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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一個。他們大多是有多年經驗的酒吧駐唱、自由音樂人或是在固定地點賣唱的,有自己的小圈子和歌迷,年齡不見得比我大多少,可是因為這方面見識多,上了臺都像喬馨心一樣有種嫻熟靈動的鏡頭感。而我,用那位年輕犀利留著山羊胡的老師的話說,“你就是個錄音棚歌手,不適合走到幕前來。盡管賣相不錯?!?/br>好吧。姑且算作夸了我。“你該怎么做?你知道我口頭上跟你說‘自信一點’屁用沒有,耍嘴皮子誰都會。我們來說點兒具體的,可行的,虛實結合的?!?/br>“之所以叫‘虛實結合’,‘虛’是讓你表現得狂一點,躁一點,驕傲一點,懂嗎?你說你會寫會唱長得還好看,我要是你我他媽都恨不得橫著走了,你不應該炫耀嗎?”“‘實’就是讓你釋放出全部的情感,不要矜持,不要保留,給音樂多一點熱情!”我不確信地用手比劃,“是那種……喝了點酒飄飄欲仙的感覺嗎?”“對!對!沒錯!”還是酒壯慫人膽。不過我也明白了他想表達的意思。夜半無人時偷偷跑到學校cao場上,先沿著跑道跑到身子暖和了,再站到被一圈圈環形座位圍繞的演講臺上。草坪上的冷光燈照著我的臉,十二月的夜里真的冷極了,沒有一個人在。我假裝自己面前的話筒桿上有東西,把耳機戴好。“Thisone'sforyouandme,livingoutourdreams這首歌贈與你我,讓我們夢想成真We’reallrightwhereweshouldbe我們將會在我們應許之地LiftmyarmsoutwideIopenmyeyes敞開雙臂,我睜開雙眼AndnowallIwannasee現在我想看見的Isaskyfulloflighters是布滿火光的夜空Askyfulloflighters一個布滿火光的夜空”這首歌的起調非常高,以往回回出錯的地方我竟也有如神助的唱下來了,鼓點響起的瞬間仿佛跟心跳合拍,感覺奇妙無比。很簡單,卻是任何快樂都無法比擬的。不管有沒有人聽見,不管聲音能傳多遠,此時此刻,我擁有這世間最美好的一切。它居然就握在我手心。另一邊,費娜除了和我串了兩次合唱以外,我都因為各種原因錯過了她由何故伴奏的solo,不排練的時候我要在學校準備考試,四級后面緊接著就是期末地獄。他們倆進展如何,可以說我完全想象不出這兩個壓根兒不是一路人的歌手該怎么配合,但同時又被這種碰撞會產生的火花吊足了胃口,就等著把驚喜留到正式演出那天。日期逐漸臨近,我提前一周幫夏皆在網上買了去臨市的車票,我跟他們不一起走,我們要早到至少一天,最后集中彩排一次,熟悉一下場地和演出流程;所以安排是費娜何故、我和宮雋夜一起,周靖陽跟夏皆一起,李謙藍和喬馨心后到,他們都得從我這里拿說好的入場券,我們和工作人員都有幾張可以轉送親友的內部票,據說座位很靠前。夏皆女士因為要看她兒子的演出,從圣誕節就開始躁動不安,讓我很擔心她會不會在現場過度緊張導致昏厥,她看起來很容易流鼻血。我費了不少口舌和塔塔解釋這個年輕得不講道理的女人是我mama,以及,那個好看且不好惹的男人是我男朋友。“哇,男朋友哎?!?/br>其實我特別想、做夢都想這么坦蕩蕩地把他介紹給別人,在知道了塔塔他們這些從事娛樂業的人對此司空見慣之后,我也能大方的承認了,不用藏著掖著地講實話是一件痛快的事,而且對方的表情往往十分的好看。“男朋友來看演出,嘩,超浪漫……”這姑娘說到興起,眼睛咕嚕嚕轉,一點兒都不覺害臊,“但是演出結束后還不能馬上去做羞羞的事情哈,我們有慶功宴,老總會借機接觸一下想要簽約的新人,務必要到場哦?!?/br>“好的?!?/br>“晚上七點前就位!化妝!記住了啊一定要準時!”高得嚇人的酒店樓下,我跟宮雋夜看著永遠歡騰永遠來去匆匆的塔塔姑娘交代完相關事宜,把自己摔進公司的廂型車里絕塵而去,我嘀咕了一句,還得化妝啊。宮雋夜不知道為什么重復了一句,是啊,還得化妝。不是我說,這個人老是在一些莫名其妙的事情上興奮得很異常。第109章下午六點的更衣室里,反鎖的大門外都是忙忙急急的人聲,催道具的,試燈光的,給舞臺做安全檢查的,一窩螞蜂似的貼著走廊飛過去,我感到耳鳴,站在暖風機前發了會兒愣,從臉流到脖子上的水珠都被烘干了,聽見宮雋夜說:“他們已經在通道等著進場了?!?/br>他指的是夏皆和周靖陽,還有趁著周末坐飛機趕回來的李謙藍和喬馨心,夏皆幫忙去接的他們。因為時間安排剛好錯開,我們只約了散場后一起吃夜宵,兩個人后天早上又要飛回去。我點了點頭,諸多遠離我的感覺仿佛被他一把撈回來,定了定神,吹干半濕的頭發,赤腳踩著地毯走到鏡前。這邊的節目組有化妝師,但不負責提供演出時的衣服,說是為了演出效果的自然和真實,每個人的衣服都要自己準備,我終于從家里帶了一直等待機會穿上的西裝。那只皮箱如今擺在宮雋夜身邊,被他那只布滿刺青的手按住,頎長的手指依次敲打金屬扣,一身打死也不肯低調的銅臭氣質讓我產生了一種里面其實藏匿著巨額贓款的錯覺。而他正微揚著眉打量我,眼神中帶有某種無意識的、戲謔的邪氣,這表情時常令人想入非非??伤霈F不代表他想要撩撥和誘惑,恰恰相反,他更樂意說點兒正經的。“不想打領帶?”這是我第三次把繞在脖子上的那東西拽下來,想不通,這迷人的緞帶為什么一纏到脖子上就變得一點兒都不可愛,這鞍馬齊備的架勢讓我看上去很別扭,莊重有余然而拘束過頭,缺了應有的味道。“我能把它用在別的地方嗎?”我問他。一端卷在我手上的領帶另一端滑到地面,我舉起手來沖他晃了晃,補充道:“不是床上?!?/br>我知道現在不是聊這個的時候。他笑出聲,視線維持垂落的角度,正用手將我的襯衫最后一粒紐扣系好:“當然?!?/br>“我們來想個適合你的?!?/br>領帶從我手里抽脫,他跟我對面而立,將領帶兜了兩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