的走著,雙眼緊緊盯著沈祺。那雙熟悉的眼睛里,沒有任何他熟悉的光芒。無論是憎恨的,嫉妒的,眷戀的,什么都沒有,只有大片的空白。仿佛站在那里的并不是一個活生生的人一般。沈蕭走的不由得快了點。他張開嘴,叫著弟弟的名字。那指揮室內的沈祺,竟也張嘴回應了什么。他說了什么?沈蕭做出了弟弟的口型,一個字一個字的解讀著。殺——了——他——某種呼嘯的聲音,仿佛在這真空之中傳播。精英模樣的中年男人轉過身。炮彈夾雜著火光朝著他沖過來。來不及躲閃,來不及反擊。來不及做任何的防護措施。猛烈的攻擊轟爛了機甲的每個地方。就連駕駛艙也被轟出了一個大洞。逃生艙瞬間彈出,將人緊緊固定在座位上,放出備用氧氣呼吸機的管口。沈蕭卻沒有理會這些,他盡力扭著腦袋,向后看。盡管他知道自己只會看到機甲駕駛艙的后座,只能看到無數復雜的線路,他還是向后看。那是暴君陵墓存在的地方,是沈祺所站立的地方。機甲內應急措施已經開啟,可暴君機甲再次補上幾炮,將那微弱的掙扎徹底化為粉末。恍惚之間,沈蕭仿佛聽到了弟弟的聲音,聽到了那許久未曾聽到,熟悉且親切的呼喚。“哥?!?/br>氧氣抽離出去。他的呼吸逐漸困難。沈蕭捂著脖子,想要讓氧氣進入的更多些,卻無功而返。他的眼前開始出現幻象。那個小小的面團子一樣的少年,沖著他擺手。啊……星盜團長在此時莫名冷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