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臺階,背對著我揮了揮手。“我這人從來都只會給?!?/br>我回去時已經不早了。走到了家門口我發現身上還有沒散去的煙味兒,平生第一次瞞著夏皆干壞事兒,我還是有點兒虛,只好在離家還有一百來米的陡坡上站著,吹風。就是沒想到,上風口那兒有個公廁。……回了家她非逮著我問是不是掉茅坑里了,不洗兩回澡不讓睡覺。平房外面的臨時浴室沒有太陽能,關緊了門還覺得有風,洗完了,我把自己嚴嚴實實的裹進被子里,腦子里蒙太奇似的又過了一遍今天發生的事兒,這才頭脹腦昏的有了睡意。第二天我簡直是脫胎換骨重新做人。大課間背課文,自習課寫卷子,數學課沒睡覺,都是史無前例。對于我這種一夕之間驟然爆發的學習熱情,李謙藍同學只用一句“吃錯藥”來概括,實在是膚淺。當然,我這種帶著絕對的目的和功利性質的刻苦也不見得多單純,應該說,唯有用這種方式才能逼迫自己,其實是一件很可悲的事。但那又怎樣呢。他若是兌現了,是我幸運,他若沒有,我也不虧。這是個從根兒上就傾向著我的賭約,輸贏都是次要的。我感興趣的是他會給我什么。而我還能見到他。這才是重要的事。轉眼到了年底。夏皆看上的房子因為一時耽擱被人提前預定了,我們就這么在三十坪的雜貨店里蝸居了快兩個月。不過她找到了心儀的工作,一家咖啡廳的咖啡師,上崗之前要專業培訓一個月,這段時間她便一邊學習一邊聯系人談出租店鋪的事,每天依舊早出晚歸,可是心情要比之前好多了。我在期末考試的前兩周拼上了全部可占用的時間,找喬馨心補課比吃飯都殷實,巴不得上廁所也捧著書背……考試順利,圣誕將近。今年過年早,我們去學校領通知單的那天,也是正式放寒假的那天,正好的是平安夜。全科成績達到要求的我還沒來得及跟黑心老板何故分享成功的喜悅,就被他毫不留情的抓去跑腿干活兒。節日期間生意好,忙不過來。所以當他拍打著肩膀上的雪從門口進來的時候,我差點忘記了我是在等人。第25章他走進來,這個事件的發生沒有給我過渡的時間,所以一切感覺、遐思和執迷的念頭一瞬間都迸發出來,我沒有辦法全顧及到,只能維持著與平時無差的表情和肢體動作,站在那兒,這是我最擅長的。他身旁有他的同伴,其中一個我還有個粗淺的印象,是那個姓周的助理,另外幾個則是見都沒見過的、氣質非凡的人,要說我長時間在酒吧工作,三教九流的人都遇得到,并不至于被分散太多注意力。我端著盤子從他們身邊經過,聽見后面何故的聲音:“哎喲,最近來得挺勤快么宮少?!?/br>“醉翁之意不在酒啊?!彼?。“呸,你他媽把老子這兒當正經地方啊,由不得你坑蒙拐騙啊我告你?!焙喂市χ豢?,我把酒和小食給客人端去,單手提著空盤子回到吧臺,還沒走近就被他伸手攔住。我一下子就不敢動了,他一手環抱著我的肩,另一只從胸前橫著搭過去,因為彼此的身高差,顯得有種別樣的親昵。他給了何故一個眼色,不知是調侃還是認真。“這小家伙借我一會兒?!彼UQ?,“誤工費我給?!?/br>我被他推到角落的座位上,手指緊扣著圓桌的邊緣,看著這上面我親手擺放的小臺燈和水草,他在對面問我,喝什么?我說,長島冰茶或莫吉托。好。他扭頭對何故伸出兩根手指,兩杯薄荷蘇打。我:“……”玻璃杯呈上來了,我能近距離觀察到的只有他攏著杯口的手,坦白的說,這并不是一雙清秀的,富有觀賞價值的手,筋脈凸出,有壓抑的力量感,雖然白,但稱不上細膩,我甚至能想象到掌心觸摸到皮膚時砂紙一樣的粗糙。然而——我極少用到這個詞,性感。非常性感。包括他在伸手時帶動衣袖后撤,那樸素而矜持的白色襯衣袖口之下,手腕內側暗色調的紋身。我不太自然的吞了口口水,覺得背上有點出汗,但還在可以忍受的限度。這談話只有我們兩人聽見。他朝我晃晃左手掌心里抓著的東西,同時向我伸出右手。“成績單?!?/br>我翻翻口袋,把那折成兩折、皺巴巴的紙片遞過去。這是一場公平可信的交易。神奇的是我們可能在一開始都沒有把它當做真實的東西,但我們確實都這么做了。“嗯……”他看著我的成績單,我緊隨著他的目光,不可抑制的感到忐忑,甚至超過了我在等成績時的那種心情。他會給我什么?一杯蘇打水?一個手機號?還是一句帶著笑意的空談,“我逗你呢小孩兒?!?/br>無論哪個都可以。因為我真正想要的,這一刻就已經實實在在的得到了。他“嘩啦”一聲合上了那張紙,露出出乎預料的滿意表情,但又不想我因此驕傲,所以故意收斂了些。“考得不錯。按照約定的話,”他把那玩意兒拋給我,“這個送你?!?/br>我兩只手去接,模樣大概有點兒蠢,抓住那東西的時候,我還有點愕然,鑰匙?怎么會是鑰匙?我猛地想明白了這背后所代表的東西,但還是有點難以置信,問都問不出口,“這是……”“你的新家啊?!彼卣f。我震驚了。盡管有發懵的時間作為緩沖,我還是接受不了,“什么……房子?”不過是考了個尚能入眼的成績,他就給了我一套房子?這早已遠遠超出狗屎運的境界了。看他的眼神卻是無比的理所當然,好像這件事就應該是他份內的?!笆前??”“你不早知道了嗎,我,房東?!彼攘丝谔K打水,“所以你家出了這個事兒,我有連帶關系?!?/br>“雖然兩方都蒙受損失,但解決基本問題還是當務之急,”他說,“我作為東家,肯定要負一部分責任吧?!?/br>他的話條理分明,不仔細推敲幾乎找不到破綻。我都快信了。“不,”我搖搖頭,“這不是重……”“重點是?!?/br>他直截了當的打斷了我的話,把成績單遞還給我。“重點是你聽話,而我高興?!?/br>明明是一杯冷水,我喝下去的時候卻連嘴唇都guntang,手里攥著那把鑰匙,硌得手心生疼。“這兩天我會找人聯系你mama,把交房的各項手續